当晚,夫妻两人睡在被窝里,婉婕问龙破道:“我们有好久没亲热了吧?”
龙破吻着娇妻笑道:“是啊!有很久了。但为了你和孩子,只能将就些了。”他稍微拥紧婉婕,左手揉抚着她的丰挺的乳房,嘴从秀颈上吻下来;右手轻拂过她的圆柔的腹部,伸到她的玉腿之间,那里已经是一片湿润。
婉婕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突然止住龙破的手道:“等一会儿,我还有事和你说呢。”
龙破收回右手摩抚着妻子的丰臀,亲昵地问道:“什么事这么急,非要现在说吗?”
婉婕轻笑道:“你觉亭夷长得美吗?”
龙破心里打了一个咯噔,想说不美,但那是明显的谎话,倒会让人胡乱猜疑。他只能答道:“亭夷啊!还算是个美人吧。”
婉婕贴着龙破的耳朵轻声问:“你喜欢她吗?”问完话,她轻咬了一下龙破的耳垂,跟着娇声道:“要说实话。”
龙破暗暗自苦,飞快地思忖对策,随后慢声道:“哪个男人不喜欢美女呢!但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美了。爱上你一个,就胜过拥有其他千百个美女了。”只为回答妻子几句话,他已有了心力交瘁的感觉,心想这简直比在官场上周旋更困难百倍。
婉婕笑道:“真的吗?不要只是为了哄我开心哦!”
龙破俏皮地道:“你便如天上的仙子,其他的女子只是地上的小花小草,岂能和你相比。”他这样说的时候,心情竟变得轻松了。
婉婕虽然猜到龙破会编话赞美她,却仍然感到很高兴,心里甜滋滋得,当即放宽胸怀道:“不要骗我了!我知道你也很喜欢亭夷,早就想把她娶进门。反正她在名义上早已是你的人,你不如明天就到她房间里去睡。”
龙破又惊又喜,不禁大声道:“真的!你不是说笑吧!”他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点急切,后面便放慢语气了。
婉婕果然气恼起来,伸手在龙破的胸膛上轻捶几下,娇嗔道:“好啊!我就知道。等不及了是不是?”她又狠狠地咬了一下龙破的耳朵。
龙破夸张地叫疼道:“呀!耳朵要掉了!”
婉婕又气又笑,道:“掉了才好,让你变丑了没人要,你就我一个人的了。”
龙破心头一颤,把婉婕抱得更紧,肃声道:“有了你和亭夷,从今以后我绝不正眼瞧第三个女子。”
婉婕心道:“还有戚香儿呢。”口里却故做不在乎地道:“我才管不着你呢!随你喜欢多少个,只要心里还有我就行。”
龙破抚摸着婉婕滑嫩的脸蛋,道:“我说到做到,以后只疼你和亭夷,还有就是咱们的小宝宝!”
婉婕听了满心欢喜,心中藏着的些许不快也随之消退了。窗外夜寒愈深,她偎在龙破的怀里,却感受到逐步升温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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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后,婉婕把亭夷叫到自己房里,面带微笑问她道:“妹妹,我看你最近做事总是走神,好象有什么心事,能告诉姐姐吗?也好让姐姐为你分分忧。”
亭夷有些慌乱地道:“不,不!小妹哪有什么心事,姐姐猜得太远了。我只是最近有些不舒服,所以——才老是走神。”
婉婕嬉笑道:“不是不舒服吧?你是见韶女嫁了人,自己也耐不住寂寞了吧?”
亭夷着急了,不禁又摆手又摇头地道:“没有没有,小妹根本没想过这些。”
婉婕见亭夷的脸庞涨得通红,很是动人,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亲密地道:“我给你说个人家怎么样?”
亭夷不经考虑地赶忙道:“不要。小妹我,我宁愿一辈子都伺候姐姐。”
婉婕轻推开亭夷,扶着她的双肩道:“我还没告诉你哪个人是谁呢,你怎么就先说不愿意呢?”
亭夷不敢正视婉婕的眼睛,低下头,声音如蚁地道:“姐姐不要说,小妹不想知道。”她心生愧感。
婉婕看着亭夷羞怯的表情,既感到怜惜,又觉出一股酸意。但她终是喜爱亭夷,微笑道:“姐姐让你和我一样,做相公的妻子,你不愿意吗?”
