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零。启动。”提示音刚响完，纪铮铭看见刘凰和自己一起按下了插着‘魔毯’钥匙打开的红色按钮。大家刚要松一口气，视频中的刘凰却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银河群提示：‘魔毯’设备应急启动，海洋城所有系统工作程序将在十分钟后全部自动断电和终止工作。控制塔人员还有三分钟时间进入‘魔毯’。三分钟后‘魔毯’区封闭返回海面。请控制塔人员立即撤离。”

“刘凰同志，赶快撤离。我现在郑重的通知你，地面指挥领导组党组研究认定：海洋城遭到战争的袭击被破坏，不属于管理方法和领导人的问题。认定结论已经得到党中央国务院的批准，你必须无条件执行弃城命令。”纪铮铭最怕发生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纪副总理，各位领导和同志们：感谢党组的决定和对我的关心信任。现在，请允许我履行就职誓言：生为海洋城的人，死为海洋城的魂。不管什么原因毁灭了海洋城，都是人类的悲剧，只要海洋城是在我的手里亲自毁灭的，我就没有任何能够原谅自己的理由。那是我对人类的梦想许下的郑重承诺。”刘凰神情异常的冷静，他面对着监控镜头，没有一滴眼泪。

“不，刘凰同志。你没有这个权利。快，葆竺，晓娜，快来告诉刘凰，他必须马上离开海洋城。”纪铮铭情急中，转身向刚接到地面控制中心的常葆竺和刘晓娜求助。

葆竺和女儿晓娜此刻更是如闻晴天霹雳。她们看到和听到下面发生的一切，两人已经像泪人一样。只不过还能控制情绪，没有给中心的工作带来任何影响。可是刘凰要履行就职誓言，她们完全没有想到。

葆竺和晓娜紧紧拥抱着，她们没有一句话，只是流着泪看着视频中的刘凰。刘凰看到她们母女，勉强地笑了笑。牙咬得紧紧地，强忍着泪水：“葆竺，晓娜，这不是我一个人，也不是我们一个家庭的悲剧。我真希望这是一场恶梦，希望你们不会因为为我而感到羞耻。”他说不下去了。

“爸爸！不是说了这是战争的责任吗？我和妈妈怎么办？”

“刘凰，她爸爸。这么大的损失不能由你一个人承担。我们只会以你为骄傲。真的，过去一直是，今后也是。上面还有很多的居民等着你，我和晓娜不能没有你。”葆竺开始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是的，葆竺同志说得没错。你看看海洋城的居民们怎么说。”纪铮铭眼含着热泪，向身后的现场镜头中那些居民一指。

出于没有办法的办法，纪铮铭被迫决定将刘凰与地面指挥中心的对话切人对海洋城居民的直播新闻。尽管不到一分钟的画面和对话，已经深深地打动了现场的所有居民。

“上帝啊，没有时间啦。求求你，刘凰，撤回来吧。”这是外国居民的心声。

“为什么，你真傻。”

只见刘凰对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慢慢抬起头，噙着眼泪的双目显得格外的炯炯有神：“再见了，亲爱的葆竺，晓娜，请原谅我。尊敬的各位领导，谢谢你们。各位志愿者朋友，我由衷地感谢你们给我的合作。有一天，世界恢复了和平，海洋城还能重启。我会继续欢迎你们回来。还有一个遗憾，不能亲自向夏博士说明这里发生的一切，我相信她会理解的。相信我，海洋城项目不会永远沉没，这里始终需要人守着。不要为我难过。”他微笑和凝重地面对镜头。

“银河群提示：‘魔毯’封闭时间倒计时开始。十、九、八、七、六、五、四、三、…。”

“刘凰！”

“老刘！”

“爸爸！”

面对所有人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呼唤，刘凰好像没有听见一样的平静和安详，尽管他的眼光里还是透闪出对生的祈福和希望。可是，时间已经没有。残酷的一幕和悲壮的一幕已经不可能再有任何的改变和逆转。为事业殉情，为职业殉情，为人类的未来殉情？不管怎样，程序已经锁定，纪铮铭对刘凰的选择非常痛心，他对刘凰摆了摆手，静静地站在那里无话可说。

