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出去玩。”

飞黄：“我没事，你们带孩子回房吧。”

士林：“你带孩子出去走走，我陪爹。”

书影：“那爹，我先带他们回去睡。”

飞黄：“孩子哪里能坐得住，贪玩，顽皮虫。”

士林：“别怕，爷爷不是骂小慧。”

明慧把头靠在士林怀里，抠着他的衣服，侧着头审视着爷爷，突然把脸藏到父亲怀里。士林怕孩子们哭，不吉利，让书影把孩子抱出去。

（飞黄房间）

飞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他又熬了几个月，就是不甘心。

飞黄：“哎！我还没等到他们叫我声爷爷！”

书影：“明智明慧，快叫声爷爷。”

明慧：“爸爸！”

明智：“妈妈！”

士林：“叫爷爷，爷——爷！”

明智：“叶叶！”

明慧：“夜夜！”

飞黄：“真是神童了，爷爷太高兴了！”

其实正好是黑夜，明慧看着外面黑黝黝的，而明智手里拿着书影给他的叶子，大家以为他们叫爷爷，高兴得不得了。

（院子）

书影抱明智回房间，他举着手里的叶子喊：“妈妈叶叶！”

士林抱明慧，她指着外面的黑暗喊：“夜夜爸爸！”

夫妻才明白孩子不是喊爷爷。

书影：“是爷爷！”

明智和明慧：“叶爷！爷夜！”

士林：“算了，爹已经很高兴了！”

（灵堂）

孩子刚学会叫爷爷，爷爷就死了。飞黄是晚上走的，明智和明慧大声地叫爷爷，但爷爷没有答应他们，他们不停地喊，比谁大声。

书影：“爷爷耳朵有点背，听不到。”

士林：“别叫了，爷爷听到了，他谁着了。”

书影：“现在才真的叫爷爷，那晚却不是。”

“就算爹听到了吧。”

（院子里）

转眼间，明智明慧已经两三岁了。明慧在吃芋头，使劲塞，因为书影说多吃粗粮长得快，她已经很撑了，但手和嘴还是不肯停。

士林：“明慧，还吃，都填到喉咙了。”

明慧：“我吃得越多长得越快，超过哥哥。”

明智：“妹妹矮冬瓜。”

明慧：“明智才是矮冬瓜，胖南瓜。”

书影：“别吃了，要吐出来了。”

书影话音刚落，明慧就反胃了，最后塞进去的芋头吐了出来，眼泪湿润了眼眶。

明智：“让她贪心。”

士林：“小慧，别怕！”

书影：“知道错了吧，说了你好几次了。”

明慧：“给狗狗吃。”

士林：“刚才叫你都不肯给，现在想起来了？”

明慧：“我吐给狗狗吃。”

书影：“你可真够好心的。”

明智明慧兄妹虽然聪慧过人，也不喜欢习武，而是喜欢文艺，明慧还愿意学些，明智和父亲一样是个书虫。

为了让坤剑传下去，书影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将内力输给明慧，将招式隐藏在琴棋书画舞的功底中传授给她。

（士林房间）

一家人非常美满幸福，明镜很爱两个弟弟妹妹，彼此感情很好。他们在院子里踢毽子玩，士林拿来一盆水，跃跃欲试。

士林：“书影，我学了个魔术，耍给你看。”

书影：“孩子们，快来看魔术。”

“我还没试验过呢，失败不是很丢脸？”

“你刚才又没说。”

三个孩子扔了毽子跑进来，士林只好装模作样，孩子们好奇地看着父亲的举动。

士林：“现在是不是很热？”

明智：“是很热！”

明慧：“爸爸要变什么给我们，是风么？”

明镜：“孔明会借东风。”

书影：“别卖关子了，看孩子们眼睛都出来了。”

明慧：“我脖子都跟鹅一样长了。”

明智：“我把她拧断了。”

明镜：“小慧，别怕，我保护你。”

书影：“又胡说，不懂得爱妹妹，还不如明镜。”

