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被安排作为羽霸的副将,这可能是他第一次靠关系被提拔,他也知道这次解体的暴风军团里大部分的中层军官几乎都被贬职,只有他连升两级,由一个掌管三千人的裂风营统带,直接升任可以统带上万人的副将,这当然是由于七皇子羽风的一层关系。
不过风凌渡并没有感觉到欣喜,只是平淡的对待一切,他每天都往来与校场和军营之间,打理着军内事务,很快地与士兵们融合到了一起,由于这一段时日无战事,他也渐渐适应了平静的生活。
西陆的六月炎热少雨,正是将入初夏时节。酷热的天气使得人们个个显得无精打采,连夏蝉也叫得有气无力。
位于都城东侧的秦川城,人口二十万,驻军二万,是一座军事重镇,著名的屯兵要地东大营就在它的旁边,所以闲暇的日子里东大营的兵士们都三五成群的进入秦川城,或者逛街、或者烂赌,更美的就是到秦川城的烟花巷去销魂一番。
这一天,东大营粮草采办杜胜天领着十多个兵士,赴城里采购生活用品。由于没有什么大事,最近采购的次数少了很多,杜胜天也有半个月没有进城了。“这次一定要好好到红怡楼快活快活,妈的,半个多月给老子都憋成阉驴了。”想到这里,杜胜天忍不住狠狠地啐了一口,旋即又想到红怡楼里妖艳可人的姑娘,大嘴一咧,马脸又变成了开口南瓜。
跟在旁边走的兵士看着喜怒无常的杜胜天,也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些什么,看到他笑,旁边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兵张伢子也跟着傻笑起来。
“你他妈的笑什么!”杜胜天狠狠地打了张伢子一个脖溜。小兵怪叫一声,躲到了后面,大家都哄笑起来。
忽然,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匹驿马飞快的疾驰而来,道路上扬起一片尘土。杜胜天连忙想要躲闪,无奈马跑得太快,一团尘土已经扑面而来,害得众人霎那间灰头土脸。
杜胜天刚要破口大骂,忽然看到马上来者背后的三杆红旗,面色立即大变。满口脏话居然没有骂出来。
马上是一名满身尘土的骑兵,神色极为疲倦,看样子已经跑了不少的路,只见他策马飞奔到前面的驿站,离驿站马厩还有二丈距离,忽地凌空跃起,飞身纵到一匹拴着的驿马上,挥刀砍断缰绳,策马狂奔而去,骑来的驿马快速的奔跑几步,鼻子一哆嗦,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立不起来。
驿长连忙奔出来,大喊:“你的牒文!”
空中嗖的飞来一块牌子,正落在驿长手里,驿长低头一看,脸色也是大变,“八百里紧急通牒?”
几个老驿卒几乎同时站起。
当天深夜,皇宫里站满了被召集过来的王公大臣,朝廷忽然下达的急召,使大家个个心情忐忑不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会是什么事呢?”几乎所有人都在心中暗自发问。
“皇上驾到!”随着太监一声高唱,众人立即挺直了身子。只见黑旗大帝羽成急冲冲的走了进来,这次他可是健步如飞,甩开太监宫女数步之遥,后面的随从们几乎在跑着追他。
没等太监喊出下一个程序,皇帝已经一屁股坐在龙椅上发话了,只见他用急促的语气道:“众位爱卿,刚才平远城定侯段云鹏传来八百里急报,东卫大军已经大举入侵,目前平远、绥宁、靖远三城同时告急,据报来敌不下十万之众!”
下面一阵喧哗,王公大臣们纷纷议论了起来,一时间场面极为混乱。倒不是黑旗国没有经历过战火,但因为上次与白旗和乌提两国交战,黑旗国已经元气大伤,加之平远与国都圣龙城之间只有一座秦川城作为屏障,一旦平远被攻破,敌人将直接突入黑旗国腹地。如果秦川在有个闪失,那么国都圣龙城恐怕也要直接面对敌人的正面打击了。东卫和黑旗国以往并没有发生过大的冲突,上次与白旗和乌提交战,也是在平远以东绥宁、靖远两城以外展开,所以并没有时下兵临城下的感觉。现在很多大臣开始后悔不应该把暴风军团解散了,如果能保留暴风军团,定侯手下就能有一支强大的突击部队。敌人也就不敢如此放肆的直入黑旗腹地。
看着争得面红耳赤的群臣,羽成颔首对旁边的太监示意,太监高喊,“停止喧哗,皇上斥话!”大殿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诸位卿家对此事有何高见?不妨说来听听。”
大殿上鸦雀无声……
羽成以为诸人都在考虑对策,于是耐心的等着,等了半晌,仍然没有人出来答话。羽成有点不耐烦了,他强压着火气对下面说:“诸位爱卿,谁有高见就说吧。”
大殿上还是鸦雀无声……
羽成不由得恼怒起来。他抬手打翻了旁边的笔筒,呵斥道:“危难当头,怎么都没了主意了,刚才不是嚷得挺欢吗,都给我说说,太保你先说!”
