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用两只手指揉擦眼睛，用手背擦眼睛，头向后仰，吊在脖子上，张嘴哇哇大哭，蹬腿踢脚的，还在床上打滚，实在是很无赖。

明慧：“好了好了，快下来吧，不过也真怪，他们哭了那次后，你就来了。”

重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口疼，我想一定是你们骂我了。”

长风：“我们没骂你，我们是想你了。”

长空：“我们每天都和你亲嘴。”

明慧：“他们是说我给他们画的那个爸爸。”

重霄：“妈妈亲爸爸了没有？”

明慧拧重霄的腿。

长风：“亲了，我看见的。”

长空：“偷偷亲的，她还摸你的脸。”

重霄：“怎么亲的，过来示范给爸爸看。”

孩子过去亲重霄的嘴巴，又学妈妈用手摸摸重霄的脸，不过他们摸起来一点也不温柔，象帮重霄搓泥。重霄把他们抱起来亲个够，孩子嘿嘿地笑。重霄偷偷在明慧耳边说，她晚上还要坦白交代。

重霄：“快唱歌给妈妈听，妈妈就不哭了。”

长风长空马上来了精神，他们的嗓子和重霄一样好，只要听到他们唱歌，明慧就会忘记所有的不快。

“八月十五月儿明呀，爸爸为我，妈妈为我打月饼啊，月饼圆圆甜又香，一片月饼一片心哪。”

孩子唱了爸爸，觉得应该让妈妈高兴，就临时改成了妈妈，明慧见他们那么懂事，很是欣慰。

八月十五是长风长空两岁生日，重霄和明慧真的为他们做了两个小月饼，他们自己分吃一个大月饼，把另一个送给龙章和他母亲。他们带孩子过去和龙章家一起过，附近很多人也过来串门，一起赏月游戏。最开心的当然是长风长空了，不仅有了爸爸，还可以吃月饼，他们象明慧，喜欢甜食，重霄为了培养他们的豪爽性格，把辣椒放到月饼里，辣得他们直吐舌头，使劲找妈妈要水喝，大家哈哈大笑。

因为明慧他们的不辣，所以分了点给他们过口。但要他们表演节目，长风长空表演武术，什么泰山压顶，披荆斩棘，排山倒海，以卵击石。以邻为壑，惹火烧身，拖泥带水，烟消云散。象两只活蹦乱跳的小鱼儿，赢得了阵阵掌声。听明慧说月亮象鸡蛋，长风长空想起了她说的神话故事，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了个鸡蛋，敲给大家看鸡蛋里有没有巨人。

八月十五到了，重霄和明慧做柚子灯给孩子玩，将柚子皮切割成六份，柚子肉掏出来后，皮还是完好地连着的。他们将皮镂空，有些地方留白皮，有些留青皮，有些地方全镂空，然后用铁线穿起来，绑在木棍上，里面放上小小的蜡烛头。重霄雕刻的是后羿射日，明慧雕刻的是嫦娥奔月，长风和长空提着灯四处炫耀。

晚上，四周恢复了宁静，只有心跳动的声音。月光如水，撒了下来，照在明慧的脸上，重霄坐在床沿上，把明慧拉过来抱在怀里，让明慧示范给他看怎么摸他的，明慧用双手捧住他的脸，用拇指抚摩他，吻他的嘴。重霄知道她当时不是那样做的，而是现在要他，就向后躺在床上，明慧顺势倒在他身上，明慧轻轻地用手刮他的脸。

明慧喜欢帮重霄洗脸，因为可以顺便抚摩那张让她如痴如醉的脸。重霄则喜欢替她梳头，因为可以在镜子里看那让人神魂颠倒的面容。这就是古人笔下形容的镜中花，水中月的美了。连孩子也喜欢玩弄母亲的又黑又亮的长发，他们说妈妈很香。但孩子总是弄得明慧的头皮很疼，因为他们是乱来的，不会象重霄温柔地手下留情。

明慧他们的学生经常逗长风长空玩，教他们做游戏。长风长空也喜欢这些大哥哥大姐姐们，有时还吵着要他们到家里玩，对女生特别殷勤热情。小小年纪就知道约会招呼讨好女生，明慧和重霄开玩笑说他们两个是小色鬼，重霄说因为他们是大色鬼的孩子。

