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吹着,一边一步步稳稳地端了上来。
轻轻的放下面碗,摊主说了声:“五个贝子。”便束手站在一边。风行列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铜方,交到摊主手里道:“不用找了。”(注:在黑旗国所在的三陆,货币是通用的,不同之处只是发行国家的徽记不同,基本的货币计量单位是:一个金铢等于二十个银铢,一个银铢等于二十个铜方,一个铜方等于五十个贝子。)
摊主道了声谢,又低头回到自己的面摊,一声不响地煮起面来。
伏千难吃了两口面,忽然看见前面来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只见他远远地站在远处望着,但又不敢过来。
这年头,外面兵荒马乱,很多人流离失所,混得上一口饭吃还好,运气不好的,造化作了路边一堆白骨。伏千难看着这个小乞丐,心中同情心不禁油然而生,他连忙对着小乞丐招了招手,道:“小兄弟,来这里,我请你吃碗面。”
小乞丐犹豫了一下,慢慢的走了过来。
伏千难见那个小乞丐走到了跟前,一把抓住他道:“小兄弟,来,坐下。”
小乞丐的身体忽然颤栗起来,他拼命地摆手试图挣脱。
伏千难这时也感觉到有点不妥,握着的手温软柔嫩,怎么感觉也不像男人的手,他吃了一惊:“难道是女人!”
抬头仔细一看,尽管那个小乞丐的长头发已经盖住了她的面庞,但从她细细的脖子,瓜子般的面庞已经能看得出来,果然是一个女人!
伏千难连忙放开了手,道:“得罪了,不知道你原来是个姑娘,别怕,来,坐下吃吧。”说完把一双筷子递给那个女乞丐。
那个女乞丐低头坐下,伸手接过筷子,立即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伏千难笑了笑,把一个铜方放到了桌子上,伸手拿起腰刀,就要起身回医仙府。刚一站起来,突然感觉到心口有些痒痒,头也忽然晕了一下,差点坐倒在地上。
伏千难急忙用手扶住桌子,稳了一下心神。幸好刚才的眩晕只是片刻,不一会就恢复了正常。“难道是自己这几天日夜赶路,有点疲劳过度?”伏千难暗自摇头,一转念,便起身离开,因为刚才的眩晕,他走得十分慢,避免再次出现眩晕的现象。
正在这时,远处又过来几骑,马上是几个身着锦衣华服的壮年人。几个人到了面摊边,捡了那张空着的桌子坐下,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男人扯开破锣嗓子喊:“给老子兄弟几个来几碗面,快点!”
面摊摊主连忙应了一声,开始舀起面来。面还没上来,几个人开始东张西望起来,络腮胡子身边一个脸长得长长的、相貌猥亵的男人眼睛东张西望,最后落到了那个吃面的女乞丐身上,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哎,我说大哥,咱们来打个赌。”
“打什么赌?”络腮胡子十分诧异。
“我说那是个雌的。”相貌猥亵的男人淫笑着。
坐在桌子旁的四个人一下子都来了兴致,络腮胡子笑道:“要是真的,咱们尝尝。”
那个相貌猥亵的男人鬼笑一声,在喉咙里吞下了一口口水。然后站起身,晃晃悠悠走到了女乞丐的身边。
他围着女乞丐看了看,淫秽的目光像要把那女乞丐看个透。女乞丐发现了有些不对,不安的低下头。
几个男人见状也笑吟吟地围了上来。络腮胡子扯着破锣嗓子嚷嚷:“老三眼光不错呀,居然真是个娘们,兄弟们这回可要饱口福了,不知道长得怎么样,能不能满足口福。”几个人都会意的奸笑起来。
猥亵的男人立刻伸出手去,一把抓起那个女乞丐的头发,向上一撩,那个女乞丐的面容就露了出来。
几个男人顿时愣住了,那是怎样美好的一张面孔呀,柳叶般的眉毛、樱红的小嘴,微翘的鼻子完美而动人,女乞丐由于紧张而微微发抖,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羊。
“真他妈的见鬼,怎么从来没见过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比他妈的翠红楼的姐儿们要漂亮一百倍,兄弟们今天真是有福了。”络腮胡子狂笑道。
旁边几张桌的茶客和面摊老板见状不好,纷纷起身离开,远远的站到了远处。
见众人离开,几个人更是得寸进尺,猥亵的男人伸出手来就把那个女乞丐往旁边拖,女乞丐拼命地哭喊着,眼看着就要被几个男人拖到一边去。
正当女乞丐就要遭到惨无人道的侮辱的时候,忽然听得身边一声暴喝:“几个狗崽子找死!”
