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紊盛 - 星悟天籁 佚名 4852 字 4个月前

方回答就挂断了电话。她要抓紧向家里联系,她不想浪费时间了。

第十八部第1章

第十八章

此刻的铁军已经埋头在自己的数据王上起草下一步的追踪计划,他相信有人会想起来什么线索,一定能给基地的稳定带来消息。

从居民发病的时间看,肯定还有已经染病但是还没有到发作期的居民。他们中有一个能指认出其中一至两个可疑对象,那就能说明见过可疑对象的人都有可能被染上不明病源。而没见过现在提供的可疑对象,并不等于没被感染不明病源。他一方面需要等消息,另一方面要对可能预见的结果做好下一步的准备。特别是夏博士不在的时候,他更应该让基地试验恢复稳定,不能遭受重大影响。于公于私都没得选择。

铁军之所以认为自己于公于私都责无旁贷,那是他在夏博士少有的私人交谈中算得是一个知己。

夏博士回国不久,铁军曾陪她到她姐姐的坟前祭奠过两次,每次都很低调,以游客的身份去的。

记得第一次陪夏博士到西陵县。她们从北京乘下午5点40的航班直飞庐阳市。因为天气预报第二天有雷阵雨。铁军请市旅游局派车早点送她们出发,要直接去的地方是养育过夏博士十年的熊大婆的坟地。

熊大婆的坟墓具体位置已经记不太清楚,夏博士只记得是哪个乡哪个村,离乡公路边还有好几里地。好在市旅游局提前打电话请西陵县旅游局的人帮忙联系,县旅游局答应派人带路,先找到乡村就好办了。

说是山区,由于是全水泥二级路面,加上中华越野车性能很好,找到熊大婆的坟地的时间时上午十一点左右,连赶路和找坟头只花了三个多小时。那里是从盆地向高原过渡的边缘,一个鸡鸣三省的特殊地方。

熊大婆的坟地很不起眼,火石红泥土堆成的冢台,几乎就要被多年的雨水冲刷为平地,还有一些丝茅草固守在那里,一看就是一个边远山区荒坡上典型的荒冢。看到眼前的荒凉和还是原来那样的贫瘠,夏博士跪在熊大婆的坟前,默默无语的闭上眼睛。她的眼泪从眼角处无声的长流,想象得到她现在的内心里该是何等的感慨和沉重。尽管闻讯赶来看热闹的乡亲不少,丝毫也没有影响夏博士旁若无人的祭奠和沉思。

“她们是这个坟的什么人哪?”有的乡亲在悄悄的问身边的老人。

“她就是采杉王果差点摔死的那个孩子吗?”有些上了点年纪的老阿婆也在自言自语地说。

“这才是前世修的福气,想不到一个孤寡老人,埋在这里有十几年了,还会有人来给她上坟。”一些闻讯赶来看稀奇的乡亲在互相传说着。

山里人就是重视这种新闻,很快会有口传和美誉的故事流行开来。因为“人之初,性本善”的古训在现实生活中的写照虽然很多,但是,能像这样带有传奇色彩的故事毕竟太少。

越来越多的乡亲在咬着耳朵议论眼前的惊奇,可是没有一个人认识夏博士,也没有人主动向夏博士打招呼。事后,铁军问起这事才知道,熊大婆是这里的孤人,和夏博士在乡里的孤儿院生活,死后才回来埋葬的。所以,不仅没人认识夏博士,可能听到的也是一些片面故事。

铁军向围观的乡亲借来一把锄头和箢兜,在一旁给坟头上重新培土。

随夏博士来的何冬莲,贺东莲,还有西陵县来的康副县长和汪副局长都是女的,就陪着夏博士给熊大婆上水果祭品,烧纸上香。

山里相亲的纯朴也给铁军留下很深的印象,大伙没有光动口不动手,有两个老人就主动上来帮忙,还让几个稍微年轻的去烧两壶茶来。很快,一个荒冢仅用了不到一小时就变成新坟了。夏博士还请人给打造一块石碑,落上“不孝孙女小伏林哀挽”的款。

她还诚恳的拜托一位当地熊姓的长者说:“阿公,我大婆不是一个孤人,我是她的不孝孙。请您老和乡亲们帮我费心,尽可能让我大婆九泉下能过得安宁一些。我会在今后的工作中努力,也会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帮家乡父老做一些事情来报答大家。”

当时很多乡亲都说:“细妹,你不要说了,就冲你富不忘祖,能记住山里的穷大婆,我们帮你尽这个孝。你有时间回来看看她就好。”

