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但是真的不必了,我还有事要走了。」
她转身想逃,却被宋祁堂大手一伸给拦住,「姑娘,夜深人静的,你又父母早亡,只有舅父可以投靠,你这一走,能走到哪里去?」
完了,她真的是作茧自缚,这个红颜薄命版的先决条件是她没有任何的亲人,只有那可恶的舅舅,也就是说她现在孤苦无依,应该要哭得很惨才对,那现在她要拿什么藉口走?
「呃、呃……我有几个朋友——」
「夜深了,姑娘你又如此美丽,万一有不肖之徒动了贼心,姑娘岂不是会遗憾终生,不如就由我护送姑娘到朋友处吧,这样我才能稍稍的心安,毕竟我是最见不得姑娘落难的。」
「不!不必了,我真的——」林子芹急忙的挥手。
这个又高又帅的古代男人真是古道热肠到有点讨厌了,她在这里也没有朋友,让他一护送,不就全露馅了。
「不必不好意思,姑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虽不会武功,但是助人这一档事我是非常愿意做的。」
林子芹终於举手投降,她乾脆老实说了,「对不起,我没有任何的朋友在这个地方,现在又是晚上,我只想找个地方睡觉而已。」
一抹狡狯的笑意出现在宋祁堂的嘴角,只不过他的眼神仍然是充满了诚恳与热心,让人一点也看不出他是一肚子坏水的人。
她这连小丁子都能识破的漫天大谎,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他只不过是顺应著她的话,适时把话锋转到自己想诱导的方向来。
「啊,姑娘,想不到你身世这么可怜,好不容易逃了出来,竟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若不嫌弃寒舍狭小的话,请到寒舍来暂居吧,直到你找到地方住再走,反正寒舍的空房间很多。」
小丁子在旁边听得咋舌。皇上把皇宫说成寒舍,还说地方狭小,他只知道皇宫若是小,那全天下就没有比这个更大的房子了。
林子芹觉得眼前这古代男人不但诚恳的看著她,而且口气还非常的为她担忧害怕,一手已经在情绪的昂扬下握住了她的手,真是个大大的好人哪,想不到古人中有这么好的人,而她反正也没地方睡觉,不如就同意吧。
她点了点头,学著古装戏的语调道:「那就多谢公子了。」
宋祁堂微微一笑,向小丁子一侧头,「小丁子,我逛够了要回家,在前头带路吧。」
小丁子看到皇上展露微笑,这才吁了口气。看来皇上原本不好的心情,在遇到这个穿著打扮都怪异的美女之後,好像变得非常好了。
他立刻奉旨行事,「是,少爷。」
* * *
林子芹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广阔的住房,纵然她不是主修历史,也没对历史多有研究,但是光是这层层的住房看来,这个古代男子铁定有钱到爆,若是以现代的话来说,就是金主一个。
一大堆的侍婢仆役井然有序的站著恭迎他,连眼睛都不敢往上抬,可见这个古代男子的家法严谨。
「当个有钱人真好啊!」看到这么豪华的阵仗,林子芹忍不住口出欣羡言辞。
宋祁堂听进耳朵里,斯文的一笑,但内心的坏水早已转了一轮了。
「姑娘若是觉得合意,在这里住上一年半载的,也是无妨。」
林子芹左看看、右看看,注意力已经不放在他身上,她眼睛越瞪越大,整个人都被这雕梁画栋的住屋给迷昏了,纵然历史知识再怎么贫乏,但是见到好货,她仍是识得的。
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把这里几块刻纹较精细的砖块挖回去现代卖,反正她又不偷这里的财宝,应该算不上是犯罪,但是古代的砖在现代绝对会卖上个好价钱,够她买上十多件的名牌衣物……她已经在不断幻想shopping买东西时的快乐了。