太保小心翼翼地走上进言台,拱手施了一礼道:“皇上圣明,臣以为当前最重要的是立即加固都城防御,以防敌人兵临城下。”
羽成听了当时差点晕了过去,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把这么个人提到太保的职务上来。
“两位丞相不知意见如何?”
左丞相上官秋雨手捻长须,不急不缓地说:“微臣以为,目前东部兵力空虚,平远、绥宁、靖远三城被围,除东大营的两万人和秦川的安国公两万守军以外,整个东线再无兵力。一旦东卫采取东牵西进的办法,困住被围三城,直接派兵突入东部腹地,我们将无险可守。看当前局势,除非能令暴风军团散而复聚……”话未说完就被太子打断。太子接上话说:“左丞相此言差矣,暴风军团已经分散到各个军营,临时重组恐怕战斗力还不如一般的部队,还是就现有的各个军团想想办法吧。”
上官秋雨微微一耸肩道:“那恕臣愚钝,臣只想到这一个办法,别的办法还没想出来。”说完闭目站立一边,不再答话。
羽成见太子插了进来,连忙问道:“太子有何见解?”
太子羽常见父皇问他,连忙一挺胸,作出成竹在胸的样子:“启禀父皇,儿臣以为目前我们应该立即调动人马,在秦川平远之间拉开一道防线,同时立即调集全国兵马,火速到平远解围。”
“那你认为派何人去合适呢?”
“这个嘛,我想黑旗国良将无数,应该可以很容易找到合适人选。”
“我看不如就由太子亲征,一可以鼓舞军心,二可以扬威天下!”满朝文武目光都转向了发言者,说话的原来是三皇子。
太子一时语塞,对三皇子怒目而视。
“也许这是个办法,只有这样才能迅速的鼓舞起士气来。而且太子勇武异常,应该能当此重任。”五皇子也说到。
太子的脸拉得更长了。
“不妥不妥,太子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千金之体,一旦有了闪失,将动摇国之根本,还是另选他人吧。”右丞相慕容鼎发话道。
满怀感激地望了慕容鼎一眼,太子马上接腔道:“是呀是呀,儿臣只是一时血气之勇,差点忘了还要顾及国家大局,如此的话,也只有在后方调配人手,安排物资粮草,尽好自己的本份啦。”
三皇子和五皇子脸上都露出不屑的神情。
“依我看皇室确实应该有人出面,既然我不能出面,不如让三弟五弟去吧,这样应该算是万全之策。”
三皇子和五皇子顿时变了脸色。“岂可如此,我掌握着禁卫营,我如果不在,一旦皇城有所闪失,谁担待的起!”三皇子怒道。五皇子也急忙借口不掌兵权推托出征。
望着你推我让的三兄弟,羽成心中大感沮丧,三个人都不成器,将来江山社稷如何交给他们。
正在这时,在一旁沉默多时的七皇子羽风忽然开口:“父皇,让儿臣去吧,我已经两年解鞍摘蹬、赋闲无事,这次国难当头,也应该为国分忧、为父皇分忧了。”
三个皇子像是同时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忙异口同声说七皇子是最适合的人选,很多大臣们也随声附和。
羽成犹豫了一下,毕竟自己的儿子上战场不是说着玩的事。不过看到群臣纷纷附和三个皇子的意见,心想也只有如此。当下说道:“好吧,既然七皇子有此勇气,朕就任命你为东路征伐大元帅,调西大营二万兵力,北大营二万兵力由你指挥,东大营和秦川四万兵力也归你统一调度,如果需要可以在都城抽调部分人手。两日后立即起兵,解东三城之围!”
