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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之初始 佚名 4676 字 4个月前

有多爽啊!

老头儿这话听得以拉是两眼直发绿光。为了韦萍,拼了老命他也得在踏入战场前学好这招!

可是说易行难啊。在老头儿嘴里,这瞬间移动实在是一件轻松加愉快的事情。可以拉学起来,累死也只能移动个一百几十米,而且用上一次就得休息个老半天的。这实际用途有多大,用膝盖都能想得出来。

几万人或几十万人的战场上,在你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突然间,你消失了,只留下你的敌人还在原地发呆。可问题是,只移动了一百几十米的,你不可能是跑去买烧鸡腿了,你肯定是刚离开刀丛,又进入枪堆,弄不好你还是正巧撞在敌人的枪尖上。就算没那么倒霉,但在你休息,等着恢复法力的时候,也已经有足够时间让敌人把你做成串烧,再抹上橄榄油,洒上香草末,边搽蜂蜜边放在火上烤了。

“不行,为了保住我这有用之身,我还得加紧努力。”

终于,在到达军部之前,以拉已经能移动五百米的距离了,但这似乎还不够,五百米的距离在战场上似乎也还不够安全。老头儿一次瞬间移动就能跑五千米,而且还能连续移动三次,所以他当然可以那么正气凛然无所畏惧的上战场。但以拉看起来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做到的了,于是他又问了老头儿一回。

老头儿头也没抬,慢吞吞的告诉以拉:

“其他方法倒是还有,只要你具备圣魔导士的实力,你可以做出一个空间让自己躲进去,只要你不主动放人进去,那就谁都无法伤害你。或者你练成金刚不坏之身,那就可以笑眯眯的把脑袋伸出去让你的敌人砍着玩。”

听了老头儿的话,以拉气得差点儿没晕过去。

“靠!我要有那么厉害的话,那还打个屁啊!放个禁咒不就什么都解决了?纯粹扯蛋!”

* * * * * * * *

再长的路,也总会有走到终点的时候,约摸走了一个多月,他们终于到达了奥坎山区的77148部队本部。

来接兵的是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书记官。把他们一众魔法师带到魔法师团驻扎的营地,并告诉他们好好休息,随时待命。并且身为魔法师的他们,没有任何训练,也不下发任何装备,只是在需要他们的时候尽力的按命令行事就可以了。

到了营地,该死的老头儿就像是到了朋友聚会的派对上一样,不住的和一些看起来古里古怪的魔法师打招呼,并不时的向以拉介绍,这个是什么什么魔导士,那个又是什么什么大魔导士,谁谁几十年前借过他的钱没还,谁谁又在什么时候和他一起在山上追过兔子之类,把以拉听了个头晕眼花。

不过这回入伍可真是让以拉大开眼界。

这里真不愧是魔法师团,除了没有圣魔导士以外,各等级的魔法师可是应有尽有,遍地都是,连狗屎都不如。以拉一向引以为荣的高级魔法师身份,在这儿真的是一钱不值。随便一板砖砸出去,砸中的十有八九就是个高级魔法师,更别说刚才老头儿向他介绍的那成堆的魔导士和大魔导士了,真是让人沮丧!

这儿给以拉的感觉根本就不像是想象中的军营,而像是个杂乱无章的魔法师聚会场所。平时什么训练都没有,大家想干啥就干啥,只要不离开营区就统统被允许。只因为这儿清一色的都是自由散漫惯了的魔法师,都是王国的精英人士,连做饭打杂的都起码有着初级魔法师的称号,所以军队里一般的规矩在这里都是行不通的。听说多年以前王国名将威克利元帅也曾下过大力气整顿魔法师部队的秩序,但也在白白浪费两年时间和将无数维护纪律的宪兵送进治疗部浪费王国宝贵财富以后不了了之。

不过这里虽然是魔法师的天下,按道理来说,正是互相交流提高的难得机会。可让以拉失望的是,来到这里一个星期了,就从没见过或听说过哪个魔法师是在精研魔法谋求进步的。所见所闻都是要么就聚在一起喝酒聊天,要么就是打牌下棋。

有个家伙最离谱,居然只穿着一条裤衩躺在屋顶上晒太阳,手里还拿着颗昂贵的记录水晶,在空中投射出不知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的几个裸体女人在玩一些成年人的游戏!更恬不知耻的是,他居然还大呼小叫的喊其他人一起观赏。就这德性,听说还是个魔导士呢。估计其家庭成分也是贵族出身,否则怎么可能如此荒诞淫乱和奢侈,拿着宝贵的记录水晶在看这玩意儿!

