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才57岁。作为一个有15亿多人口大国的副总理，纪铮铭还是显得年轻。

第五部 第1章

从北京去东南海妈祖湾机场的空距以星际速度计算，只需要18分钟。现在是晚上10点，10点半听取东南省政府和基地专家介绍发生的问题，再决定处理方案的制定。还要安排时间到下面看看基地居民，代表中央和政府去现场慰问。纪铮铭登机前算了算时间还来得及。

明天上午8点集中听取专家意见之前，他必须基本掌握问题的实质，专家面前要以数据和事实说话这是他的一贯作风，也是他的一贯要求。

海洋城总建筑面积约2000万平方米，道路、涵洞、抗撞击护桩工程量巨大，历时16年多才配套完成。设计为20万人级的中等海下城市系统，最终将成为台岛与大陆海下连接的隧道城市。

庞大的海下建筑体俯瞰图像一个风车状的棒棒糖，棒棒糖的棒棒部分是与陆地连接的通道。圆形又像一个多层圆圈的汽车方向盘，每一圈就是一个街道和两边的建筑组成，整个象福建客家族圆形土堡。只不过每层的建筑外延并非像面包圈一样园得很规整，有些地方却象蛇刚吞下食物一样有局部变形，以此增加海下建筑抗洋流暗潮的力度，是结构力学原理的需要。每圈建筑之间的间距约5 0至120米不等，有利于海洋城居民居住室内对自然阳光的采集，也可以节约照明用能源。因此，东西向建筑是以人居为主，南北向是办公环境和公用设施用房，与地面建筑的居住选向正好相反。

它的外围有一个护桩圈，全由直径五米左右的混凝土桩错落两米间距，间距之间有互相支撑的力学结构架，形成五层水下防撞体。这些混凝土柱子均高于试验基地建筑1米左右。退潮时在海平面下约4米，潮起时约7米。投影海域内不许上吨位的机动船进入，海空在方圆数十公里都属于禁飞区。

远海方向和两侧的护桩上，间隔竖起很多太阳辐射热聚变钛金属锅，既作为海洋城控制区警示标志，装有标灯闪烁。又作为补充能源的一部分，基本满足海洋城内生活能源需求。而工业能源靠小型核能发电来解决。很少的油料储备在陆地，必要时才会通过输油管输入，以解决临时发电需要。

所以，海洋城最注意环保和安全的因素，基本不产生废气和大量排污的问题。可以说各项环境监控指标是非常接近平流层空间站和外太空工作轨道舱的标准。但是，海洋城入住居民的普通人生活与空间工作环境中科学家的生活素质有很大的区别。

科学家为了理想和事业的需要，可以牺牲很多普通人的享受和乐趣，在单调的、狭窄的、非常孤独和寂寞的、甚至是普通人无法忍受的、很残忍的环境中生活和工作几年。

海洋城试验基地的居民的生活环境好很多，居民选择工作也算自主。居民大多是和家人生活在一起，享受地面文化、娱乐和变化无穷的夜景。平时，大家与游客的交流和信息沟通也很多，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更接近传统生活的环境和节奏。

人类能不能真正控制住对环境的污染？是否能在满足人性需求的同时，保证所有居民的饮食结构和传统模式的改变都能被自然接受？接受的程度和比例？生理接受和精神接受的不同反应？在这里就会得到验证。

基地正式开展人居居住试验刚到半年，人数不满15000名，居民来自50个不同国家地区和民族，有不同的宗教信仰和文化传统，饮食习惯差异很大。近五千个家庭全是自愿参与试验的。按试验约定，参试家庭人员的不同年龄结构成员必须完成1~3年的不间断试验，否则实验数据不完整就不能作为今后深化研究的决策依据，哪怕是一人一户都很重要，关系全部实验结果的可信程度。正因为如此，当初选择参试家庭成员参数基准数设计时，对各种民族和地区的不同家庭组合要求，花去近八年的心血详细列表调查，可谓慎之又慎。此前参试人员各项数据显示还很正常。

第五部 第2章

两个多小时前，来自四川藏区两个家庭中的男性老年成员有些不良反应，一个来自中东的女性成员身体参数也有异常变化。由于海洋城至今无法确诊病因，不敢延误上报时间，所以逐级报到国务院。