“实验不能放弃！”人们听到的，也是刘凰喊出的最后心声，就在银河群自动控制系统完全切断与海洋城一切备用程序和可视系统的最后一秒。然后，一切画面都变得漆黑。

随着刘凰的那最后一喊。葆竺和晓娜先后晕了过去。现场和指挥中心控制室的抽泣声让石佛听了也会落泪。

第五十部第1章

俄罗斯被炸的油田大火熊熊燃烧，使世界大战的温度也随之不断攀升。全球的注意力一下被分散了，美国太平洋太混3号编队和航母被毁事件，被后来的中国海洋城事件，航母事件和俄罗斯的油田事件所困惑。三国遭到的突然打击都没有找到确凿证据证明是谁下的毒手。

只有中国政府手中还有一条线索可以帮助分析：那就是被海魂他们盯上的那艘水下航母。可是现在仍然不知道它属于哪个国家或者组织。

北京，国家安全局大楼的那个特殊会议室再次召开重大行动协调会。七人组成员刚到齐。会议组织者就打开卫星图片显示器。

“大家边看图片，我一边传达党中央和国务院的决定。这些决定内容已经通过全国人大常委临时会议审议批准。”说话人的开场白简洁扼要。

“中国国际海洋城和中国航母被不明势力弹道导弹袭击事件的发生，是继中国国际海洋城居民发生不明疾病事件以及太空机被劫持之后的又一次公然挑衅。智虢同志刚回北京就专门召开政治局专题会议。现在决定，由南京军区，广州军区，台海军区联动布防，进入一级战备动员；其他军区配合二炮连夜转移阵地，布防迷阵，争取战略打击时间更加充分一些。中央军委已命令海军战略潜艇编队和常规舰只编队全部离港，进入战斗巡航位置和战前戒备。国家安全命悬一线，为避免战争的大规模爆发。中央正在做最后的努力。”002号头盔里发出的声音很有控制力。

“中、俄首脑和突发事件协调热线交换情况分析时，通报了我战略潜艇编队发现的不明国籍深海航母对美国太混3号潜艇编队实施毁灭性打击的情报。俄方十分吃惊。因为当时与美国潜艇编队相互监视的编队正是俄北冰洋战区的北编核潜艇。他们当时的判断是美国潜艇编队演战时发生意外事故，为了避嫌才紧急撤出该区域。”

“中、美首脑热线刚刚结束，智虢主席向美乔治总统提供了这个情况，乔治很感激，希望中国能帮助将事实真相弄清楚。显然，中国战略潜艇编队已经到达的位置不便说明，只能用卫星图片关于我太空机失踪时的分析照片来强调，在国际关系中还有一股很强的不明军事势力的存在，通报效果并不是很理想。美方的疑虑很大，也完全可以理解。乔治再次强调美国不是中国太空机失踪的知情者。”

“中国还向联合国以及欧盟，东盟，阿盟，非盟和上海五国合作组织分别说明我们的政府立场。必须严惩凶犯，不管是谁，不管是任何组织或者国家。因为，中国遭受的主要损失和被攻击的主要目标是民用设施，是受到国际战时条约保护的。所以，恐怖事件策划和幕后必须受到惩罚。”

“中央命令：021号发布命令，将太平洋不明国籍目标逼出海面，必要时将其摧毁。”

“明白，命令已由军委和海军下达。”

“命令：在遭遇美日可能的军事打击时，授权军委以第一方案打掉其战略基地和攻击基地，要求：快，准，狠决不手软。不排除动员全民接受一次大规模战争的挑战。具体准备工作要尽快下达和有序协调展开。”

“中央高度关注海洋城目前的局面和下一步工作方案。要求，高度保证现有数据的完整和安全，对实验数据的继续和有效性要全力保障。除非大规模战争不可避免的影响。铁军同志的调查工作要给予加强。营救夏伏林的决心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最终要寻出幕后策划者。这是有利缓解国际形势和给全国乃至全世界人民的最好交待。也是对国际恐怖和犯罪组织最有效的打击和遏制。中央决定继续由纪铮铭同志负责协调，铁军同志负责具体方案的制定和实施。”

“大家明白了吗？”会议组织者问道。

“中央军委方面的战前部署已经在十几小时前展开，现在战区联动。请安全和地方政府紧急配合部队移动。”021 补充了一句。

“全部协调方案已经形成密码数据，各位看面前的密码本经帮助解读方案，以上命令和分工以绝密件发出。执行终止，以国务院公开声明为准。”