不过那场面看起来似乎也挺那个啥的,这天晚上,以拉偷偷摸摸的自渎了。

* * * * * * * *

后来以拉把他的疑问向老头儿说了。老头儿告诉他:

“这些魔法师不分等级高低,都已经是战场上的老鸟了,现在只不过是大战前的一些必要的心理调整手段而已。只要一上战场,谁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回来,现在又何必拘束着自己呢。”

老头儿这话虽然确实让以拉领悟到一些什么,可也着实把以拉给吓了一跳。

“这...这魔法师不都是不必在最前沿与敌人短兵相接的吗?都是躲在军士后面施放魔法,怎么还会有生命危险呢?”

老头儿很耐心的向以拉解释道:

“由于魔法师的战力巨大,所以每次战争都是双方的主要攻击对象。像遇上个万箭从天而降也是家常便饭的事情,死人那是很正常的。而且不但只我们有魔法师团,敌人也是有不少魔法师部队的。当魔法师遇上魔法师,你自己想想看是否会有生命危险呢?”

“那不是有不少人都会瞬间移动吗?比如说你,一次就可以跑五千米,而且还能连续使用三次,这样一来谁都碰不到你啊,怎么可能还有危险呢?”

老头儿瞪了他一眼。

“笨蛋!我是怎么会认识你这样一个笨蛋的?没错,我,还有许多人都会瞬间移动。可是你想过没有?要是一开战我们就都用瞬间移动跑了,那我们还上战场干啥呀?大家都留在家里吃饭喝酒的多好,还这么大老远的跑来这里做什么?”

以拉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正要点头,老头儿又继续说下去了。

“我以前有个朋友,也是个大魔导士,瞬间移动玩得比我还要好,但又如何呢?上一次战争的时候,他还躲在大部队中央抽大麻呢,可不知道天上哪儿来的一枝流箭,在他还没明白咋回事儿的时候,就把他给牢牢的钉在了地上。这个教训告诉我们,只要是还没有彻底远离战场,无论你是否在最前沿,都得时时刻刻保持警惕, 一丁点儿都不能松懈。不要以为自己是个魔法师,而且还会瞬间移动那就能有多安全和多了不起。要为你自己树立起一种观念,满天乱飞的那些流箭和魔法弹可全都是冲着自己一个人而来的。”

老头儿说得很有道理,以拉心悦诚服的点点头,表示小子受教了。

“学着点儿,小子!要是你还想在战场上活命的话,就多学着点儿那些老鸟!战场就是战场,能一次又一次活下来的就都是成精了的人。还有,你别看团里那些初级和中级魔法师平时不怎么起眼,但一旦开战,他们可绝对比你好使! 你要记住一点,紧张,是一种习惯;放松,也是一种习惯,每个人都必须得学会如何调节自己的心态和情绪。”

以拉边点头边说道:

“紧张,是一种习惯;放松,也是一种习惯。这句话我记住了,看来我也要好好的放松自己。哎呀!”

还没说完以拉的脑袋便被老头儿狠狠的敲了一下。

“说你是个笨蛋你还千万别不承认!你看看你自己,你是应该放松的时候吗?那些是老鸟!我再说一遍,是老鸟!他们已经懂得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让自己进入什么样的状态,所以他们才能像现在那么放松。而你,你只不过是个新兵,是只菜鸟!你能有把握让自己迅速进入状态吗?!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作行为创造情绪?一个好的结果必然会有一个好的训练过程!就凭你现在这模样,还敢说放松?!告诉你,你还远远没有达到那种可以放松的境界!如果现在就让你上战场的话,面对如山如海一般的敌人,面对无边的杀戮和无数的尸体,你能做到保持自己心态的稳定吗?!少给我胡扯!”