几个男人愣了一下,不约而同回头张望,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此刻正张着一双豹子般的眼睛狠狠地盯着这几个男人,这人正是伏千难。
见到有人坏了自己的好事,络腮胡子不由得大怒,带着几个手下放下了哭泣中的女乞丐,朝伏千难围了过来,一边叫骂着,一边抽出兵器。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一看到几个人的拔刀姿势,就知道一定是南川狂风寨的人,狂风寨在南川一带很有名,在整个武林中也算是一个名门大派。这个门派以前历任教主说不上正直,但也不算大奸大恶之徒。可惜到了现任教主,却好像突然转了性,简直是无恶不作,目前在江湖上已经引起共愤,要不是他们的教主后来投靠了朝廷,别人早就把他们灭门了。
不过伏千难可不怕他们这些江湖败类,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收拾掉这几个人。
由于搅了自己的好事,那个面相猥亵的男人尤其恼羞成怒,他第一个提着刀走向前来,另外两个人会意的从两边包抄过来。那个面相猥亵的人突然暴喝一声,挥刀当头劈了过来。旁边两人也同时发动,络腮胡子站在后面压阵。
就在他们几个人眼看同时砍到伏千难身上时,伏千难动了,没有后退,而是迎了上去,伏千难左手用刀鞘架住左侧砍来得到,一个旋身左转,同时右手刀飞快地在猥亵男人腰间一旋,转眼已经来到左边来人的身后,抬刀从那人后腰退了进去,刀子进入那人体内时微微一错,那人身体上就开了一道宽大的血口。瞬间伏千难又转过身,扬手就把腰刀甩了出去,刀子如闪电般插入右手边那人张开的嘴里。那人顿时仰着身子翻了过去,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眼看已经毙命。同时左手那人和猥亵男人的惨叫声才传来,左手那人腰间喷出一道血线,连内脏都淌了出来。猥亵男人更是被拦腰砍断,上半身滑在地上,下半身居然还没有倒下。
伏千难瞬间就结果了两人,让周围所有人目瞪口呆,这种惨烈的杀人手法在江湖上是不多见的,连一般的江湖仇杀也没有这么残忍。
女乞丐已经被吓得脸色铁青,她用手用力地掩住了自己的双眼。
那个络腮胡子已经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要逃跑,伏千难手中腰刀刀鞘闪电般挥了出去,只听喀喇喇的响声过去,络腮胡子无力的跪了下来,他的双腿被伏千难打断了。
“大哥,不要呀,我……”络腮胡子绝望地喊道,忽然,他神色一滞,一段刀尖从他喉咙里露了出来,伏千难的钢刀,无情的捅穿了他的喉咙。
络腮胡子的身子重重地倒下,他的双眼睁得大大的,似乎有些死不瞑目。
伏千难转身收起腰刀和刀鞘,对着远处看热闹的人喊道:“都给我过来!”
几个男人哆哆嗦嗦的蹭了过来。
“把这些人的尸体给我清理干净,抛到那边去!”伏千难的话音就像死神的召唤,几个人哆哆嗦嗦的过去,找东西把几个人破碎的尸体拾了起来,扔到了道旁小沟里。
“你们走吧!”伏千难发出了特赦令,几个男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如同游魂般的恍恍惚惚地离开了。
伏千难想就这么走了,但是却又觉得为难,直接丢下这个女人吧,她独自一人很难在社会上存活下去。便对那个女乞丐说:“姑娘,你以后怎么打算?”
女乞丐哽咽着说:“大侠,求求你收留我,我做牛做马也要愿意,我一个弱值女流,在外面真的无法生存呀!”说完,她哭泣的更厉害了。
伏千难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于是对女乞丐说:“也罢,我带你到我友人那里,看看人家能不能收留你。”
“多谢恩人!”女人含着泪跪下。
“不用客气!”伏千难道,他在桌子上丢下一锭银子,对面摊摊主说:“就说人是我杀的,你亲眼看到的,这样官府就不会与你们为难。”面摊摊主哆哆嗦嗦的点头称是。然后伏千难对跪在地上的女人说:“起来吧,跟我走吧。”
跪在地上的女人停止了哭泣,她缓缓的站起,对付千难的道:“恩公,您的大恩大德,烟烟一定舍身以报!”
