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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之碑 佚名 4649 字 4个月前

长得相象,这时便忍不住讥笑道:“这还用国使讲明吗?谁都想过要这样做。可你怎么趁他不备?纪城就这么大的地方,风吹草动一目了然。再说你一动手,桓侯也就危危可岌,侯府的侍卫可是全都掌握在虚靖的手中,到时只怕人未拿着,还给了虚靖一个反咬我们的口食。你是外国来使,自可脱得干系,却要害苦我等纪臣。”

龙破受到责难并不还口,笑容自若地遍视众人。

戚刚见陶容讲话不留情面,忙解释道:“小婿有些言重了,请国使不要见怪。只因对付虚靖一事干系重大,没有万全之策我等是不会冒然行动的。”

纪言点头道:“如若国使已有万全之策,便让我等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龙破在心里冷笑道:“若是万全之策,还用得着你去赴汤蹈火!”他面上道:“诸位的担忧甚有道理,公子和小使也早已想到过。为了不至于殃及诸位,擒拿虚靖一事就完全交给小使来执行,保证一击成功,且不会威胁到桓侯的安全。”

众人都露出不能置信的眼神。龙破轻松一笑,继续道:“至于如何擒拿虚靖,小使在此不便明言,只希望诸位到时能和我们配合一下。”

纪言等人沉默下来。杨尚道:“国使不告诉我等如何擒拿虚靖,我等又如何配合国使呢?国使是否对我等心存顾虑?我等身为纪臣,想做而未敢做的事情竟被你这个外人提出来,国使以为我等毫无愧感吗?请国使快些明言是何计策,便是只有一半成功的机会,我等也该随之行动了。”他瞥一眼其他人溃骸拔颐遣荒茉儆淘チ恕7凑僭缫胄榫刚娼环妫蝗绯孟衷诰头攀忠徊 ?p>原均跟着道:“是该做个了断了。我们先来听听国使的计策是否可行!”

龙破道:“世子告诉小使,贵国在每年春季都要举行一次例行的田猎,不知确切日子定了没有?”

纪言道:“经巫师占卜,已得吉卦,近日里天气晴朗,主公已把猎期定在二十号开始。国使问此,难道是要在田猎时行动。?”

龙破点头道:“世子说参加田猎的多是武将,虚靖嗜好此道,必在其中。田猎的场地在城外郊野,正是虚靖力量的薄弱之处。我们在对付他的同时还可以兼顾桓侯的安全。具体部署如下……。”他讲完后,看看各人的表情,又道:“小使在城外行动之时,你们招集家兵在城内围攻虚府,控制住城防。如此虚靖就内外无援,必死无疑了。”

众人陷入沉思,杨尚道:“此计可行。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了,无论如何也要将它办成。”

纪言和另外几人商议了一会儿,最后全都赞同了龙破的计策。

龙破道:“此事涉及整个纪国的安危,还必须请示桓侯。不知诸位能否安排小使和桓侯会一次面?若能说服桓侯相助,到时将事半功倍。”

原均微微一顿,道:“侯府的侍卫都在虚靖的掌控之中。现在时日无多,若想单独见上我家主公一面,实在是困难重重。”

纪言沉吟片刻,道:“侯府内情况复杂,万一不慎,最易出错。我看就不用禀告主公,这样我们行动起来也会更加自如。”

其他人也都觉得联系纪侯太危险,龙破只得作罢。转尔,龙破想起一事,问众人道:“世子身边有个人名叫石固,诸位知道他在纪都有什么亲人吗?”

杨尚皱眉道:“石固曾任侯府卫尉一职,武艺高强、生性耿直。他是从普通侍卫破格提拔上来的。至于他有什么亲眷在纪都,恐怕在座的无人知晓。”

陶容道:“我倒听朋友谈起过此人。他是父母早亡,带着一个妹妹相依为命。如今他的妹妹好象是嫁给常明为妻了。”

龙破听后微笑着点点头。原均问道:“国使为何会问起石固?他的妹妹是常明之妻,难道他也是虚靖一党?”

龙破道:“还未确定,小使只是随便问问。”

众人当然不相信他的回答,但却不便继续追问。

诸事商定之后,龙破道:“此次聚会非同小可,诸位知之。希望不要再联络他人,以免人多误事,露出口风。”

众人道是。戚刚略带感慨地道:“国使的容貌虽然与甄云颇像,但才智胆识却胜他万倍。他不能和你比拟啊!”

