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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问情 佚名 5770 字 4个月前

可是比起我以前尝过的颖王妃的手艺,好像还差了那麽一点。说实话,你是不是因为心疼王妃,所以找别人做了给我的?"云苒狡黠的笑著。

"......"流云沈默,那双漂亮而邪魅如黑水晶的眼睛牢牢盯著云苒不放。

"谢谢你,流云。"云苒轻轻的说。他知道,些糕点其实都是流云亲手做的,从自己不经意的说喜欢吃的那天起。

流云的手伸了过来,握住了他的,摇摇头。"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办到。"

云苒淡淡的笑开了。

"我曾经许过承诺,也都一一做到、完成了。可是,流云,对不起。惟独答应过你的,我恐怕做不到了。"云苒看向默然不语的流云,"你会不会怪我?"

"你希望我怎麽回答?怪还是不怪?"流云望了过来,"不怪,是骗人的。"他低下了头去,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只是,这样也好。你就会永远记著我,记著你还欠了我一个承诺,一个做不到的承诺。"

流云的回答让云苒既感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不过,他就是这样的让人猜不透的啊!

"我会记住的。"云苒认真的说。 蹙著的眉宇舒展开来,眼底眉梢都是笑意。

"你笑了。"

"......"云苒有些糊涂。

"你虽然常笑,但那些笑却是假的,笑意从不曾到达过眼底。这,却是第一次。"流云看著云苒的眼神似有些回味,"很美!"

云苒笑意更浓了。"是吗?那就把它送给你了。"说完,主动凑上前,在流云的唇上轻印下一个吻。

"流云,瑞儿就拜托你了。"

永和十六年正月十一,湮王驾崩,谥号成帝,葬於东陵。

永和十六年正月十四,太子云瑞即位,改年号启盛,并立颖王之女云姒为後。

统一的战争到此结束,而在朝堂上,一场更加残酷的利益争夺才刚要开始......

尾声

南阳郡!天云王府

"让开!"手提天云剑,云墨舞横眉怒对阻住自己去路的潜阳。

"王爷,不能去!"云墨舞的疯狂模样让潜阳心如火炙。

"不能去?为什麽不能去?他都死了,难道连最後一面都不让我见吗?"云墨舞捂著胸口,一脸怆然,悲痛万分。"不,你们谁也拦不了我,我一定要去见他!"

"王爷!"潜阳用身体再次挡住向外冲的云墨舞,"先皇早有旨意,非传诏不得入京。难道王爷想要抗旨不遵吗?!"

"我管不了那麽多!"

"可即使王爷赶去了,先皇也早已入殓,您还是什麽也见不到!"潜阳大吼。

云墨舞冲撞的身体一僵,半晌抬头,泪水从紧闭的眼中悄然掩落。"我还是不能不去,不能不去见他最後一面。就算只能站在他的皇陵外......"

一道冷光划过,天云剑出鞘。

"王爷......"潜阳捂住被剑伤了的手臂,看著飞奔出去的云墨舞,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拔了剑。

"潜大人,怎麽办?"同样呆住了的王府侍卫问。

"还能怎麽办?追呀!"

众人追到王府的马厩,只见里面一片狼藉,一匹马也没有了。想是云墨舞牵了马後,怕众人追来,便用剑斩断了马绳,放跑了王府里所有的马。

王爷,你这是何苦呢!

看著远方消失的身影,潜阳只能在心底唉叹。

云墨舞不顾一切的催马狂奔。

长发在空中翻飞,掠过耳旁的只有呼啸的风声。云墨舞什麽也听不到,什麽也看不到了,唯一的念头就是去蔫京,去到那个人的身边去,哪怕只能见最後一面......

天空开始下起雪来。风雪模糊了双眼,吹痛了脸颊,前路渐渐看不清楚。

为什麽要下那样的旨意?

说什麽无诏不得回京,为什麽不肯让我再见你一面?

难道你早已决定了今天的离去?所以才连姓名都不曾留下。只因这世间对你来说,除了那一个承诺,便再没有其它留恋了吗?

为什麽!为什麽你总是可以这样的残忍?

在我以为,你的心中或许有我的时候......这麽的残忍!

是风?

还是雪?

那滚烫著滑下脸庞的,是什麽?!

云墨舞继续扬鞭催马,顾不得跨下的马儿已经是强努之未。快点,再快点!

忽然,"哇"的一声,婴儿的嘹亮啼哭响彻云霄。

云墨舞从一片浑浑噩噩中惊醒,他急拉住缰绳,死死勒住跨下的马。马儿痛苦嘶鸣起来,一阵疯狂颠簸之後,云墨舞被狠狠的摔了下来。

从雪地撑起身子,抬头,怔住。

云墨舞一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他怀疑自己眼前所看到的。那个人居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活生生的,就在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

不可能,不可能的!

