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的时候,教官您就让我端菜,装馒头,要么突然点我的名,让我站起来,回答您的问题。本来只有15分钟的早餐时间,被你折腾到只有2分半种,才给我一碗80度的热粥,您说我吃得饱吗?”我的回答声音忽响忽轻,语气平缓舒展,话中带火药,脸上却充满笑容,当然,部分也是说给正走过来的黄主任听的。
“怎么着你,为大家服务有怨言了?”吴教官说,“怎么那么没有团队精神啊!”
黄主任走到距离我们10来米的地方,就没有在走过来,站在一边看着我们班站军姿。
“哪敢啊。”我笑着回答,“军队嘛,弱肉强食的地方,什么事情都是实力见高低,阶级见高低,我没本事‘赢’吴教官,只能为人民服务咯。”我把赢字说的很重,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记起昨天的失败。
说到逞口舌之快,我离李傲的水准还是有一定距离的,但是对付眼前这个粗枝大叶的家伙,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吴教官嘴巴上没占到便宜,于是就又换了一个话题。
“我昨天叫你把帽檐抬高点,你今天又忘了?”他一把将我的帽子拉了下来,我新剪的一道刘海就刷的一下飘了下来。
吴教官拍了拍我的帽子,近距离地就冲我的脸丢了过来。
丢的力量虽然不算很大,但是由于距离很近,所以我根本无从躲避,任由帽子砸中我的面孔。疼到是不怎么疼,就是这种气氛让人不舒服。
李艾文和王圣军在一边看着我,苦于帮不上忙。我则努力调整着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发怒,我十分清楚,要是在黄主任的面前和吴教官发生什么冲突的话,事情将很难收场。当然,这也是教官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我没有看到任何一条军规规定了帽子的格式和帽檐的高低。”我用很平缓的语气回答,用轻蔑的眼神看着他。
“现在我是你们的教官,在这个团队里,我是排长,你上面还有班长,在军队里,我们的命令就是规矩!”吴教官似乎找到了一条很有道理的话来驳斥我。
我用嘲讽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叫嚣的男人。看他肩膀上的阶级,在军队里也就是一个副班级,根本轮不上干部编制,现在却开始发号施令起来了。
我冷笑了一把,说:“那行,吴连长,请您将帽檐到眉毛所需要的距离精确的告诉我,我一定照办。当然,我希望说尽量说的精确,最好精确到毫米。”
我故意把他军训时的阶级往高说了一级,他似乎没听出我话中的嘲意。
我不认为他不知道毫米,厘米,分米这些长度单位,但是我有把握,他没有去测量过帽檐到眉毛到底是几毫米。
“把帽子给我捡起来。”吴教官指了指我那顶被他丢在地下的帽子。
我表现地很顺从地弯腰去捡,但是发现他的一只脚正踩住了帽子的一部分。我十分的理解他为了想证明自己的脚力有多强劲,故意让我从他的脚底下去抽那顶帽子。
绿色的军鞋,表面粘满了沙土,虽然不算脏,但是和干净肯定是无缘的。我已经弯下了腰,没可能不拿帽子就直回来。我已经可以预感到吴教官得意的表情了。
我索性把腰弯到最底下,作出一副从他脚底拿帽子的姿势。
突然,我说:“哎呀,吴教官,你的鞋带松了,我帮你系起来吧!”一边说,我一边伸手向他的鞋带。
由于我弯腰的脑袋正好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无法看到自己的鞋带是不是松,估计他还怕我耍花样,所以当我向他的脚伸手的时候,他条件反射地把脚缩了回去。我伸出去的手,顺势把本来踩在他脚底的帽子拿了回来。
我一边拿起帽子,一边拍着上面的尘土,说:“哎呀哎呀,帽子都脏了。”
我说的不算大声,故意不去看吴教官当时的表情,但是我能猜想到,他的面容肯定不怎么好看。
“许俊飞,跑10圈!”吴教官发出了命令。