以拉摸摸自己的脑袋,带点儿尴尬的笑了笑。

接下来的日子,以拉便在老头儿的刻意安排下吃了不少苦头。白天人人都在晒太阳侃大山看热闹,而他却被一群老鸟撵着到处乱跑,一旦逮到便是毫不留情的暴锤,听说这种训练能大大提高自己的灵活性和忍耐力。(最让以拉感到痛苦的是,训练是无处不在无时不可的,自从那次在厕所里被袭击了以后,就连小便都得找棵孤零零的大树爬到树梢上边注意警惕边进行排泄。)到了夜里,大家都在玩牌下棋喝酒的时候,他还得坚持听老鸟们大谈陈年往事,美其名曰学习经验。就是半夜的时候也说不准会有某只老鸟心血来潮的给他来个加训,看起来老鸟们也是玩上瘾了的。

* * * * * * * *

两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几乎每天都有王国军队失利的消息传来。毕竟诺塞尔帝国是个地大物博的传统强国,而沙夫斯基六世也是个宏图大略的野心家。自他登基之日起,便已经在整个诺塞尔帝国推行了一系列强军重武的政策。这场战争,可以说沙夫斯基六世是已经整整准备了十七年。

沙夫斯基六世这次御驾亲征,共出动了十二个大军团,而且战线拉得并不太长,意图非常的明显,就是要通过集中优势兵力,逼使王国军队进行正面交战。这种没有任何花巧,完全是以硬碰硬的作战方式,打得王国军队叫苦不迭,失利的消息不断传来,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过诺塞尔军队如此做法,也有一个明显的缺点,就是因为两国相接的国境线较长,在其集中为拳头的同时,其它地区的防守相对而言便要薄弱许多,完全可能被王国军队趁虚而入,跨过冰封荒原,直接进攻诺塞尔帝国本土。

可是沙夫斯基六世这个疯子,对此却是完全的不在乎。因为要从边境到达诺塞尔帝国首都莫西克城,就是一切顺利,也得要走两个多月,而且想要这么做的话,小规模的兵力绝难奏效,而王国根本就无法在已经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前线抽调任何部队,如果硬要抽调某个军团进攻诺塞尔本土的话,唯一的结果,就是诺塞尔军队将更轻易的把王国军队撕成粉碎,在半个月内就能直接打到王国皇都,再从容的回身收拾很可能还没走出冰封荒原的攻击部队。

就在这样的恶劣形势下,以拉所在的原本属于后备力量的第十三军团,也很快就开往了前线 。

到达前线的第一天,魔法师团就接到了总指挥部的命令,抽调所有懂得光系治疗魔法的各级法师,到前线治疗部报到。所以能施放任意一系魔法的以拉,就这么和老头儿分开了。

离开老头儿的时候,以拉确实有些伤感。老头儿不但是他的朋友,而且还是他的导师,他的指路人,对他这一路以来成长的帮助是无比巨大的。‘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这一分别,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了。为防万一,老头儿还把他存私房钱的所在告诉了以拉,万一他回不去的话,让以拉转告他的妻子格利兰夫人。

接下来在治疗部的日子,几乎没把以拉给逼疯,这儿简直就是地狱!每天都源源不断的送来大量伤兵,有缺胳膊少腿的,有肚子上开洞的,也有啥都不缺但内部大出血的。不管伤势有什么不同,但每一个人都像是从血海里捞出来似的,都是非常的可怖。整个治疗部,从早到晚都不断的充斥着各种高声惨叫和低声呻吟,几乎所有能看到的地面,都已经被这些人的鲜血染成诡异的黑红。这就是战争吗?这还是人间吗?!!!

以拉不得不承认,也许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很坚强的人,至少他不能做到面对着这些鲜血和生命无动于衷。虽然他还不是在最前沿,可是他已经开始觉得害怕了,真的是害怕了,而且是发自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每当以拉想到有一天他也可能是这样满身鲜血的,从一个鲜活的生命变成一具冷冰冰而又僵硬的尸体,当韦萍和以法莲妈妈获知他的死讯时那凄楚的脸,一种足以撕心裂肺的痛苦就会在他的体内产生。

每一天,不管以拉是怎么想的,日子都在紧张的处理伤员中渡过。可他完全没有办法像适应晕车那样逐渐适应这种生活,他不但不会感觉麻木,相反的,那些鲜血,一天比一天更能触动他的神经,每一天他的头都像是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