对她的贼头贼眼,宋祁堂只是淡然一笑。等过了今晚,她就是他的妃子,看要赏赐什么,他是绝不会小器的。
「给姑娘赐住华清殿,让姑娘洗去一身的疲惫,小丁子,掌灯。」
小丁子急忙为皇上掌灯,了解皇上言下之意的他,立即吩咐道:「快接姑娘到华清殿,主子今晚要夜宿华清殿。」
完全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只忙著幻想的林子芹,被大批的宫女涌上扯手扯脚,然後又被这些人马给半牵半扶的带走了。
* * *
「棒、棒呆了!这是要给我洗的吗?」林子芹用激动的语句问著最接近她的宫女。
宫女当然立刻的点头。等一下皇上要宠幸这位新进宫的美女,自然要将她洗得香喷喷的,以讨皇上欢心才行。
看到大到起码可以容纳五十个人的大浴池,林子芹感动至极,不必宫女服侍脱衣服,她就自动自发的脱衣冲水往浴池里眺了。
浴池的水不但热,而且还充满了香味,她不知道古代也流行薰香疗法,竟加了这么多的香精在水里,闻起来通体舒畅,洗起来更是令人神清气爽,古代的生活真是棒啊。
她开始一点也不怀念现代了,毕竟在现代,她住的地方只有两坪大,别说是浴池,就连浴缸也没有,能用个莲蓬头冲冲身子,已经算是人生一大享受了,而眼前的豪华设备,只有五星级旅馆的总统套房才享受得到啊。
她在水里游来游去,像只滑溜的鱼一样,宫女个个对她有这么好的水性,莫不是惊讶得目瞪口呆,而她却完全没感觉旁人的眼光,只顾著沉醉在这超级豪华的享受中。等过了一个时辰,她游得筋疲力尽才起身。
宫女们又立刻为她擦身,替她穿著衣裳。
林子芹在现代也从没有人服侍过她,但是到了古代,也许是这个家里的人本来就是这样服侍客人,而她又不晓得古代的礼仪究竟是怎样的,只好乖乖的让人替她著装。
但是她忍不住的想,古代的人可真开放啊,这种虽然遮住了前面与後面的衣裳看起来很端正,但是薄得像纱一样,灯光若是稍亮了一点,岂不是全让人给看光了吗?
第二章 洗完了澡,穿著薄如蝉翼的衣衫,林子芹被宫女一路护送进殿,再次的受到了惊吓。这里起码是她房间的十多倍大耶!
她口齿不清的询问著身边看来年纪很大的婢女,「这间这么大的寝室是给我住的吗?」
「是,而且也备了茶点微酒给您。」
这个年纪很大的宫女口齿清晰,而且还卑微的弯著腰身说话,显示著林子芹的地位远远的高过於她。
她如此的卑躬届膝,对受惯现代平等教育的林子芹来说实在有点招架不住。
「别把腰弯得这么低,我看你年纪跟我死去的妈妈也差不了多少,你万一闪到了腰,怎么办?你年纪这么大了,闪到腰可是很严重的。」她有些困扰的说。
那婢女可从未听过哪个可能是明日娘娘的姑娘对她这么关心过的,她一楞,完全不晓得该怎么回话,反倒是林子芹对她嫣然一笑。
「不必招呼我了,你去忙吧,还有,下次别再把腰弯得这么低了,欧巴桑。」
「欧、欧巴桑?」婢女从来没听过这个说辞。
见到她疑惑的眼神,林子芹抚头自言自语道:「对喔,古代不流行欧巴桑这个辞,应该叫、叫什么才好呢?」她望向这个身高不高、长得像随处可见的邻家欧巴桑的婢女问:「请问我要叫你什么比较合适?」
婢女进宫时日已久,她服侍过先帝、甚至是现在皇帝所宠爱的妃子,但是她从没见过这么没架子的妃子,而且还一脸很想知道她究竟叫什么名字的渴望表情,这让她乱了手脚,老脸也忍不住一迳的发热。
「奴婢单名一个春,大家都叫我春姑。」
「喔,春姑,我以後会记得你的名宇,不好意思,麻烦你了,你快去休息,我没想到掉到古代时竟是半夜,所以才让你们半夜没觉可唾的劳师动众,真是不好意思。」
道完了歉,她就放大了声音,「大家快去睡美容觉喔,我也要睡美容觉了,睡眠不足可是女人的大敌啊,我绝不能睡眠不足,因为我绝对要钓个超有钱的丈夫来养我,所以我一定要保持得美美的才行。」
她的钓金龟婿宣言让在场的宫女个个张口结舌。她想找个有钱的丈夫,她现在已经找到了啊,有哪个富豪比得起皇上的坐拥天下。