亭夷吃惊地抬起头,圆睁着双眼瞪视婉婕,一副不能置信的样子。她轻声道:“姐姐,你——。”她说了半句话便紧张地垂下目光,再不敢吭声,心里激动万分。
婉婕抱着亭夷,爱怜地道:“今后我们就是亲姐妹了。在一起也不要有什么妻妾之分,只许要好好地服侍夫君。现在我有孕在身,就劳你多费心了。”
亭夷的眼里溢出泪花。她哽咽着声音道:“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主人他同意吗?”
婉婕笑道:“还叫什么主公啊,他也是你的夫君了。他原本就想着你呢,这可欢喜得不行。不过也没像你,高兴得都哭起来了。”
亭夷又惊又羞,笑道:“姐姐,你真好。跟在你身边真是妹妹的福气。”
婉婕道:“说是跟着我有福气,倒不如说咱们跟着夫君有福气呢!”亭夷欣慰地点点头。婉婕又道:“我让他今天晚上就到你哪儿去睡,你可要准备好啊。待会儿咱们把房间布置布置,也要弄得像个新房才是。”
亭夷羞怯地道:“姐姐,到了晚上我要怎么做呢?”
婉婕笑道:“你不用动,只须闭上眼睛享受就行了。”
亭夷更加娇羞不堪了,嗔怪道:“姐姐——。”
婉婕道:“还怕羞呢!都是一家人了。今后不分彼此做一对好姐妹,也好让夫君少为咱们操心。”
两人谈得亲热,感情也就越来越深了。
当晚,浅夜幽静,寒月清朗。亭夷的房里灯影摇曳,绣帐飘香。
龙破解衣上塌,看到亭夷闭着眼睛躺在绣被里,双颊红晕、羞态娇美,顿时激情洋溢。他快捷地钻进被窝,伏上亭夷滑腻的身子,感到亭夷在微微发抖,便轻声安抚道:“我的好亭夷,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亭夷不由自主地低吟了一声,龙破吻向她那娇艳欲滴的嘴唇,双手也不闲着,细致轻柔地抚摩下去。处女的幽香在淡淡飘散,随之弥漫起来的是更浓烈的灵欲交融的美好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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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葵丑日,楚成王与众诸侯在毫都会盟,歃血祭神,同赦宋罪。宋襄公先一天已被释放,不得已与众诸侯共推楚成王为盟主。随后他回国复位,心中的愤恨之情仍积深未平。
宋襄公获释的消息传到齐都已是新年过后。龙破急召来范谟,问道:“你听到宋襄公获释的消息吗?”
范谟道:“已然得知。不知大哥问此何意?”
龙破微微一笑,又问道:“你觉得宋国以后的形势是好是坏?”
范谟沉吟片刻,道:“宋襄公遭此奇耻大辱,德威俱丧,更使国人蒙羞,造成民心浮动,恐怕短时间内难以振作得起来。”
龙破道:“对!有这个道理。但只怕他难以振作却偏要振作,以致一错再错。”
范谟不语,心道:“一错再错,是何意思?难道宋襄公还敢兴兵向楚国寻仇不成?”
龙破见范谟沉思不语,笑问他道:“三弟还记得重耳的从人狐偃说过的一句话吗?他说宋襄公失策被制,使得国力不稳,只怕还有后患,是什么样的后患呢?以三弟的聪慧,想是已有虑及。”
范谟惊讶地道:“难不成宋襄公真的会兴兵攻楚?”
龙破笑道:“兴兵攻楚,宋国还无此实力。但宋襄公怨气未平,一经触动便会难以收拾,迟早会与楚国有所交锋。我看宋襄公浮夸不实,非谋事用兵之人,战则必败,所以说宋国后患已定啊!”
范谟点头,心道有理。龙破接着道:“宋襄公一开战不要紧,却要劳民伤财,更害了无数宋国人的姓命,实在是不该啊!”
