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太久,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问题呢?」林正兴对她的怒骂完全没有反应,连林子芹都不由得佩服他的反应比别人差上一大截。
「你还乱碰我,来人啊!」
林子芹怕她真的乱叫,然後把一群人给引来,那林正兴绝对死无葬身之地,於是她急忙按住她的嘴巴,「大郡主,求求你小声一点吧,这个是我认识的人,你网开一面,别叫人来,不然他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唔唔——」
如花被盖住了嘴巴,所以发出的声音断断续续,全然听不清楚,但是林子芹知道她每一句话一定是拖下去斩了之类的。
如花嘴巴被捂住了,她只好手脚乱动,手动没关系,可是脚一动,她就痛得一直流泪。
林子芹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放了手,怕她大叫招人过来,就是把林正兴处死,不放,看她这么痛也於心不忍,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不过林正兴看她这么哭法,他就有反应了,好像还挺舍不得她这么哭似的。
「她干么哭成这样?」
「她的脚医不好,很痛!」
「医不好,我看她脚挺好的啊,让我看看是怎么一回事,说不定是你太大惊小怪了。」
说著,他又蹲下身,用两手合并去磨蹭著如花的脚,她眼泪落得更凶,而且冷汗流下额头,连脖子上都痛得出汗了,看来真的痛得不轻。
林正兴还傻头傻脑的问著别人一看皆知的事实,「真的这么痛吗?」
林子芹不忍心如花哭痛,她言语变得尖锐,手虽捂住如花的嘴巴不得闲,但是她还有脚,立刻用脚玄踢蹲在地上,正在诊疗如花的林正兴,「拜托你别再弄痛她了,痛的不是你的脚,你就可以这样随便乱来吗?」
「我得撩起她的裙子,看看她的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自说自话,根本也不管别人的怒骂或是踹踢,自行的揭起如花那长到地上的裙子,掀到她的大腿上,露出她两条白裸秀气的小腿。
如花又羞又怒,差点气晕。她自小金枝玉叶,别说没有男人摸过她的手,就连太监她也不准他们近身,想不到今天这个看起来肮脏下流、穿著奇怪服装的男人竟然把她的裙子撩到了大腿,简直是要非礼她一样。
偏偏自己的嘴又被那可恶的林子芹给掩住,她又口口声声说这个男人是她的旧识,想来这个男人一定是她叫进宫来,要让老是欺负她的自己好看的。
「林子芹你!」
如花挣扎出声,林子芹乾脆拿出布巾塞进她的嘴巴,让她只能发出嘟嘟哝哝的声音。
不过林子芹代她向林正兴抗议,「喂,你别掀她的裙子,这里是古代,礼法很严的,你掀了她的裙子,小心她只能嫁给你。」
「嫁、嫁、嫁给我?」
林正兴正诊疗到兴头上,一听到她这么说,嘴里结巴,连眼神都呆滞了起来,看来一睑呆样。
「对,嫁给你。」
如花拚命的摇头,林正兴吞了一口口水,他的眼睛仔仔细细的看著如花可爱的脸颊、漂亮的秀发、小小的腰身跟迷人的小脚丫。
他这种看法,就连林子芹也发现不对劲,她又踢了他一脚,「你搞什么啊?你的眼神像变态,你知道吗?」
急忙收回眼神,林正兴脸红了,他又往下诊察著如花的腿,神情变得较为正经的道:「你把她嘴里的布拿出来,让我问问她的脚究竟哪里很痛?否则无法做完全的诊疗。」
「但是……」
「我叫你快做。」
疾言厉色下,他也颇有一翻威严,林子芹有点担心以如花的个性,保证他有罪好受,说不定她等一会大吼大叫的,就把侍卫全都唤来了。
她转过身,对如花道:「这个人不是什么色狼啦,他也没本事这么做,不过他在我那个时代也算是有名的大夫,虽然有时脑袋有些不灵光,不过他还是挺有一套的,他要帮你看你的脚,你愿意吗?」
如花怔住了,眼神却显现怀疑,显然她看不出这个衣装奇怪的男人,真的有本事可以医她的脚吗?