伏千难才知道这个女人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烟烟。
第十五章 蟒谷险遇
当伏千难回到医仙府的时候,府里的人都已经起来,看到他带着一个小乞丐,所有人都吃惊无比,伏千难也颇觉尴尬,不过还是硬着头皮,把烟烟带到了慕容德的小园子里。慕容德、叶南开、慕容珊珊几个人已经在大堂里坐了很久,似乎一直在等他。
几个人见到他带了一个小乞丐进来,都吃惊地望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事情。
伏千难见几个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他,连忙向大家解释:“这位姑娘是我在外面街上救下来的,我看见她可怜,就把她带了回来,希望能让她有个落脚之处。”
“姑娘?是的女娃吗?”慕容德忍不住问。
是呀,她是个女的。
烟烟听到慕容德的发文,不由得悲从心来,忍不住就抽泣了起来。
慕容珊珊见了,连忙说道:“爷爷你看,你把人家都弄哭了,我带她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吧。”
说完对烟烟说:“来吧,跟我一起走,我带你去洗漱一下。”
烟烟望了望伏千难,见伏千难点了点头,便跟着慕容珊珊进去了。
伏千难也坐了下来,和慕容德叶南开二人谈起了早上遇到蒙面人的事,并将那个竹子编的小扣结从怀里掏了出来,递给两人看。
慕容德一看见这东西,就立即嚷嚷起来:“咦,这不是夜苗教的信物吗?千难呀,看来你遇到的是夜苗教的人,而且这人的身份在夜苗教还不低哪。”
“是吗?那个人的功夫确实很厉害。”伏千难说。
“唉,你不应该这么好奇的跟着他,也许这会给你带来麻烦还说不定,他会认为你是有敌意的,以后你进入夜苗教可要当心了。”
伏千难点头称是。
这时慕容德话题一转,又谈起了旗皇宝藏,只见他道:“今早我们听说了一件事,据说很多江湖人士都在探听黑蟒谷,不知道是什么目的,我怀疑与旗皇宝藏有关。”
伏千难觉得奇怪,问道:“旗皇宝藏和黑蟒谷有什么关系?”
叶南开接口道:“你不知道,这黑蟒谷里传说有一条巨蟒,听说她守卫着一座巨大的宝藏,人们说黑蟒出、巨宝现,就是指的这件事,不过不知道那条黑蟒的事是不是真的,反正好像很多人进去谷里都没有出来过。”
慕容德也接着说:“是呀,我们也是根据旗皇宝藏有黑龙把守的传说,推测到旗皇宝藏很有可能就在黑蟒谷里,如果要想证实这个推断,就只能在山谷里仔细察探察探了。”
“好,那我们就去黑蟒谷里探探!”伏千难道。
正说话间,只听见楼上脚步声轻响,原来是慕容珊珊走了下来,只见她的脸上带着微笑,对大家说:“看看本姑娘把烟烟脱胎换骨后的形象!”
说完,向后面一招手,楼下的几个男人都笑着向二楼望去。
轻轻的,仿佛一朵艳丽的牡丹,也仿佛是一只绝美的舞蝶,一个绝代丽人缓缓地走了出来,她身着一件丝扣斜襟的透明蝉衫,内着一件淡紫色夹腰小衣,拱托起饱满的胸部,一袭淡粉色的宽摆百褶罗裙,更显出盈盈一握的小腰,一根白色镶丝束带,轻系在腰间,上面挂着两块蝶形暖玉。她脸上略施淡妆,头上青丝一半绕成高束的盘发,另一半梳散下来,轻垂在肩上,头上只斜插着一只珠花流云宫鬓和几朵小丝花,她鹅蛋般的脸庞,一对凤眼略带幽怨,小巧微翘的鼻子下面是一张线条饱满的小嘴,也许是刚出浴,略带慵懒的眼神中还闪烁着一丝迷离。
几个男人的双目大大地睁着,半晌没有转动。
珊珊见几个人这样,心底有些恼怒,大声道:“都哑巴啦,我给烟烟打扮得漂不漂亮,你们倒是说话呀!”
慕容德和叶南开两人转过头,互相对望了一眼,同时吐出一口气,仿佛在心里说:“我的天!”
伏千难还在呆呆地看着,慕容珊珊已经和烟烟一起走了下来。两人捡了下首的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