“呲”的一声，墙上的画面和每个人的耳机都没有声音了。会议内容经很快分系统传达到每个执行层面。谁都没有互相多看一眼，也没有多说话。再说话也是多余的，战争不能选择吗？大家的心里都希望能尽快从海魂和铁军那里找到突破口。

第四十二部第2章

政委一直在保持沉默，他知道战斗条列规定很明确，军事指挥权是编队长的，重大决定必须经支部讨论通过，这个分寸很不好掌握。在公海直接攻击不明国籍的巨大水下航行器，编队没有得到国内的明确指令，可是编队已经得到国内：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的命令，而且不需要报告自己的具体位置。这就是祖国对战略部队的特殊授权，保卫祖国尊严不容任何形式侵犯。眼前的巨大航行器是可疑目标肯定没错，也是美国的对手也没错，更不是俄、英、法、德、日等国的新武器。那就是具有可怕实力的国际组织的秘密武装，而且是劫持中国太空机的主要怀疑对象。海魂肯定也是很清楚地判断了自己的对手身份才下的决心。

现在，战斗方案有两种，一种是主动寻找战机，他是认可的。军人都是血性汉子，眼前的战斗已经很难避免。一种是保持追踪，揭穿对手。他要支持海魂的决定，他也相信海魂的决定。果然，一向用脑子和数字说话的海魂，在数据面前相当冷静地进入最后决定程序。

“海魂同志。我有个建议，编队保留现在战斗状态，调整与目标之间的距离。考虑引导导弹的方法，将借力打力的戏演下去。021指示中并没有排除夏博士在该目标上。将它逼出海面的方案应该是首选。你们看如何？能不能找到这个方案？”政委姓方，名聚浩，性格柔中带刚，熟读兵书。由于他常常讲兵法故事给大家听，很有士兵人缘，大家给他取的外号是‘鹅毛方巾’，意思是他有诸葛亮一样的智慧，是编队里的高参。

“你摇的是哪把扇子？大敌当前，士官们早就想玩一回真的。你看不出来？”海魂冲自己的搭档笑着说。

“师出有名，打有准备之仗，打必胜之仗，我们需要用伐谋之术。前方目标是何方神圣？太空机失踪案与它是否有关？刚才，美国潜艇编队被摧毁证明它的威胁性，确实是大敌当前。对美国而言，它已经是敌舰。而我们并不具备必须马上直接打击它的充分理由。它是我们的侦察对象和潜在的敌人，在身份未正式确定前，不宜率先打击它。所以，不战而胜是最佳选择。”方聚浩有条不紊的说出自己的依据。他知道，作为编队军事首长的海魂也明白主动打击与自卫还击之间的政治差距。除非有上级的明确命令。

“报告，021 指令。”

“念。”

“是。编1注意：夏博士随身用品在美国的一辆超级野狼直升机上被发现，刚刚得到两国调查组证实。中美关系骤然紧张。美军西太平洋战区一航母战斗群和战略机群正紧急集结北回归线方向，东经约134度。美军亚洲军事基地已进入战斗准备状态，对我境内战略目标的弹道导弹机井也正在打开。美国本土安全警戒突然升为橙色。美国部分空间军事卫星也有变轨动作，中美关系处于剑拔弩张之际。现在，命令编2向你靠拢，保持战略执勤队形和联系，掌握战略主动，随时准备执行稳准狠的打击任务。此令。”

全艇士官静悄悄的，静得能听见电流的流速声。凡是能看见海魂的人都将目光紧紧地盯着他，都在想021指令所赋予的使命。

“回令：编1明白，随时准备执行稳准狠的打击任务，与编2保持战略队形和联系，为了祖国的安全和领土的神圣，我们保证完成任务。”海魂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回令内容，平静中透着凝重。键盘手的复述声、键盘的嗒塔声却象和弦音一样清晰与轻柔。

“同志们：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为了祖国的安全和领土的神圣，我们坚决完成任务。”方聚浩大声的重复着海魂的回令词。

“请祖国和首长放心，我们时刻准备着，坚决完成任务！”全艇官兵大声地喊道，战前的动员就这样简单而庄重地进行着。

“看来，政委和副编队长的牵制方案还必须实施。美军的战争准备是因眼前的潜艇编队被摧毁所引起，他们把这笔账算到中国的头上，我们不能不明不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