「如花,你不要看他这样,他真的很厉害。你想不想让你的脚赶快变好?赶快能够走路?」
如花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希求,希求跟怀疑融合在一起,但是林子芹知道她已经心动了。
「你可以考虑看看,不过别考虑得太久,我现在把你嘴巴里的布拿出来,但是你不要大叫喔,他是唯一能把你的脚治好的人。」
林子芹慢慢的将布从她嘴巴里拿出来,如花没有大叫,她依然用很怀疑的目光盯著林正兴。
「他摸你的脚是为了要诊疗,不是因为他想要占你便宜,你绝对可以放心。等一下他问你什么,你就老实的回答,这样他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然後才能好好的医治你的脚。」
林正兴敲了敲她的脚骨,问道:「会痛吗?」
如花犹豫了一下,才轻轻的点头回答,「一点点。」
「那这里呢?」
他轻柔的往上敲打,如花摇头,「不会。」
「那这里呢?」
「好痛。」
「那如果我这样做呢?」
敲打到了膝盖,如花痛得直打颤,林正兴就停下手来,轻轻的帮她搓揉。而这样的搓揉似乎使如花的痛感很快的消失,她紧皱的眉头全然舒展开来,痛苦的神情已经不见。
「好多了。」
「你当初为什么会伤到这里?」
「我从马上跌下来。」如花的配合意愿开始高多了。
「马啊,马的高度有多高?你跌下来的时候先撞到哪里?可不可以告诉我,如花。」
如花脸一红,似乎从来没听过除了皇兄以外,别的男人叫她名字,更何况这个男人虽然打扮奇怪,但是他现在认真的表情,两颗瞳眸流露出不寻常的力量,看起来非常的迷人。
她开始一五一十的告诉林正兴当时的情况,而她这么乖的模样也让林子芹内心忍不住的暗暗称奇。想不到一向少根筋的教授,竟治得了这个泼辣的小姑娘。
全都问完了,林正兴敲著自己的脑袋,脸抬高的看著晴朗的天空,似乎正在想该怎么医疗的问题。他嘴里喃喃念著一些英文单字,看来是正在重组药名,只不过这些药在古代全然的找不到。
最後,他望向如花,严肃道:「你脚的骨头没有问题,我想大概是你当初摔断脚的时候,没有受到适当的照顾,现在只要吃得营养,做一点复健,我想很快的,你就能够走路了。」
「不过疼痛这个问题,我没有止痛药,但是我相信古代应该会有止痛的药物,然後你需要有人常常搓揉你的脚,帮你做复健。」
林子芹指出事实,「古代没有任何专业的人,可以帮她做复健。」
「有啊。」
林子芹擦腰以对,「你告诉我,谁啊?」
林正兴比著自己,「就是我啊,反正我现在也不能回去现代,那就留在古代帮她做做复健。」
她马上摇头,「不行,这里是皇宫,没有皇帝的命令,你在这里,岂不是要人头落地,要知道这里是女人住的地方,而且都是皇帝的后妃住的耶,哪能容许男人住进来。」
林正兴好像这才想到这个问题似的,他苦恼道:「对耶,可是她的脚又需要有人帮她复健……」
「可以——你可以先躲在我那里。」
如花话一说出口脸就红了,林子芹大吃一惊,倒是林正兴仍是很正经的点头。
「对啊,我就躲在她那里好了,等她的脚好了,我再偷偷的出宫,反正我是救人,又不是做什么坏事,应该不会太严重才是。」
「但是、但是……」
林子芹真的嘴拙了,想也没想到如花竟然愿意让教授躲在她的宫殿。不过他仍有被发现的危险,因为如花常常乱砸东西,宫女们应该会常常进入打扫。
「不过如花的宫殿会有宫女进出,不是吗?」
「她们怕我伯得要死,没有我的命令,她们不敢偷偷进来,所以他躲在我那里是最好的方法,一等我的脚医好了,就把他给送出宫去。」
的确,以如花的脾气,只怕没有任何宫女愿意进去她的宫殿,这个方法说不出好,但也的确说不出不好。
如花又说话了,「就算你现在要把他送出宫殿,但是一时之间,也没办法找件太监的服装让他鱼目混珠的穿出去啊,不如等过几天,我们都准备好了,调察清楚卫兵交换的时间後,再让他趁机溜出去吧。」