他越是穷凶极恶,我就越是带着胜利者的笑容。跑圈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的脑海里早计划好了假如他还一直罚我跑圈的话,我应该演的戏。
对于这种情况来说,斗争只是刚刚开始。
索性,罚了十圈也就没有下文了。虽然我并不认为吴教官会善罢甘休,但是没有任何的动作肯定对我有好处,毕竟我在这的时候也只有4天不到了。
下午收操的时候,我把脑袋放在水笼头下冲了一会。天气酷热,光晒晒就够威力了。
太空鼠王圣军跑到了我的边上,一边洗着手,一边说:“许俊飞,看来吴教官把目标转移到你这里咯。”
李艾文也跑了过来,说:“是啊,看来你的日子不好过呢。”
我甩了甩了淋湿的头发,说:“暂时来讲,他还整不死我。不过我也不知道还有几天时间他会整出什么事情来。”
“没想到平时看你像个绵羊似的,针锋相对起来说话竟然那么犀利。”太空鼠说,“你这嘴巴,不去把马子真是浪费。”
这个家伙就是三句不离开女人。
“是啊,你平时总是一副死皮赖脸的表情,说话死样怪气的,谁会想到你场面上还能这样应付啊。”李艾文道。
我苦笑了笑,说:“我也是被逼的啊。”
确实,本来遇到这种情况,出头的必然是那海底生物李傲。
正想到李傲,这死家伙就跑过来了。
“许甲鱼,今天据说你那边的战斗很激烈啊。”李傲边跑边说。
这个家伙,就知道水里游的生物。
“是啊,大章鱼,水战的话或许你合适,但是太阳底下,我还是要靠自己啊。”我嘲弄着回答。
“呵呵,现在知道了我和大猩猩的巨大作用了吧。”李傲这话到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确实怀念有他们俩的日子。
“我倒是真在想,是不是大猩猩也像我一样,一个人对抗着霸权。”我这样说。
“你放心吧,猩猩可是他们学校的红人,他们学校的mm都开始筹建非洲动物保护协会了,就是为了保护猩猩呢。”李傲又开始不着边际的歌德巴赫猜想了。
“那结果呢?”我虽然知道他这家伙又开始耍花枪,但是还是想听听他的结论。
“自然是被猩猩家的小麻雀驱散了。”他回答。
“秦芊芊?”我明知故问。
“废话,还有别人吗?”李傲回答,“你可别小看这小妮子,她本事可大着呢。”
这点我倒没怀疑。我把脑袋擦干,看着身边的3个人。他们3个人也看着我,似乎有话想说没说。
“我说,许甲鱼。”还是大章鱼先开口了,“这次你可别轻敌啊,我想我是帮不上你了。”
“我有数。”我的回答很简单。
大章鱼拍了拍我的背,慢慢地游走了。一边游还一边说:“我们班的女生都看好你哦,别让我这个保举人丢脸啊,哈哈。”
混蛋,竟然拿我争面子。我这样想到。
太空鼠一脸鄙夷,说:“我真的不喜欢这个家伙,许俊飞。”
“李傲?”我反问。
“嗯,这家伙总是怪怪的,而且我每次快要追到女生了他总是会出现。害我失败。”太空鼠说。
“原来如此。”虽然我知道李傲没有让女生全部倾心的水平,但是他真要追女生,比太空鼠的恶俗级别还是好很多了。呵呵,虽然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第一篇 处男幻想曲 第十五章 作战会议
第四天的早上,我又很“自然”被一些莫须有的罪名罚跑了2个10圈。当然,这个冤屈,根本比不上樊超那一开口说话就20圈的级别。
当然,我十分了解,只要我表现的越生气,越急噪,越出火,那不知道有几棵牙齿的吴教官就会越得意的这种心态。既然如此,我就要表现得特别一点才是。
也许,这就是我和别人不同的地方吧。大部分的人在这种时候总先考虑着自己的感受,但是我却能从别人的感觉出发,来调整自己的行动,也算是一个特别的地方。总之不管怎么着,我也不想让那教官得意起来。
于是每次被罚跑圈,我都表现出那种“为人民服务很光荣”的表情,“愉悦”地做着我的抗争。
有时候,我就是那么执拗的人,名知道这种对抗我的输面占到9成以上,但是还是要斗下去。
