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阿姨把一束包束精美的花从窗户里递出来。萧冬儿接过来看了一眼,有些发愣。
玫瑰她见得多了,但这种绿茵茵的玫瑰却没有见过,怎么看怎么觉得妖异。杜娇媚笑道:“瞧这攻势够猛的啊,绿美人,啧啧,听说这种玫瑰要两百多块钱一枝,比蓝色妖姬还贵,他居然一送就是一大束,果然有诚意啊,是哪位痴情人送的呀?”
原来这种玫瑰叫绿美人,萧冬儿笑了,还是善长交际的杜娇媚见识广。她伸手在花里翻了翻,没有发现卡片之类的东西,纳闷地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是谁送的。”
杜娇媚奇道:“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不留名?我说萧萧,你啥时候认识了这么一大款啊?”萧冬儿笑着假啐了她一口,低头打量这束价值不菲的绿美人。
绿色的花朵新鲜欲滴,透着妖异的光泽,好象根本未曾离开枝头,仍在蓬勃地生长,绿得让人心醉,恍惚间,萧冬儿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一片一望无际的土地上,天空是浓浓的绿色,连阳光也是绿莹莹的,围绕在她周围是无边无限怒放的绿美人,香气馥郁。
第一卷 凤凰破天 第3章 无人校园
正满心惊叹,突然有一层薄薄的绿雾从花海升起,瞬间笼罩了萧冬儿的全身,眼前只剩一片浓浓的绿色,什么也看不清了。她猛地一惊,本能地后退一步,手一松,花束掉在地上。
花海消失了,眼前是杜娇媚诧异的俏脸,见萧冬儿痴痴的样子,她捂嘴笑道:“看你,不知道谁送的还感动成这样!”
萧冬儿懒得解释,苦笑着定了定神,仔细看去,绿美人静静地躺着地上,没有什么异样。
八成是幻觉。她摇了摇头,拾起起花束回到宿舍,找出一个大大的杯子,放满水,把一大束绿美人插在杯子里,然后拉着杜娇媚出去吃饭了。
走出宿舍,杜娇媚突然笑道:“咱们今天别去食堂吃了。”萧冬儿奇道:“为什么?”杜娇媚故做伤感道:“你今天收到了那么名贵的绿美人,我却连朵普通的红玫瑰也没有,受刺激了,你要请我吃好吃的才行。”
萧冬儿哈哈大笑道:“你这个死丫头,想让我请客就直说,绕那么大的圈子。”杜娇媚一把搂住她的肩膀笑道:“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好姐妹,咱们去吃酸菜鱼吧。”
两人来到小吃街的一家川菜馆,吃了个不亦乐乎,又香又辣的酸菜鱼吃得两个漂亮姑娘大叫过瘾。等吃完饭一看时间,已经两点多了,方忆起两点半在阶梯教室有个重要的讲座。
两人吐了吐舌头,一路小跑来到荟文楼,直奔阶梯教室。
门关着,里面传出熟悉的教授吴立舟的声音,还有同学们的笑声。吴立舟是同学们都很喜欢的一个教授,讲起课来总是抑扬顿挫,让人情绪激昂,所以他的课每次都爆堂。
可自己却迟到了。萧冬儿难为情地回头望了望身后的杜娇媚,杜娇媚苦着脸点了点头,萧冬儿把心一横,硬着头皮推开门,低头走了进去。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一丝儿声音也没有。萧冬儿鼓起勇气抬起头说:“对不起,我……”剩下的半句话僵在了舌头上,萧冬儿瞪大双眼,僵在原地。
偌大的阶梯教室里空荡荡的,没有吴立舟,没有同学们,根本,没有人,一个也没有。
萧冬儿觉得头皮发麻,颤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我明明听到大伙儿的声音?怎么,怎么会突然变得一个人都没有?”她心慌意乱地回过头,疑惑地望向身后的杜娇媚。
这一望,顿时让她魂飞天外。
身后,空空如也,几秒钟前还冲她点头微笑的杜娇媚,不见了。门外是长而空旷的走廊,因为采光不好显得有些阴暗,微弱的光线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泛起惨白的光泽。
一股冷风吹过,地上的几片废纸打着旋飞了起来。
萧冬儿呆呆地站在原地,四周一片寂静,她能听见的唯一声音是自己咚咚的极速心跳声。
她觉得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四面八方好象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还阴阴地笑着。她狂叫一声,猛地冲出阶梯教室,一路往楼外狂奔而去。
直到冲进楼外的阳光中,萧冬儿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白白地挂在天边,倒有些像月亮。绿荫葱郁的校园此刻格外寂静,碧绿的植物在微寒的秋风中摇头晃脑。
一切如常,这让萧冬儿稍微放松了点。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四处望了望。
冷汗突然从每一个毛孔里渗了出来。
阳光下的校园美丽依然,可是,人呢?平日里生机勃勃的教学楼一片死寂,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同学们也无影无踪。
萧冬儿尖叫一声,向前狂奔而去。