云墨舞拼命的摇著头,泪水却已然汹涌而出。"这怎麽可能!"

顾不得身上的摔伤,云墨舞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向前走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狠狠的将那个人抱进怀中,仿佛是在用生命的所有力量去抱住他。"告诉我,这是真的!告诉我,这不是梦!"

"我......"清冷的声音才要开口,却被夹杂著冰冷雪花的吻给堵了回去。

云墨舞猛烈的吻住了那双柔嫩却寒冷的唇,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那人的存在。怀中人没有任何的挣扎和躲闪,任由他肆意的吻著。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又是一阵婴儿的哭声响起,云墨舞才放开了怀中的人。想来是拥抱得太紧,弄痛了被夹在中间的婴儿。

"你......"又惊又喜,云墨舞直到此时才真的相信那个人还活著,他正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就在自己的怀抱中。

"我叫倾情,记住这个名字。"那人,倾情,也是曾经的湮王云苒,他的微笑和熙如春风,仿佛从前的一切纠缠根本不曾存在过。云墨舞看著他缓缓贴近自己,那熟悉的清冷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等你很久了啊,云墨舞......"

"倾情......"

倾尽一世情,惟愿有你!

第三部(终)

後记

今天《三世问情》终於顺利的完结了,某扬的心情真的非常的激动。首先,某扬要感谢在群里一直支持帮助偶的朋友们,再来,是感谢一直追文支持的朋友们!

《三世》从开坑到完结,24万字花了将近十个月的时间,这也是某扬写的最长的一篇文了。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很......各种滋味,无法言表啊!

关於云苒最後的选择,正如有的大人所说,我在《三世》中让他亲眼看到了各式各样的爱情。比如父亲对老师商清强势无畏的爱,母亲对父亲疯狂的爱,兰妃对云苒无怨无悔的爱,云休对云墨舞执著却又两难的爱,还有焰王张扬掠夺似的爱,流云沈默支持的爱,云墨舞温柔而又迷茫的爱......看过了这些,云苒或许能够明白什麽是爱,而他自己心中的爱,又是什麽样的。这大概也是本文的写作目的吧!因为某扬一直认为,每个人的观念中,爱情的表现方式是不同的。

关於最後的选择,云苒最终选择了云墨舞,这不能不说是某扬的私心。因为某扬心中,就一直喜欢那种有著温柔眼睛人,那种感觉会很舒服。所以我代小苒选择了云墨舞!

其实,云墨舞的胜出,又有著必然的结果。

焰王太张扬,太强势,太霸道,他留给小苒的印象太强烈,小苒是个有伤的孩子,对什麽是爱,也是一知半解。这样的刺激太过强烈,事极必反。再加上焰王的身份,他的出局是必然的。至於流云,他是一种默默支持的爱情。他的爱,太沈默了,无法真正的引起云苒的注意。云苒需要他,就如同需要一个好的帮手一样,他们的关系,至始至终,就如同主仆。

而云墨舞则不同,他的爱温柔,但有时也会迷茫,然後会与云苒闹别扭,会争执,而这些都会引起云苒的注意,会让他挂在心上,放在心上,久而久之,仿佛成了一种习惯,习惯了这个人的固执,习惯了这个人的仁慈,也习惯了这个人的全心奉献。当有一天,他不在的时候,云苒的心便空了......

爱情无关对错!

云苒这个人的性格,本来注定该是一场悲剧。但因为某扬不爱悲剧,偏爱圆满,所以才会有如今的《三世问情》。而且某扬写了24万字,大人们跟著追了24万字,到最後只得了个悲剧,是不是太......呃,某扬不太会用词。只是觉得,如果是悲剧的话,实在太伤心,太伤神了!

还有大人问某扬,此文叫《三世问情》,请问云苒的三世在哪?*^-^* 某扬在这里帮有疑问的大人们解答一下吧。

第一世,是倾情的那一世,也就是来到湮国,成为湮王云苒的那一世。这在本文里面有简单的叙述。第二世,就是成为云苒的这一世,这个......应该已经描述得很详尽了吧!至於这最後的一世,就是尾声部分,主角重新成为了倾情。回复自己的本来身份,没有王的责任,没有犹豫,没有迷茫,做出了他的选择。不论这个选择是对是错,都要等到这第三世才会明白,才会有个结果。

关於爱情,仍是个迷题,需要主角自己去寻找,去确认,去付出与得到......

某扬不能替主角做出什麽是爱情的定义,一切有代他自己去确定吧!而且,某扬相信各位看文的大人们,各自心中也有一个自己的答案!