明智装着掐明慧的脖子，明镜挡在她面前。士林在空中做了许多动作，增加神秘感，连书影练武之人的眼睛都看不出什么破绽。

士林：“想不想吃冰草莓？”

孩子们：“想！爸爸要变冰块，太好了！”

士林把手放进水里，拿出来后手居然会冒烟，打开一看，真是一捧小冰块。

明慧：“快看，爸爸冒烟了。”

明智：“爸爸的手结冰了。”

明镜：“奇怪，哪来的冰呢？”

书影：“居然连我的眼睛都不如你手快！”

孩子们在父亲身上到处查看，看冰藏在哪里。

书影：“冰是白色的，一定事先在水里。”

士林：“不服气是不是？你拿水来。”

书影和孩子们一起去拿另一盆水，士林连续做了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但他不肯透露秘密。

明智：“我们也要变，爸爸快教我们。”

士林：“你们不是仙人指点之人，学不了。”

明慧：“爸爸遇到仙人了？”

书影：“肯定做了手脚，只是没看出来而已。”

士林：“我可是受了天山童姥的指导的。”

明镜：“她是什么人？”

士林：“是一万岁的人参精，她可以把一切都变成冰，只要她生气。”

明慧：“如果她开心呢？”

士林：“冰雪就会融化，万物生长。”

明慧：“你方才是生气了？”

士林：“是啊，你们不好好读书，就把你们变成冰人。”

书影：“好了，你们快出去，到书房去。”

孩子们出去后，还再议论这不可思议的事。书影软硬兼施，总算磨到士林教她，可她就真的学不会，还真是奇怪。

父母要哥哥让着妹妹，妹妹要爱哥哥，但两人是一对欢喜冤家，好的时候两小无猜，翻脸的时候比翻书还快，如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明镜总是当和事老，可明智偏爱招惹明慧。在她心爱的仕女画上添胡子，强行在她白净的脸上手上乱涂乱画。

知道她爱干净，不是用泥巴扔她，就是让她摔倒。明知她怕水，偏偏把她推到水池里，害她大喊大叫。

明知她胆小还拌鬼吓唬她，总是让她哭鼻子。明智只要在妹妹的苹果上咬了一口，说她吃的他口水，明慧就把苹果扔了。

明智正因为知道妹妹的脾气，所以哥哥看上她的什么宝贝，就会故意把它弄脏，脏了，明慧就不要了。

如果明智骗明慧说苹果他舔过了，明慧就绝对不会吃那个根本没有被碰过的苹果。

有一次明智用醋涂在明慧嘴上，家人看见她苍白的嘴唇，还以为她生病了。

正因为处处被欺负，明慧经常告哥哥的状，也算一种报复。

一次在房间玩捉迷藏时，明智打碎了唐三彩，是爷爷心爱的，谁都不敢告密。

大家被书影抓来审问，恐吓他们说：“如果不说出来，大家一起受罚，不许吃饭睡觉。”

后来明镜替了罪，但明慧则供出了明智，结果他被罚跪，还挨了一顿鞭子。

古董架上的菩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碎了，被人用绳子绑好放在原地，被明慧发现了，事情水落石出。

不过这次不是明智闯的祸，而是明镜。

士林问他为什么不告诉大家，而他的回答自然令人找不出生气的理由。

明镜说：“你们自己都不注意，我又何必说呢？说了也无法恢复，只要心中的菩萨是完美的，那她就没有缺损。”