许多不安定的思绪涌上心头,龙破伸手抚着额头上的印记,道:“哪一方在开战之前都先要购置军械、积蓄辎重,以备战时之需。但事情往往发生在猝不及防之时,由不得人做深厚的准备,更何况依我看宋襄公未必有此过人的前思后虑,所以我们可以替他准备妥当,从中做一回大买卖!能不能赚钱实属次要,反正宋国这次是定要破财,破在我们身上却是最好不过的。我的这番话相信三弟已经明白是什么意思。你立刻支取咱们帐上的所有余金,到各地收购粮草辎重运往宋国贩卖。这事不能耽搁,商情有如战机,只在须臾。”
范谟明悟甚快,当即施礼退下,着手办理了。
第四卷 回归 第四章 初步图谋
卫严和范谟全都出行在外。龙破在齐都除了督促侍卫们练武,平时闲居无事就在内室里教婉婕和亭夷习文弄墨,间或与他们嬉闹一番,其乐融融。
二月六日傍晚,卫严风尘仆仆地赶回纪都,当先就要向龙破报告纪地的情况。龙破却并不着急,让他回去休息留待明晨再议。
次日清晨,龙破打早来到卫严屋里。韶女见到他,忙道:“大哥先坐,他还未起床呢,我去唤他。”
龙破摇头道:“不必不必,他这是累了。还是让他多休息一下,我等会再来。”
这时卫严刚好从内室出来,看样子尚未梳洗。他眨动着双眼笑道:“哪里有多累,大哥别把我看成个病人了。”
韶女给他们备好取暖的碳火便退到内室去了。
卫严讲起纪地的情况,皱眉道:“纪国君主纪桓侯软弱无能、胸无大志,每天只知道在内帷私混或骑猎游玩,全不以国政为要。现下极为宠信虚靖,凡事俱都交由他打理。虚靖原已手握兵权,此时又把持了朝政,便再无所惧,更加横行无忌了。外人传说他在纪桓侯面前竟也毫不礼让,与其平起平坐。尤其是在朝中恃勇邀功、结党营私;在朝外凌烁闾里、假施于民,任谁都看得出他已存有颠覆纪国的企图,只是目前师出无名,尚未敢轻举妄动。据称他正在竭力结纳临淄官员,以防齐孝公干预纪国政事。”
龙破听到此处,心中沉思道:“如果虚靖真要谋逆,必定在临淄广布眼线。我这个越使来到齐国聘和一事想他已然知晓,只是不知纪然那边有没有潜伏着他的人?”
卫严见龙破沉思不语,想到一件为难的事,不知怎么向他开口,犹豫半天才慎重地道:“大哥,我在那边打听到嫂子的情况,不知该不该告诉你?”
龙破一怔,想到戚香儿和儿子,忙道:“她怎么样?你快说。”
卫严道:“她在三年前便已改嫁了。夫家是纪地名门陶氏家族的长子。”
龙破黯然半晌,微叹道:“她是应该嫁人的。这样也好,陶家世代都是诗书门第,想是不会薄待于她,只是不知孩子还好吗?”
卫严跟在龙破身边已久,对于他的许多异常言行原本已是司空见惯,但如今见他连妻子变节这等大事都不以为怪,便不得不感到讶异且恼怒了。他生气地道:“什么应该的!难道把老婆送给人家也是对的?妈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就不感到羞耻!”
龙破想不到卫严会气愤至此,肃然道:“她并不知道我还活在人世,何来变节之说?我既然已娶了新妇,她又为何不能重嫁?人非禽兽,孰能无羞!那过去的我已如死人,家国变换,不堪回首,我是不愿再和前身有所牵连啊!”
卫严默然垂头,起身朝龙破一揖到地道:“刚才二弟出言不逊辱及大哥,罪该万死!请大哥责罚!”
龙破扶着卫严道:“我们彼此兄弟不用如此行礼。大哥知道你也是为我好,怎么能责怪你呢?好好坐下,细说她和我那儿子的情况。”
卫严定下心来,道:“她是很好。那陶公子好象极为宠爱她,甚至同意她把儿子也带进门。我特意去看过你的儿子,人长得壮实,跟你也颇有几分想象,可是听说陶家不让他习武,倒是教他读了不少书。看来那陶家也待他甚好,大哥全然不必再替他们操心了。”
龙破沉默片刻,岔开话题问卫严道:“虚靖的所作所为难道无人向纪侯揭发吗?纪侯一点都没有察觉他的野心?”
卫严道:“事情早已不是那么简单了。我打听到这么一个传闻,说有一次虚靖那狗贼和纪侯在一起饮酒,内侍在倒酒时不小心洒到了狗贼的手上。那狗贼当场指挥侯府侍卫砍下了内侍的双手,诬蔑这个内侍什么不敬主上的罪名。纪侯当时竟也不敢多言。”
龙破皱眉道:“难道侯府侍卫都已在他的掌控之中?纪国就无人敢与他抗衡?”
卫严道:“我在纪都探查到朝中官员大多不满虚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