龙章故意带了个漂亮的女同学到明慧家，很亲热，好象他们是一对。重霄和明慧都明白他的用意，但没有怪他，反而担心他走向极端。后来龙章也没有和这女同学好上，因为他不过气气明慧。

长空拉姐姐看他的小房间，长风也不落后，说那也是他的房间。

长空：“姐姐姐姐，这是我的房间。”

长风：“有一半是我的。”

长空：“漂亮姐姐，我给你吃我的苹果。”

长风：“姐姐长空想拍马屁。”

姐姐：“长风长空，姐姐教你们拍手好不好？”

“好。”

于是这个漂亮的女学生叫他们面对面站着，用手掌互相拍，一边拍，一边数数，慢慢加快速度和增加次数。孩子学了后，总是缠着父母和他们拍。

重霄他们也被这些小时侯的娱乐唤醒了童真，也拿以前做过的游戏和孩子们玩。重霄叫长风他们看他和妈妈做游戏，明慧伸出手给重霄打，重霄还没打，明慧就缩了回去，反复了几次，终于被重霄打中了。重霄又让明慧打，每次明慧都被他抓住，吓得都不敢碰他了。

他们又和孩子玩，不过孩子反应太慢，总是傻呼呼地让他们打和抓，要不就学明慧不敢伸手也不敢打，使劲躲和笑，很可爱。明慧总是把他们抓到怀里亲吻，要不就胳肢他们，逗得孩子咯咯笑。

他们把手指一起伸出来，看谁把手指的数目加起来快。长风总是很快，因为他很容易发现和掌握规律。比如四、六、五、一、二，他知道先用四加六，然后剩下得八，最后就是十八。其实这种游戏也是为考孩子而设计的，重霄和明慧当然经常装着不如孩子算得快。

龙章哥哥：“我有枇杷吃，可长风长空只和姐姐好，不和龙章哥哥好，我还是自己吃了。”

“我们和你好。”

“那就等我吃完了再和你们好吧。”

龙章哥哥装着吃得很有味道的样子，长风长空看得眼睛都离不开了，早把姐姐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使劲围着龙章哥哥转，一会摸他的腿，一会在他背后抓，扭来扭去，就是不肯离开，他们不断地讨好他，说话特别温柔动听。

长风：“昨天我帮你捡了一支笔。”

龙章哥哥：“是吗？我都忘了，不过现在还是要谢谢你的。”

长风：“怎么能忘了呢？真的，我不骗你。”

长空：“我有一次帮你拿了一本书，你忘了吗？是从阿里那拿的。”

龙章哥哥：“龙章哥哥记性不好，不过现在你们还肯为龙章哥哥做事吗？”

“肯”

龙章哥哥：“那好，你们去打那些姐姐，不和她们玩了。”

孩子看看明慧，明慧摇摇头，他们又不敢轻举妄动。

长风：“可是为什么要打她们呀？”

长空：“她们是好人，我们不能打的。”

龙章哥哥：“不打那龙章哥哥就自己吃了，她们又没有东西给你们吃。”

长风：“以后我们有东西也给你吃。”

龙章哥哥：“我怎么好象记得你们有一次吃柿子，不肯给我吃啊。”

长空：“你不是记性不好吗？怎么记得呢？”

龙章哥哥：“哦，龙章哥哥的确记性不好，刚说的话又忘了。”

明慧：“你儿子很会钻人空子呢。”

重霄：“这孩子鬼得很啊，我好象没那么狡猾，应该是遗传你的因素。”

明慧：“哈，你想抵赖啊。”

长风：“可是妈妈不让我们打小朋友。”

龙章哥哥：“姐姐不是小朋友了。”

长空：“大朋友就更加不能打了，打人是坏人。”

龙章哥哥：“那龙章哥哥是不是坏人。”

“是”

姐姐笑了，让长风长空过去，不要吃坏人的东西。但孩子不舍得离开，还缠着龙章哥哥。

长风：“还吃吗？”

龙章哥哥：“当然好吃了，我还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太好吃了，你们吃过没有？”

“没有。”

长空：“哎哟，看得我口水都流了。”

两孩子抓住龙章哥哥坐的凳子，一会踢凳脚，一会站上去，一会摔下来，一会蹲下去看凳子的结构，其实都是想着枇杷，就是不肯明说。明慧实在不忍心，把孩子叫过去，给他们两个李子。孩子有了李子就去招惹龙章哥哥，因为他们更希望和龙章哥哥交换。