最后,陶容仍施礼道:“此次大事安定之后,望国使能够移架寒舍与小可一叙。”

龙破心道:“如果能顺利报仇,不用你这刻邀请,到时我也会去找你的。”他揖礼作谢,众人各自散去。

深夜沉静,半轮缺月斜倾入纪府对面的一蓬树荫里,投映出一些朦胧的光影。龙破走在空寂的大街上,深吸一口气,闻到凉飕飕的空气里已经弥漫开一股血腥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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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日是纪国春季田猎的首日,纪城内外都呈现出一片忙碌的景象。

参加田猎的将领陆续聚集到纪城南郊的林场。

因为田猎中有一项世袭的比赛,专为考察各级将领的骑射技艺,以便为国家选拔武将,所以田猎成为许多有才干的下级武将一展身手、求取上进的大好机会。然而近些年却情形有变,因为虚靖胁迫下级将领,致使比赛获胜的都是他的亲信部将和他的本族子弟,整个田猎便变成了一场骑猎游戏。

南郊林场山丘较少,地势平阔,树木密而不杂,多是挺拔的松槐之类,便于骑马穿梭、奔驰射猎。

猎物都是先行圈围到猎场里的,主要是狍鹿一类的陆生野物。如果有谁能猎到雉鸡、鹞鹰等飞禽,倒还可以获得君主给予的额外赏赐。

田猎首日,众人齐聚到林场空地。空地中心搭建着一座高台,高台下整齐地排列着纪国将士。旗帜招展,弓甲鲜明。

纪桓侯登台祭过山神,一众将士散开队列,呼喝着冲入林场,进行第一天的自由骑射。

龙破受邀前来参加田猎,只带着越卓一人赶到林场。

虚靖专等龙破出现,上前招呼他道:“国使在你那越国可曾参加过这样的田猎?”

龙破回道:“我们那里惯于水战,不精于骑射。小使还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狩猎场面。”

虚靖笑道:“国使谦虚了。看国使的风姿,想必武艺不凡,也可以在此稍展身手。”

龙破机警地道:“小使虽然学过几年拳脚,却只为强身健体,不敢拿出来现眼。”虚靖微微点头,一笑不提。

当天晚上,众人在空地上燃起熊熊篝火,烤食猎来的野物。

纪桓侯摆酒设宴,和龙破、虚靖及一些主要将领露天席地地开怀畅饮。尽兴之后,众人夜宿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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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参加田猎的将领进行比赛。他们要深入林区更远,狩猎更多的野物。晚上通过盘检,以猎物的多少确定各人技艺的高低。

时至第三天,由纪桓侯率领众人入林狩猎。

林木高大,突枝纷密,覆盖着林地的枯叶都已腐烂成泥。新的花草正在破土,大多数树木已经生发成茸茸的绿芽,林子深处春意盎然,一片清爽。

大群人马的行进,很快惊动了活跃在林子里的各种野物,一时间鹿奔兔走,鸟飞鼠窜。

纪桓侯持弓搭箭要一试身手。侍从放出一只小鹿。

那鹿踏蹄如飞,慌急地往林子深处逃去。纪桓侯匆忙发箭,劲力不足,箭支未及追上小鹿便落在地下。

眼看小鹿凭借大树的遮掩就快逃得没影了,侍立在纪桓侯身边的虚靖纵马往前一跃,高声道:“看我的!”他张弓如满月;发箭似流星,但听风声过去,远处的那只小鹿当即栽倒在地。

龙破见此情景,心中一动,想道:“看来虚靖的武艺是一点儿没有放下。”

簇拥在纪桓侯身后的一干将士齐力欢呼,大声为虚靖叫好。桓侯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虚靖掉转马头回到纪桓侯身边,笑吟吟地对龙破道:“国使是否也来露上一手?”

龙破忙摇头道:“不敢不敢。小使真的不善武艺。”

纪桓侯心中恼火,不在试箭,对众人道:“放生,逐鹿!”