林子芹挥挥手,要她们快去睡之後,她就走进殿内,关上了门,显然是要睡觉了。
众宫女面面相觑,第一次见到这么和气可亲、活泼外向的妃子,也不知她是不是不解世事,竟能说出这些可爱的话来,众人心里都对她有了些好感。
但转念一想,又忍不住的为她担忧,若她是这么的善良没有心机,那如何在这个诡谲奸诈的後宫里求生存?若是这一夜过後,皇上临幸她,却不宠爱她的话,她顶多是有如被打入冷宫般寂寞。
但若是皇上喜欢她,且百般宠爱她的话,恐怕权倾後宫的靳妃娘娘第一个就饶不了她。
* * *
才刚躺上床准备睡觉,林子芹的肚子就饿得咕咕乱叫,她忍不住摸著肚皮,眼睛瞟向桌上的点心。
照时间推算,她在现代时,是白天的十点左右,那现在应该是现代的正中午,也就是午饭时刻,怪不得她肚子饿得乱叫,而且怎么也睡不著。
既然是午饭时刻,那吃一点点心应该也不算过分吧。想想她也真是可怜,别人是搭飞机有时差,她却是掉进古代有时差,睡也睡不著,真是倒楣透顶,早知道就不应该为了那么一点点小钱答应教授做实验。
林子芹爬起身走到桌边,望著桌上一盘盘造型美观的茶点,看来就是十分精致好吃的样子。
她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看来比港式饮茶的糕饼还好吃耶。」
拈了一块放进嘴里,糕点入口即化,桂花的香味渗满了鼻腔及嘴中,简直是唇齿留香,她吃得口水差点流出来,忍不住赞叹道:「哇,这么好吃!」
因为肚子饿,而且实在是太好吃了,她连连吃了好几盘,桌上的糕点每一盘都是不同的花样、香味,吃起来的感觉都不尽相同。
虽然每一盘的分量都不多,但是她吃了这么多盘,肚子也已经饱了,现在反而是觉得口渴不已。
她看到桌上有壶水,立刻倒进杯子里一饮而尽,但是想不到那不是水,竟是甜甜香香的酒。虽然是酒,但是非常的好入口,反正也没有水,她乾脆就几大口喝乾了里面的酒。
酒味虽然不重,但是她一口气的喝完,一时之间竟觉得头重脚轻了起来。
「惨了,好晕啊。」看来这酒的後劲挺大的。
林子芹扶著头,眼前的东西似乎模糊了起来,怎么样都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但她是个很看得开的人,立刻道:「既然头晕,那就睡觉好了。」
她慢慢的走著,以免天旋地转时晕倒。好不容易摸到了床边,她翻身上床,睡在柔软清香的被窝里,绽出了甜美的微笑,然後她就沉沉的晕睡过去了,殊不知门边有一双如火焚烧的男性眼光正注视著她。
原来是宋祁堂大步的走进来时,正好见到她在床边摸著床,然後可爱的翻身上去睡觉的样子。
看来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是喝醉了。
小丁子见到这个姑娘竟然皇上进来也不万福请安,不由得皱眉,就要出声喝令时,宋祁堂一手举起,制止他的发言,低声道:「出去,别吵著她。」
龙心难测,小丁子原本以为皇上会因为这个姑娘的无礼而大发雷霆,想不到皇上竟然脸露微笑,他立刻知道皇上的心情正好,马上福身的点头,然後轻轻的阖上门,不敢惊扰这个初进宫廷,就让皇上另眼相看的姑娘。
宋祁堂眼睛一瞥,就看到桌上的盘子都空了,只怕酒壶也一样的空了,看来这个姑娘的食欲不小啊。
不过敢在他要临幸的当夜吃得饱饱、睡得饱饱的女人,他可是长眼睛头一回看到,不过他也不怪她,因为这个满嘴谎言的小姑娘,根本就不知道他真正的身分。
走近床边,他满意的发觉这个姑娘果然是醉了,因为她睑泛红霞、红嘟嘟的嘴唇微微噘著,秀色可餐的模样令人情欲大发。
他坐在床边,正压在林子芹薄如蝉翼的衣服上,她睡得迷迷糊糊要翻身时,发现有人坐著她的衣角,让她翻不过身去,於是声音不太清楚的娇嗔道:「你坐到我的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