“就是,细妹有良心,会得到好报。以后我让我们家细娃在节上也给大婆上柱香,让大婆保佑你。”有的大婆大嫂主动过来和夏博士拥抱,有的乡亲还跟着烧纸流泪,就像是一家人似的。那个场景令听不懂当地语言的铁军他们几个感动得热泪盈眶。

从熊大婆坟地上完香,告别那些热情的乡亲们。夏博士好像回到了童年的记忆中,没有一点旅途疲劳的困倦。带着他们一行来到赤水河边的一个叫哥酒厂的宾馆做完登记,就来到酒厂面向赤水河谷的一个观景台上欣赏大自然的山川沟壑。

观景台在五老峰的半山腰上,背靠五老峰,面向陡然拔起的云贵高原,显得视野不是很开阔。观景台上有一座水泥塑的牌坊,大概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修筑的仿古造型,有些简陋和单调,地面也没有做过特殊处理,顺山湾开凿的石渣和斑鸠土碾压就形成一个大平台。平台上土层厚的地方长满各种杂草,看起来专程前来观光的游客并不是特别多。

以牌坊为界,牌坊后面通往酒厂藏酒的天然洞穴,属于生产库存区,出于安全需要,没有厂里人陪同是不能进去的。牌坊正前面是很大一个停车场,估计能停下四五十辆小车。平台上还有很多核桃树和柞树成林,观景的游客就在这里赏景和拍照留恋。

观景台临赤水河一面是悬崖,有铁管制成的刷漆栏杆围着,垂直几十米下面是酒厂巨大整洁的厂区,再下去就是赤水河。赤水河对岸是一大片废弃多年的厂区,还有直升机起降平台和修建已久的厂区园艺,曲径楼阁,只不过在草蔓滋生的荒芜中隐约露出一些残恒断壁和红墙绿瓦。

顺着山势的远去,云贵高原就近在尺迟。

习习山风卷着一股股潮热的湿气,加上中午时分的阳光热浪,使北方出生的铁军他们感觉闷热,汗水都有些粘,令人浑身内外都非常难受,心境也就不在景观上。整个观景台上只有很少几个人在那里照相拍景。铁军几个人简单的看了一会儿,大伙干脆躲在车上吃面包喝矿泉水,把夏博士一个人留在了树荫下。

刚回阔别十几年家乡的夏博士对天气不太注意,她站在观景台的铁栏杆旁,既像是在赏景,又像是在沉思。一个人伫立那里久久地向远方凝望。

第十八部第2章

铁军本想在车上的冷气中多呆一会儿,和大伙一起欣赏夏博士此刻的宁静和特有的美丽,迎面吹来的山风把她的衣裙吹来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头发也在脑后飘飞,看起来就是一尊人体雕塑一样的迷人。如果不是自己已经结了婚和工作的原因,他真会不顾一切的去追求她。

他想:“每个男人都会被眼前这个美丽的雕塑迷住的。”

铁军见她已经站了很久,于是几个人一起下车向她走去。

“夏博士。”他小心翼翼的喊了她一声。

“噢。”

夏博士头也没有回:“有什么事吗?”

“不是,不是。我看你看得很投入,所以很好奇你现在再想什么。”铁军突然放开胆子问了一句,顺便递给夏博士一瓶矿泉水,还帮她把盖子拧开了。

“哎呀,真是的,看我只顾想自己的了,竟忘了你们。”她不好意思地回头拢一拢吹得乱飞的长发,接过矿泉水说。

“今天也没有导游给你们做介绍,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听一听这里的传奇故事。我从小就被这些故事迷住啦,刚才就是在故事中迷路,好在你们叫醒我。”夏博士咕咕的喝了几口水,看来她还真是渴了。

铁军见夏博士没有生气的意思,还和大家开玩笑,他也放松了一些说:“能把夏博士迷住的故事一定很迷人。我倒是很想听,不知大家怎么样。”

几个女士异口同声地说:“想听,想听。反正现在是风景这边独好。”

“就是太热了,要是早一点就好了。不过有风还是挺舒服的。”贺东莲用手做扇子状不停的对着脸扇风,汗水正在脑门上挂着。

从北京陪夏博士一起来的有两个工作秘书。一个刚满30岁,用手扇风的就是她,北方人,1。72米的个头,身段饱满,心直口快。她是电算统计专业的硕士生,毕业于浙江大学。另一个是何冬莲,约50岁不到,北京人,戴副眼镜,显得文弱,是从北京大学电子图书馆抽调来任夏博士的资料整理秘书,北大本科生。

贺东莲和何冬莲俩人的姓除了发声有一些区别,喊名字就全一样,都是冬莲的发音。为了减少误会,只要她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夏博士就称她们为贺姐和何姐。结果研究中心的人就全跟着夏博士叫姐。

这次出门,她俩主动找到夏博士要求跟她一起到南方山区看看。理由很简单:“我真不知道刚刚脱贫的山区会是什么样?山区沿途环境险不险?”