逐鹿是中原各国君主进行田猎的一种仪式,就是把各种圈围的野物一起放出,让众人追逐猎杀。其中要在一头鹿的腿部涂上白泥,让它做主兽。猎到主兽的人可以获得最高的奖励。不过将士们见到主兽一般也不会猎杀,因为那是要专门留给君主来动手。

放生的号角响起。麋鹿、獐子、狍子、灰兔、红狐等野物一齐出闸,像百溪竞流一样四散狂奔,不一会儿便全都没入茫茫林场。纪桓侯首先驱马前进,众人紧随其后。吆喝声此起彼伏,渐渐深入林地。

大队人马离宿营地越来越远,龙破心里也越来越沉。他让越卓死死地跟着桓侯,自己却和众人稍稍拉开一段距离。

林地前方展现一道低矮的横岭。许多动物像迷了路似的在横岭下乱窜。众人大喜,纷纷围堵上去。

突然,队伍后方传来一声大叫。众人回头察看,原来是龙破的坐骑失去控制,乱蹦乱跳,一下子把他甩落下地了。

见是龙破出事,纪桓侯等人顾不上围猎,尽都下马过来看他。

虚靖表现得最为关切,上前扶起龙破,连声问:“怎么回事?受伤了没有?”

龙破站起身,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他动作缓慢地拂去衣服上的枯叶和泥腥,然后抬头朝虚靖欣然一笑。

虚靖神情一怔,感到龙破的笑容诡异无比。

趁着虚靖惊疑的一瞬,龙破左手一抖,从袖中掏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剑抵住了他的喉咙。

虚靖反应敏捷,急忙偏开头颅,却未能避过短剑。他待要拔剑,龙破先已伸出右手按住他的剑柄。

咽喉处一阵刺痛,冰凉的短剑剑刃割开了虚靖的皮肤。他再也不敢妄动分毫,心里却在大叫:“他是甄云!他这是报仇来了……!”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他心里想到什么,也就禁不住喊了出来:“甄云,你想干什么?”

众人都被眼前的突发情景吓住了,全都愣在当场。

龙破哈哈大笑道:“虚靖啊虚靖!甄云不是你的结义兄弟吗?他怎么会害你呢!你搞错了吧?我可是越国使者龙破。”

未等龙破的话音落尽,站在纪桓侯身旁的越卓突然拔剑往四下一挥,大声道:“全都让开!”他左手一扯桓侯的胳膊,将人拉到了龙破的身边。

众将士清醒过来,哗然围住龙破和越卓。

龙破大声喝道:“谁敢动!桓侯在此,你们大胆乱来!”

那些将士不敢上前。常明眼见虚靖被胁持,心急如火燎。他大叫道:“甄——龙破。不管你是谁,最好赶快放了虚将军和桓侯,不然休想生离此地!”

龙破不去理会常明,对一脸惊慌的纪桓侯道:“君侯休慌,小使是受纪然纪公子所托,来助你铲除虚靖等一干祸国殃民的贼子的。”他再转头对众将士道:“虚靖结党营私、纳贿舞弊;败坏朝纲、妄图谋逆,干下诸多无道之事。各位做为纪国将士,难道都一无所知吗?身为将臣的,不知为国家效力,却向一个败类阿谀奉承;做士兵的,不知敬重君主,却听从一个逆贼任意驱使,你们如此不忠不义,对得起纪国子民?对得起桓侯吗?你们还不清醒清醒!这虚靖狼子野心,利用家族势力妄图颠覆纪国,是你们最大的敌人啊!你们应该把剑指向虚家,随我一起铲除这个毒瘤。如今我已制住虚靖贼子,你们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凡是忠心拥护桓侯的,就赶快走到我这边来。”

人群里一片骚动。常明怒喝道:“不要听这个外国人挑拨!虚将军忠心为国,哪个不知!大家千万不要受他蛊惑,都快静下来,围紧了他们!”

虚靖的思绪先前有些混乱,这时冷静下来,便不禁呵呵冷笑。他凝声道:“我不知到底是谁?如此居心叵测有何企图?但如果你想平安离开纪国,还是赶快放了我。我念在你是外国来使的身份上不与你计较。若你再不知轻重,妄图以阴谋乱我纪国,我就是拼死也不会让你得逞。我死后相信你绝对逃不出此地半里,在场的众将士定会将你碎尸万段,以慰我在天之灵。”

虚靖的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引得众将士纷纷叫嚷道:“赶快放人!”“休要伤了主公!”“放了虚将军,饶你不死。”

龙破若是年轻时的甄云,大概会被虚靖说的这番话弄得心神不宁,既而出错。但此刻的龙破深悉这是虚靖的垂死挣扎之举,便讪笑道:“不怕死的虚靖是十三年前的虚靖。如今你位高权重、只手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