纪铮铭受国务院的委托到现场了解和控制情况，并通知夏伏林从联合国赶回来先着手分析。

“一定要抢在媒体大量报道前给中央形成书面报告。”这是国务院的意见，问题怎么偏偏出在联合国开专题会期间的这个时候呢，纪铮铭不由轻轻摇了摇头。

转眼专机已经缓缓停了下来，妈祖湾机场到了。纪铮铭通过门锁眼窗显屏观察了一下机外，看样子机场的风很大，接机的人全都举着一只胳膊挡风，每个人的头发像草一样，被风吹得一团糟。

几天前，卫星云图预报两天内有八级以上的大风天气影响东南海海面。

国际洋际实验城居民入住以来第一次大风海洋天气，会不会影响海洋城居民的安危在理论上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啊。

海洋城内的气候设计是与陆地的气候温度同步的，四季变化也一样，目的是保证人类换了环境但不能影响太大。

如此庞大的生态试验基地在全球尚属首个，能源保证和供应，交通应急和事故对应，生活排污，空气净化，测震抗险措施，生命维持系统的所有细节和可能预见的问题是建设三峡大坝问题的数十倍。两台最大的银河数据处理器专门论证的时间就花了三年多，为项目各种数据和假设进行反复计算，比选最佳方案和备用应急系统的演示不计其数。其他方面的协调和展开所花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就可想而知。

当初把试验基地建在陆地还是海下，甚至建在山洞或海面也经过反复的论证。从计算机演示的各种变化看，各套方案均有优势和不足。

陆地上建基地的投资会小很多，时间会快很多。但是，与地球地表绿化环境争地问题没有解决，人口继续增长需要新的生存空间问题还是很突出，这不光是成本问题，而是出路问题。最后决定放弃陆地上的所有方案；

海面建筑比海下建筑的防水和抗暗流要简单的多，应急方案也好设计。海面建筑成本和工期因为材料和基础不同，施工方案区别很大，总投资和总成本都要比海下建筑小很多。但是，海面飓风防范措施和海浪天气对居民安全和生活影响太大，认为对海面污染问题不好处理。

当时，两岸和解正处于蜜月期，海底通道计划也已经提上议事日程，完全有可能得到海峡两岸人民表决通过，到时还需要继续海底项目的可行性论证和投资方案比选。为了避免重复性建设投资的损失，尤其是避免时间浪费。虽然海底人居建筑没有经验可循，但是海底施工和海下隧道有英吉利海峡隧道成功的案例。因此，倾向海底建设方案的专家群和投资家比倾向海面计划的多，两项工程预算品迭后不如海底建筑的综合优化功能好，放弃海面方案得到大多数专家的通过。

纪铮铭参加过所有方案讨论，看过计算机比选的各种结果。海底试验基地方案的投资额最大，但是最符合试验目地的方向和人类未来的需要：将地表让给耕地和绿化。这一点倒像是海洋发展学派的思路，只不过试验的主要内容除了生存的空间变化外，更主要的是人类饮食习俗变革对人体健康影响指数，还有人类在蜂巢式闭路循环环境中生存身心变化的可行性探讨。

当时，全球正在探讨中的超大型国际性项目并不止中国国际海洋城一项。美国，中国，欧盟，日本等国联合论证和组织实验的天梯工程更是天文数字的项目，天梯工程就是设想在外太空与地球之间悬挂一条可以固定往返的物理通道，全球科学界对它已经论证和分项试验几十年了，所花费的资金巨大，所消耗的人力物力不可细算。但是，一直没有真正解决天梯空中稳定性理论问题。

天梯的运行方式，运行速度，运行管理和荷载能力问题也还在单项课题反复实验之中。

建造天梯所需精细韧性智能纳米纤维材料也迟迟过不了横截力和扭矩力试验关，不是刚性不足，就是韧性迟钝。

更令人担心的是：天梯建造后的使用寿命和它庞大报废物资将如何处理？此时，中国能提前单独进行海底试验基地工程，比天梯工程更切合人类生存需要的选择，也容易实施得多。这才是中国人务实实用思维的想象力与超前思维的创造力相结合的成果。