这是无可奈何的下下策,但是听起来的确有点道理,林子芹只能点头,不过她总觉得林正兴跟如花之间,奸像有点儿怪怪的,但却又说不出他们怪在哪里?该不会——该不会这两个人看对眼了吧。
只见林正兴又蹲下身,帮如花揉著脚,如花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大吵大闹的,就一迳安静的让他揉。
有时揉到了痛处,若照她以前的脾气,一定会骂到别人狗血淋头。但是想不到她不但没有发脾气,反而在林正兴问她「是不是很痛?」时,她还会摇头回应,「没有很痛,只有一点点。」
这明显的谎言,让林子芹张口结舌得说不出话来。她就呆呆的站在原地,看他们一个人揉,一个人乖乖的被揉。
打从她进宫以来,她敢发誓从来也没见过如花这么乖顺的样子。
「若没有事,我先回去睡觉了。」
一向爱虐待她的如花,竟然还点头,让她什么事也没做的早点回去睡觉。
她不但没有漫骂,还一副淑女态度的轻声道:「那你明天要过来喔。」
「要走之前,先帮我带点喝的东西,我已经又饿又累了说。」林正兴也说起话来,只不过他的眼睛还是盯在如花的脚上,继续他的揉搓。
「他饿了,快去帮他拿早点,然後你再回去睡觉。」
她今日倒变成他们两个的婢女了。林子芹又好气又好笑,去拿了早点,放在他们俩的旁边。
之後,她一路走回自己住的宫殿,对刚才怪异的状况不知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
躺进软绵绵的棉被中,她决定不再想这件事,她昨晚被宋祁堂闹得好晚才睡,现在补眠才是最重要,况且别人的事,她也插不上手。
至於如花要喜欢上谁,或是林正兴要喜欢上谁,那都不在她管辖的范围之内。
第八章 燃上了一室香喷喷的薰香,这香味甜而不腻,比现代的芳香疗法还好闻,听说是什么西域进贡过来的薰香,这种特别的香味总是让林子芹的心情,变得非常的舒服愉悦。
殿里的宫女刚送来几件新的衣裳,林子芹对於这种薄纱般的衣服,已经没有当初刚穿时的大惊小怪了。
反正这薄纱穿起来贴身又舒服,有时候晚风吹来,还挺凉快的,她现在已经非常习惯穿这种薄薄的纱类衣衫。
她捧起一杯十分清香的龙井,浅浅的暍了一口,那甜甘的味道在喉舌里浓得化不开来,可比现代的易开罐饮料好喝几百倍,总而言之,她现在早已习惯古代养尊处优的生活。
「皇上驾到。」
宫殿外传来喊声,林子芹看了看天色,想想也大概是宋祁堂来的时间,所以她起身迎接。
最近宋祁堂很爱来她这里吃饭,这时饭菜已经摆了满桌,让林子芹真正见识到什么叫豪华的饭菜。有时这些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都能让她盯著猛流口水,恨不得能赶快把饭给吃下肚子里。
宋祁堂踏了进来,她没像一般嫔妃似的跪礼迎接,反而几个小碎步奔过去,拉著他的手,亲密的猛晃。
「今日忙吗?」
「不忙。」
与宋祁堂相处的这一段时间,林子芹渐渐了解他的作息时间,清楚他其实是个满偷懒的皇帝。
标准的能躺著,就不坐著,能坐著,就不可能站著,所以国家大事都先由他的好友杨朔宇将军理出个大概,再来向他禀报。
但这也不代表他是个昏君,总之,他似乎第六感就能冥冥中断定哪些事重要,哪些事不重要,不重要的全都交给别人去办,重要的事才会自己去办,所以他这个皇帝做得十分轻松。
再说,他坐了一阵子的皇位,之前他整顿了不少的奸臣权贵,任用许多好宫,所以现在四海升平,他没有什么好忙的,才会常常偷闲来她这里闲逛。
不过她常听宋祁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