七皇子欣然领命,见有人做了出头鸟,三个皇子心中欣喜,也不再计较些什么。
退朝后,羽风立即返回北大营,带领将领们召开紧急会议,两日后,四万多士兵齐集在都城东郊,等待检阅。
羽风早考虑到让自己的部队多经历战火的考验。特地将部队分为三军,前锋由原暴风军团余部和有自己掌控的属于都城三大嫡系部队之一的前锋营抽调出来的精锐组成,共有五千人,由风凌渡带领;中军三万人,由七皇子亲自带领;另外,为保障粮草和后勤供应,由神王羽霸亲自带领八千人殿后,负责押送粮草。
点齐兵马后,七皇子作了阅兵讲话,鼓舞了一番士气后,全军拔营启程,奔赴沙场。
第六章 皇府夜案
东征的大军已经离开都城数日了,京城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人们的生活依然秩序井然,毕竟战火还没有波及到这里。
都城的夜色仍然是那么的灿烂多姿,花街柳巷、酒楼赌馆依然是声色犬马的生活。
此刻的五皇子府,也是访客临门,门庭若市,歌舞丝乐声弥漫着整个府内。五皇子羽广是当前国内六大势力之一南疆系的核心人物,与西南陆川城的青衣侯和驻守在云城的卫国公过从甚密。由于显赫的地位、以及强大的军政背景,使很多官场人物都想方设法巴解到五皇子,以期能在官场上有所作为。所以平时里五皇子府几乎没有空闲的时候。
不过位于五皇子府后院的库房,却是很少有人来此,现在更是安静的出奇。这时,在府后院的库房前,忽然有一个黑影掠过,如同黑夜中的鹞鹰,直扑屋内。
“谁?”里面一声喝问。
烛光透过纸窗,将两个人影投射在窗外地面上,一个人影手势一挥,蜡烛猛地熄灭。接着一声怪响穿了出来,“噗嗤!”
“嗯!”一声沉闷的惨叫,一切又归于沉寂。
一个黑衣人从屋子里闪了出来,左右看看,然后转身消逝在夜色中。
“杀人啦!”一声凄厉的叫喊撕破了静谥的清晨。
叫喊声是从五皇子府第传出的。叫喊声惊动了守卫,整个皇子府乱成一片。过了足有一刻钟,府里的秩序才恢复了宁静。
死者是五皇子府库房里的管库先生吴阿贵。凶器居然是一根蜡烛,粗大的蜡烛从死者嘴中贯入,从后脑贯出,死者前胸还中了一掌,胸膛大面积的塌陷了下去。
这个吴阿贵平时很少说话,总是呆在房子里不出去,只有别人来库房取东西时,他才拿着钥匙离开屋子,带人出去取东西,平时也没和人发生过口角,但这次居然给人杀了,也不知道倒了哪门子的霉。
看着死者的惨状,五皇子不由得大为恼怒,“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在我府上杀人,伏千难可在!”
“末将在!”身为皇子府巡视主管的伏千难应声而出。
“限你七天之内,查出元凶,死活不论!”
“遵令!”
五皇子怒哼一声,拂袖而去。
伏千难原是江湖中人,曾经在西北一带小有名气,但后来因得罪了当地一个大门派,不得已投靠了五皇子,由于伏千难身手很好,来都城后甚得五皇子赏识,很快提拔为皇子府巡视将,负责皇子府的安全防卫。伏千难也是因为一次江湖上的事,与风凌渡认识,由于风凌渡待人诚恳,所以很快和伏千难成为朋友。
伏千难带人在皇子府周围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可疑迹象,库房里也没有丢失任何东西。他把府中仆人都叫了过来,逐一询问,一直查到黄昏,也没有理出任何头绪,凶手杀掉吴阿贵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心情烦躁的他不由得走上街去,打算去酒楼大吃一顿。伏千难边想着今天的杀人事件边往前走,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红衣巷这个都城里男人们流连忘返的烟花歌舞之地。
伏千难并不是喜欢逛青楼的男人,他只是喜欢这里的一家叫青柳酒家的酒楼,这家青柳酒楼里的女儿红可是上等的佳酿。伏千难不论有没有事,都喜欢去喝上一两碗,其实除了喝酒,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看看酒楼的女老板柳青瑶。
柳青瑶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一般人很难把她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