吴教官面对我的表现,也显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估计以前他这样干的时候,受罚者不是忍不住反抗,就是放软挡求饶,不会有我这种微笑着鄙夷的表现。因为有一点我知道,他把我操得趴下了,对他也没有任何的好处,他也必须拿捏着分寸,而我能做的,就是让他拿捏不了这点分寸。毫无疑问,这件事情上,我是完全没有主动权的,我所能做的,就是等待对手的破绽和失误。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的脑袋里能有很多的想法,而且我是那种不轻易把自己的想法表现出来的人。我自己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虚伪,但是不得不承认,我稍许隐藏了我自己。遇到事情的时候,这种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想法就会涌现出来,帮助我去解决事情,就好比现在这样。没有人会知道,我已经预计好了会发生的各种情况,并早已经预想到了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的应对方案。
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那么了解我自己。
中午吃饭后,李艾文就以代理副班长的身份召集全班男生开了一个会。(搞笑的是这个身份就是吴教官给的。)当然,开会的目的就是为了我。
作为会议的发起者,李艾文自然第一个发言。
“我想大家也注意到了,吴教官这几天有意在针对许俊飞。”李艾文说。大家也都安静的听着。
看到大家都安静地听着,李艾文继续说:“大家也应该知道,吴教官针对许俊飞,是因为许俊飞第一个声援我和教官对抗,他调动了大家的情绪,逃避了教官的整治。”
“那教官为什么不直接整治你呢。”其中一个男生发问。
“吴教官因为输了比赛,自然不好向我开火,不然不是显得很没风度?”ervin回答,“所以他必然要转移目标。”
大家听了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也就是说,许俊飞受罚,是为了我们大家,我不知道我这样说大家有没有意见。”李艾文说。
大家都没有说话,基本表示默认。
“艾文说的对,要是现在的矛头不是在许俊飞身上,就很有可能是在我们任何一个人的身上,甚至是全班的身上。”邹敏补充道。
“那你准备怎么办?”太空鼠问着李艾文,“准备起义吗?”
李艾文摇了摇头,说:“闹事固然是不可取的,我现在想听听许俊飞的想法。许俊飞,你有什么办法吗?”
既然话题是在我身上,我自己不能只当旁听的咯。
“老实说,我没办法。”我的回答很简练,我很明显的从大家的表情中看出了惋惜和不解的神色。
是的,既然我没有办法去对抗,那为什么我不索性表现的合作一点,让教官消了气就算了呢?其实这个问题我也在问我自己。
“许俊飞,服个软,把这事情先解决了吧。”邹敏的意见很合乎逻辑。
“不。”我很坚定地回答。
“许俊飞,要知道以后在社会上,这种不公平的事情会更多,难道你也这样去对抗吗?”邹敏劝解道。
我知道老头说的是对的,但是我却表达了不同的意见:“以后在社会上,我们去忍受不公平是因为我们要生存,但是在这里,我没有这个担子。再说了,以后不能反抗了,还不乘现在能反抗的时候先反抗了再说?”我一边笑一边说。
“可是,你没有办法去反抗。”罗雁俊点出了重点。
“没错,我没有办法。”我这样说,“但是……”
我停顿了一下,开始说我的重点。
“但是,既然我认为我们是正义的一方,那么就不能轻易低头。”我这样说,“我在等待他的失误,我不是没有机会。”
大家都用惊奇的眼神看着我,他们不相信这样的话可以用这样平缓的语气说出来,就好象这事情完全不是发生在我身上一样。
“好了。”李艾文准备出结论了,“本来我也是想劝服许俊飞暂时停止这场对抗,毕竟哪怕是把焦点转移到全班的身上,或者其中某一个人的身上,我们还是可以想其他的办法来消耗时间,毕竟我们呆一天就少一天,时间对我们有利。但是看到许俊飞那么执着,我想我也不用劝了。”
确实,道理老头已经讲得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