明智也不甘示弱，士林的纸扇子被明慧不知道什么原因撕烂了，明智告诉了父亲，但父亲没有责备她，只是将扇子粘好而已。

两人你骂我跟屁虫，我骂你马屁精，经常为了一点东西而争执不下，需要大人出来仲裁。

礼物的多少好坏一定要平均分配，总是认为对方的比自己的好，让他们交换却又不答应，所以他们两的东西要完全一样。

明智打明慧一拳，明慧就要回一拳，打两拳就要报复两拳，谁也不肯先罢手，明镜说让他们要打就打她，但两人就是不打其他人，就是互相对打，每次都是士林出面才肯停止。

但他们好的时候又形影不离，有什么好东西都要留给对方，特别是对付共同的敌人时，绝对同一鼻孔出气。

有一次隔壁家的丛林欺负明慧，抢她的风车，明智将他痛打一顿。

纪元偷了明智的弹弓，明慧帮他偷了回来。

有一次明慧生病，不知道发什么脾气，哭闹着坚持要明智爬到他自己做的“地下室”去，也就是床底下，作为哥哥，为了妹妹，碍于父母的压力，明智也只好顺着她，她才破涕微笑。

人人都怕他们两个小魔头，因为他们很顽皮，喜欢整人，但他们也爱打抱不平。

父母经常为他们操心，似乎一闯祸就和他们有关，邻居家的孩子被敲到头了，打出了鼻血了，玩具坏了，家里的东西被当废品卖了，首先想到的就是他们，有他们在，就不会寂寞。

比如一些旧的衣服用品，两人就偷偷拿去当了，换钱买零食和玩具。

事情过后就忘了，而父母有时候想起来要用，就找不到了。

他们的房间总是最乱的，因为好动，所以把房间当成游戏厅。里面设许多机关，外人经常一进门就被整。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大家都不轻易进他们的房间，孩子们倒经常到这来捉迷藏。

小朋友们一点也不怕他们的父母，一到他们家就象自己家一样随便，躲进衣柜、床上、桌底、门后，虽然说好不许走出房间，但明智总会跑到马厩里或者假山上，如果不是他自己出来，别人是找不到他的。

明智学父亲让明慧骑高头马，结果由于力量太小，两人摔了下来，倒在地上哼哼唧唧了半天，虽然说好要保守秘密，但明慧头上的大包还是暴露了。

过年了，明智让明慧将鞭炮的火药粉取出，然后点火烧，结果明慧烧伤了手，看着被熏白的手，明慧吓哭了。

明智不许她告状，用清水帮她冲洗，但疼痛可以忍受，吃饭却夹不了菜，明慧还是哭了，结果挨了一顿骂。

对于明智的恶作剧，明镜经常站出来当好人，保护明慧，因为他对谁都一样好，所以也经常受捉弄。

明智对付明慧往往是光明正大的，因为她比较柔弱高傲，这样让她总是很狼狈，但对明智往往用的是阴谋，因为他斯文聪明，所以这样更刺激。

可明智明慧脾气兴趣爱好一致，而且有感应，吃菜会同时夹一道菜，所以两人也经常合伙欺负明镜。

他们将水搁在门口，明镜一推门就被淋成落汤鸡，而两人就躲在门角偷笑。

要不就放香蕉皮在地上，让他踩到，然后摔个跟头。

要不就在院子里挖个坑，里面放些水，上面铺些树枝叶子和泥，掩盖得天衣无缝，然后把明镜带到这个陷阱上。

就连刚下雨，也不放过机会，把明镜骗到树下，然后使劲摇树上的水，自己却跑开了。

当然这些招数用过后就失灵了，所以总要不断更新花样，但和他们打交道多了，自然事事总多留个心，提防他们耍花样。

因为两人不肯睡午觉，经常偷偷跑出去玩，到了吃饭的时间，总是要明镜到处找他们回家，书影一气，就将他们捆在房间里，结果两人互相帮助，逃了出去，父母也拿他们没办法。

明慧没哥哥那么顽皮，没有明镜那么安静，活泼开朗，知书达礼，气度不凡，交际广泛，人缘极好，附近的孩子都爱找她玩，听她的命令。

明镜比较书生气，爱看书，房间干净整洁，练武只是摆个姿势，并不下苦功，但天资聪慧，文采出众，读书最好。家人爱考他，让他背书，总是难不到他。

只有明慧才和明镜合得来，两人有许多共同的兴趣和爱好，喜欢用清水当酒喝，学那些文人对酒当歌。

下棋的时候，明慧总是输给他，经常悔棋，不是占优势的时候提前和棋就是快输的时候弄乱旗局，免得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