脚下是熟悉的道路,眼中是熟悉的风景,可是,没有人,一个也没有。
不知道跑了多久,萧冬儿终于支持不住,猛地扑倒在地。她咬牙爬起来,环顾四周,原来已经跑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小吃街,不久前,她才和杜娇媚来这里吃了香喷喷的酸菜鱼。
此刻的小吃街一片宁静,各色小吃静静地摆着,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萧冬儿木然地走过一个个摊位,熟悉的香味勾不起她的食欲。
突然,她眼前一亮,一张小小的桌上,放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杮鸡蛋汤,还有一盘看上去绝对是刚出锅的蛋炒饭。她心中大喜,看样子,这些东西都是刚刚做出来的,这附近肯定有人。
她提高嗓音问道:“有人吗?”
四周仍是一片寂静。萧冬儿实在忍不住,伤心地哭了起来。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中午还好好的和杜娇媚一起吃酸菜鱼,怎么才一会儿,就变成这样。
她越哭越伤心,就差没有号啕大哭了。
猛然间,哭声像被掐断一样的中止了。萧冬儿木头桩子一样立在原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地盯着桌上的西红杮汤和蛋炒饭,寒毛又一根根地竖了起来。
汤微微的波动着,好象有一只手拿着勺在里面搅动,本来堆得尖尖的蛋炒饭突然出了一个坑,不,两个坑,不,是三个…….在萧冬儿的面前,蛋炒饭越来越少,终于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空盘子,上面沾着几粒剩下的米饭。
萧冬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狂叫一声冲出了小吃街,脚步踉跄地往前跑。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她甚至不敢再往四周看,害怕再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最后,她筋疲力尽地坐倒在地上,背靠着一堵高高的墙壁,这样稍微让她觉得有点安全感。她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已经湿透的长发滴落下来。
她闭上眼睛,也许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一切就结束了。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良久,她重新睁开眼,在她的正前方,一个白白的东西正快速向她坐倒的地方滚来。她想站起来跑开,却没有力气,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它离自己越来越近。
那东西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停在了萧冬儿面前不足一尺的地方。萧冬儿怔怔地瞪着它,原来是一个足球,已经很旧了,上面还有一道刀割的口子。
萧冬儿就这样和足球对望着,天地无声,似乎一切都静止了。
然后。
然后,足球突然不见了,就在萧冬儿大睁着的双眼前,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第一卷 凤凰破天 第4章 美色山谷
萧冬儿呆呆地坐着,希望自己能马上被吓昏过去,就不用再看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了。
但世事总是很奇怪,平日子胆子小得出奇的萧冬儿,经过这一系列超恐怖事件的洗礼,神志竟然一直保持清楚。
萧冬儿简直想搧自己两巴掌。
寂静中,突然有柔和的音乐声响起,是萧冬儿最爱的《月光》。她侧着耳痴痴地听了一阵,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的手机铃声。
她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掏出小巧的紫色手机,伴随着优美的音乐声,屏幕上一闪一闪地显示着来电人的姓名:司徒笑。
她像抓着救命稻草似的按下接听键,带着哭腔叫道:“司徒笑,你在哪里,快来救我啊。”
司徒笑的声音很冷静,沉声道:“你别怕,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萧冬儿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边哭边把所有事情告诉了司徒笑。司徒笑听完沉默了一下,柔声道:“冬儿,你别怕,按我说的做。”
虽然知道司徒笑看不见,萧冬儿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司徒笑的声音传来:“首先,你慢慢站起来,朝东方走十步。”
萧冬儿赶紧从地上站起,抹了一把眼泪往四周看了看,重又带着哭腔道:“东方?哪边是东方啊?”