黄成宏副总理在很多次国际专家年会讨论时，他总是将这两个重大的人类未来世界试验项目进行比较，每次发言都说“如果说天梯工程是未来人类矿物资源的替代需要项目，那么我们正在建造的国际洋际试验基地就是人类未来居住生存需要的最佳替代环境和方式。”

想到这些，纪铮铭打心里佩服当年的组织者和政府，为了抢占人类未来生存空间领域的制高点，竟敢相信一个不足三十岁的女科学家的能力，委以如此重任，投入如此的巨大，创造出如此难以想象的生态环境良性循环的环保系统海底科学城堡，牵头人就是夏伏林。

这都得益于当初鼓励创新的施政决策和国家连续五十年的经济快速稳定的增长，特别是台湾问题和平解决后两地财团，国际华盟巨贾们积极提议建立海底走廊的计划，正好就把这两个趋向并为一个项目，成就了现在的投资规模和建设速度。

当时，很多媒体就称海洋城试验基地项目的通过是：民族和解的希望之城，人类趋同的未来之城。全人类都给予了高度的关注和合作。

当年，无论是项目论证，还是后来的建设过程中，美国一直不情愿这个项目在中国政府的机构管理下以中国的名义进行。但是，美国要公开出面阻止的理由并不充分，加之夏博士在这个领域的影响力已经令世人信服，也就半推半就的承担了海洋城规划的整体设计和大部分海底施工合作项目。

此外，美国和欧盟支持这个项目的交换条件是相关信息和数据的非商业部分与中国共享。可以说他们是项目早期效益的直接受益国。当然，所有联合国成员国都在联合国海下民用建筑安全保护协议书上签字后，这个方案才最终开始投入实施的。

本次联合国常任理事国首脑会议专题听取汇报的成功召开也基于这些方方面面的原因才得以顺利进行。节骨眼下，海洋城出现任何问题都将是非常敏感的。

明后两天，各国的首脑讨论结果将影响这项重大试验的下一步决策，关系到是否按预期进度实施更深层的发展计划。一项由联合国通过的，在全球实施的人类饮食变革的商业化进程，该进程中多项科技成果的核心技术是中国的知识产权，意味着中国的在海洋城巨额的投资将进入回报阶段的倒计时开始。

正因为如此，它关系到很多人的敏感神经。中国政府为这个计划能获得本次大会的通过，一直与相关利益国家之间的竞争从来没有停止过。国家为此所付出的代价很大，纪铮铭再清楚不过了。

他内心希望来此地的工作很快结束。看到窗外那一群乱糟糟的头发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先下去再说吧。

他按照语音提示程序慢慢脱去宇航服外套，起身站了起来。正好机门也分层逐一减压打开完毕，工作人员都已经列队等着他。

机组成员常规检查完毕后将立刻越洋去接夏博士。这也是国务院的决定，破格让夏博士享受国务院副总理待遇。

第五部 第3章

在东南省国际海洋城地面管理厅信息中心监控室和省环保局地面监控厅，以及省警安总局监视室屏显中出现的扎布茨仁是位75岁的藏族老人，老伴早年已经过世。

老人的一家有两个儿子两个儿媳和三个孙辈共8人。他的家族一直居住在四川省境内的康定藏居区，有五代以上家族史证明没有族外婚史。两个多小时前后有不良反应的成员中，他就是其中之一。

扎布老人躺在用毡毯铺垫的床上，眼睛微闭，似有脱水缺氧的虚脱。陈景医师小组正在给他查血压，准备点滴和心电设备，氧气瓶也由电瓶车跟着送进居住房。

诊断结果出不来，配药处方无法报告，陈景医师心里很着急。他此时的前额上已经可见一层细小的毛汗。

另两个小组对病人的病因同样至今也未确定，诊断和救治都非常被动。

1个半小时前，洋际管理中心感觉问题蹊跷，在召集医疗专署专家会诊结果仍然无法确定后，终于按级向地面中心传文报告。报告中请求启动紧急应急方案，担心还有相同的情况大面积发生“目前不能排除这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