长风把李子给龙章哥哥看。

长风：“我们有李子。”

龙章哥哥：“我不稀罕，我天天都吃。”

长空把李子递给他闻。

长空：“可是我爸爸会法术，能让我们家的李子又香又甜。”

龙章哥哥：“那你们怎么不吃？”

“因为我们舍不得吃。”

孩子辩解道，龙章哥哥继续吃他的枇杷。

长风：“你想吃我的李子吗？我给你。”

长空：“我也给你。”

龙章哥哥把李子都接了过来。

龙章哥哥：“真的给我吗？那我吃了。”

长风：“真的。”

长空：“吃吧，我们家还有很多很多，吃也吃不完。”

孩子就是那样，总认为家里很富足，什么都不缺，多得用不完。即使再穷的家庭，孩子也不知道愁的。龙章哥哥真的咬了他们的李子，孩子看着他手里的枇杷，伸手去要。龙章哥哥不给他们，孩子看着他，缩了回手。

龙章哥哥：“是你们自己给龙章哥哥吃的，又不是我答应跟你们换的。”

孩子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的李子给了出去，结果一无所获，想把李子要回来。

长风：“我都忘了，我自己没有李子了。”

长空：“哦，我也没有了，不见了。”

龙章哥哥：“两个我都吃过了，你们还要吗？”

“要。”

明慧把孩子叫过去，在他们耳边低声说话。孩子骨碌地转着眼睛，看见龙章哥哥过来了，就把妈妈嘴巴捂上，不让龙章哥哥听。龙章哥哥退了回去，他们又继续。姐姐们帮他们抓住龙章哥哥，不许他偷听。两个孩子开心地走到姐姐面前，在她们耳边说话，龙章哥哥又想听，孩子斜着眼睛盯着他，他一靠近，他们就自己捂着嘴巴，嘿嘿地笑。

龙章哥哥呆在他们身边不走，两孩子使劲拉他衣服，让他走远一点，他们要和姐姐说悄悄话。龙章哥哥太重，他们拉不动，就叫爸爸帮忙。重霄把龙章哥哥抓走，两个孩子抱着姐姐，学母亲那样在她耳朵边继续警惕地把明慧的话说给姐姐听，弄得很神秘。他们不会说悄悄话，其实龙章是听见他们说的，所以故意不让他们得逞。明慧叫他们说小声点，哥哥都听到了，他们又很小声地说，姐姐说根本听不见。

“姐姐，一会我们装着打你，你要装着哭啊，我们骗龙章哥哥的。”

“好吧。”

孩子说完后，又跑到龙章哥哥面前。

龙章哥哥：“想好了，是不是想要龙章哥哥的枇杷？”

“是。”

龙章哥哥：“那好，你们做一些很酷的动作给龙章哥哥看。”

两个孩子学大人很酷地低头，从下往上翻眼睛，又抬头，从上往下看，又侧脸，恨恨地盯着人看，一会叉腰，一会转身，一会摆功夫的姿势，一会把手放在下巴处，装深沉，反正认为很帅的样子都学了。把大家逗得哈哈笑，龙章哥哥让他们动动肚子，他们把衣服翻起来，伸着圆溜溜的大肚子，一会突出去，一会缩回来，龙章哥哥很满意。把枇杷给了他们，其实他们知道可以接了，但有些怀疑龙章哥哥还在逗他们，反而不敢接。

长风：“你不是要我们打姐姐吗？”

龙章哥哥：“我改变主意了，因为龙章哥哥不想让你们当坏人。”

长空：“可是我们是假装当坏人的。”

明慧：“你们怎么都告诉龙章哥哥了呢？不是说秘密吗？”

长风长空不说了：“秘密。”

姐姐呜呜地哭了。

龙章哥哥：“是不是你们把姐姐打哭了？”

长风：“可是我们还没打呀。”

长空：“我们只是说要假装打她的。”

龙章哥哥：“那姐姐为什么哭了？”

“不知道。”

姐姐：“他们不给我枇杷。”

龙章哥哥：“那你们给姐姐吃你们的枇杷吗？”

“给”

龙章哥哥给了他们两个枇杷，看他们怎么办。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又看龙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