电话里顿了顿,接着司徒笑叹道:“你不是说天上有太阳吗?根据太阳判断方位。”
对了,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萧冬儿拍了拍脑袋,抬起头,太阳仍然白乎乎地挂在空中,看上去却好象隔着一层纱布,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
萧冬儿定了定神,转身背对着太阳,一步一步往前走去。走到第十步,赶紧停下,对着电话问道:“走了十步了,现在该怎么办?”
司徒笑接着说:“再往西走十步。”
萧冬儿怔了怔,带着哭腔道:“司徒笑,人家已经怕死了,求求你不要耍我了。司徒笑奇道:“我哪里耍你了?”
萧冬儿为之气结:“往东走十步再往西走十步,那不是回到原地了吗?”司徒笑沉声道:“随你便吧,爱走不走。”
萧冬儿怕他挂断电话,自己又要一个人被扔在这个死寂的地方,急道:“不要啊,我走就是了嘛。”
她赶紧转身,深吸了一口气,往回走了十步。
走完停下来的时候,她顿时呆住了。自己往东走了十步,然后掉头往西走了十步,按理的确应该回到原来的位置,可现在,居然站在了离原来位置更远的地方,倒好像她是连续往东走了二十步。
萧冬儿长这么大何曾遇到过这么奇怪的事情,一瞬间倒忘了害怕,呆呆地愣住了。
电话里传来司徒笑焦急的声音:“冬儿,走完了吗?”萧冬儿把电话放到耳边,正打算答话,突然眼见不远处影影绰绰走来一个人,不由欣喜若狂。
谢天谢地,终于能看到人了。萧冬儿顾不上多说,朝着那人跑了过去,直到快和他撞上才停了下来。
原来是个眉清目秀的男孩,眉间有一颗鲜红的痔,穿着一件看不出质地的闪亮黑色风衣,卷卷的黄色长发披在肩头,看这打扮,八成是美术系或者音乐系的牛人。
男孩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气喘吁吁的萧冬儿,没有说话。
萧冬儿抑制不住兴奋地问道:“同学,看见你太好了,你知道别的人都去哪里了吗?”
男孩皱了皱眉,摇摇头,不再理睬她,继续往前走去。萧冬儿赶紧返身追上他,正准备再次询问,男孩突然开口了:“小丫头,你跟着我做什么?”
声音很有磁性,也很冷。萧冬儿有些尴尬,但巨大的恐惧使她顾不上那么多,红着脸道:“你知道学校里其他的人在哪里吗?”
“学校?”男孩又皱了皱眉,“什么学校?什么人?”
“就是……”萧冬儿抬头正想辨解,满肚子话突然卡在了嘴边,她呆住了。
哪里还在学校,环绕周围的是一片陌生的风景。自己和男孩都站在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道上,道路两旁长满了一片片绿郁的植物,又高又瘦有些像楠竹,但叶片比楠竹叶更加细长,还有一朵朵米粒大小的紫色花朵点缀在浓浓的绿叶中,绿肥紫淡,美若画卷。
远处,青山隐隐,苍郁怡人。
短暂的陶醉之后萧冬儿又开始愁眉苦脸,若是郊游碰上这么美妙的景致,简直值得振臂欢呼,可现在……一切都怪异得让人心惊,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自己刚才不是明明在校园里的吗,怎么突然又来到了这里?
萧冬儿张嘴结舌的样子让男孩神色稍微缓和了点。他仔细看了看萧冬儿,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