夏博士也愿意她俩一起去,一路上有她俩会方便很多,很多资料可以在途中整理和分类,也可以满足她俩的‘探险‘愿望。

西陵县也派了两个女士帮助安排夏博士的接待和生活,一个是分管县环保工作的副县长康菱麓,一个是县旅游局副局长汪姗姗。因为夏博士作为中国未来人类可持续生存研究中心主任,享受副(省)部级待遇,像这样低调已经很不容易了。

几个女士一咋呼,反倒让夏博士有一些为难了。

“贺姐,你不怕热呀?你们还真要听啊?”夏博士问道。

铁军觉得夏博士此刻的心情就是想找人说话,以讲故事的方法抒发一下感慨。

他说:“对呀,贺东莲没必要听故事了,还是我们听夏博士讲了再告诉你。”

“是,这天热还能假,跟听不听故事没关系。关键是看夏博士的故事能不能迷住我啊。”贺东莲站到夏博士面前作了个怪相,好像说“你真的会讲吗?”

夏博士瞧贺东莲的样子挺滑稽,忍不住有些想笑:“好吧,我给你们讲一个我心中的故事。谁要是不想听,或者太热就到车上去歇着。谁要是被故事迷住找不到回来的路,就用手使劲掐自己的胳膊。”

“那我就听一会再决定。哎。夏博士,我们全都到车上去,你在车上讲不是更好吗?”贺东莲用手在脑门上抹了一把汗,鬼机灵一动,又提出建议。

“那不行,你们先跟着我的手指看。”夏博士将手指向侧下方一指,干脆就讲起她的故事来,不再和贺东莲说其它的。

大家看见山下是一条翻滚跳跃的河流,显得细长狭窄,河岸弯曲陡峭,怪石凌峋。河水从中间冲刷时,似乎很远就可以听到哗哗的声音,显得流速快,湍流急,白茫茫的水花在狭长山涧争相泄下。如果是会水的汉子来一次漂流,肯定会享受到冒险的刺激。

“我们脚下的这条河就是目前世界上同纬度唯一未被工业污染的河流,叫赤水河。”

“赤水河有很多传说,这就是它吗?好像没有想象中的河流的宽阔,倒象很窄的溪流。”贺东莲和何冬莲插嘴说。

“是的,赤水河水急,岸陡,易守难攻。当年,红军就是在它的下游演绎过震惊世界军事史的四渡赤水战役。你们再看看我身后的这匹山,它由五个山峰组成,当地人称它为五老峰,就是我们现在所站的山脉。”大家又随着下博士的身子转了180度,来了个向后转。被称为五老峰的山头由五个高低错落的山头组成,他们只能看见两个山峰,其余的山峰被挡住了视线。

“再沿着赤水河往下,靠我们左边的叫阿哥山。”她用手指着湍流不息的河谷左岸说。

“大家再看阿哥山,它是造山运动时地壳隆起发生的断层,悬崖绝壁数百米,当地老百姓叫它鹰见愁,或望断头。说老鹰想飞过去,也要在半腰上歇歇翅。人要想看它的山顶就要举断头。形容它是多么的险峻雄浑。阿哥山整个山形起伏的天际轮廓线,就像一个充满阳刚之气的男性仰卧在山脊上的躯体。从这里看过去是他的最佳视角,它的头,颈,胸,腹,腿,脚的比例协调,与整座大山融为一体,稳如磐石。”随着她的讲解,大家确实看到她所说的一个巨型男性人体轮廓清晰的仰卧在湛蓝的天幕下。几只盘旋在天空中的山鹰就像几只细小的苍蝇在围着一个熟睡的巨人,令人浮想联翩。

“再看他腰腹位置上的擎天石柱,那就是他的雄性标志,直指苍穹。”她的语调里有一种女性罕见的磁性,深深地吸住了大家的注意力。

大伙颦住呼吸,仰头静静的品味着夏博士对阿哥山的描述。恰好,一团白云在蓝色的背景下飘向石柱的附近,铁军觉得好像是自己有过的梦遗。在一群女性面前感到有些手足无措,脸也一下子红了。好在天热,光顾听夏博士的故事,大伙也没注意他的反应。

夏博士的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