最後,告诉大家一声,《三世问情》虽然结束了,但还有两个番外。一个是关於主角到底是什麽身份的,一个是《三世》的幸福番外。某扬会努力将它写出来的,等到某扬生日那天──2006年1月1日,会在专栏贴出。想看的大人,请记得到时过来踩踩哦!还有,来的可要记得准备生日礼物哦!

另:新坑《帝王策》还请多多支持!

番外春色晚(1)

湮,启盛八年,皇帝平双王之乱。

春日的市集格外热闹,到处人声鼎沸, 一幅繁华太平景象。城门口来往的行人和马车络绎不绝,就连平时冷清的布告栏前也围了一圈争相观看皇榜的人。

"哎呀,当初可真没想到双王会叛乱,那可都是对国家社稷有功的大功臣啊!真是太可怕了。"

"那涵王自恃功高震主,在朝庭独断专行这么多年,皇上又年幼,这是迟早的事。"

"可是那个云王之前不是还帮助皇上平了涵王的叛乱吗?怎么也成叛党了?"有人不明白了。

"这你就不懂了。所谓'飞鸟尽,弹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古来皆如是。当年的天云王是何等的慈悲心肠,却也在先帝驾崩后就失踪了,谁知道这里面......"话音落,意未尽。"不管如何,皇上大赦天下,我们终于又有太平日子可过了。"

"是呀是呀,这才是最重要的。"众人纷纷附和。

人群喧哗,谁也没有注意到一辆马车就在他们不远处停下。

没多久,车铃叮当作响,马夫重新驾了车,出了城门,渐渐远去。

东郡境内有座雾峰,那里常年翠绿,云雾缭绕。

据传雾峰上住了一对神仙。他们的居所一年四季温暖如春,鲜艳的桃花连绵的开到天尽头,映得朝霞晚雾都是桃红色,其中更有温泉水流淌而过,一片雾气氤氲。

"爹爹,师傅,你们回来了。"一个八岁模样的天真孩童从桃林中的竹舍里奔了出来。

"洙儿,慢些跑。"云墨舞站在林外,微笑的看着向自己跑来的云洙。孩子的手里还拈着一枝半开的桃花。

一阵奔跑后,云洙一脸兴奋的在云墨舞跟前站定。"爹爹,市集上好玩吗?有没有给洙儿带礼物回来?"

"当然有啊。"弯腰轻刮了一下他小巧的鼻尖,云墨舞从袖中掏出一对漂亮的泥娃娃,在云洙的眼前那么一晃,引得他一声欢叫。

一片月白衣角从身边掠过,云墨舞抬头,视线也随之移动。一瞬不瞬的望着那个骄傲又略微纤细的身影,云墨舞的眼中盈满了温柔爱意,唇边漾出一抹满足的笑容。

"爹爹,爹爹!"云洙轻唤了几声,试图拉回父亲的注意。

云墨舞低下头,"怎么了?"

"爹爹,洙儿早上念完了一篇《论语》哦!"

"是吗?我的洙儿真是越来越好学了呢。"明知云洙在打什么鬼主意,云墨舞仍是一脸宠溺。

"那爹爹,今天洙儿可不可以不要念书了?"爱不释手的盯着手里的一对泥娃娃,云洙向云墨舞撒娇道:"师傅好像也累了呢。"

"你呀!"云墨舞好笑的摇摇头,"去吧,别走远了。记得晚饭前回来!"

"是!"云洙一边答,一边咯咯笑着跑远了。

八年了......

穿过那片盛开的桃林,来到他们居住的竹舍前。果然,那个人就闭眼斜倚在院中一张松软的藤椅上,熟睡的脸上再不像从前总是深锁着眉头,嘴角微微的翘着,一脸的恬然安谥。

微风轻轻吹过,一片片粉红近乎莹白色的桃花瓣从树梢如雪般飘落。云墨舞站在原地,痴望着那美丽得仿如幻境般的画面。

与他一起离开纷扰红尘隐居在此,一转眼已经八年了。

曾经一度以为永远的失去了他,却不料又奇迹般重新获得。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自己都有一种仿佛活在梦中的感觉。曾经的长夜里,自己只能张眼看着身边的他,直到天明也不能入睡。醒来的清晨,迟迟也不敢睁开眼,害怕所有的幸福都只是美梦一场,梦醒后无痕......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了。两人相对无言,他的目光里带着微微的恼怒和责怪。不过最后,所有的不悦终是化作了一声轻叹,他轻簇着眉头偎入了自己怀中。耳畔传来他轻浅规律的呼吸声,仿佛在告诉自己他还活着,且就在自己身边,就在自己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