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死者大都面色铁青、皮肤溃烂,应该是已经死去多日但是仍然不见敌人踪迹。
风凌渡命令所有部队停止前进,就地摆出防御阵,自己带领二十名骑兵快速跑到发现死尸的地方察看。
到了跟前,一名兵士正要过去翻弄死尸,风凌渡突然大喊:“不要动他!”兵士吓得一哆嗦,手缩了回去。
“将军,有什么不妥吗?”一个偏将问。
“这些尸体不对,肯定有问题,远处大树上有很多秃鹫,但是这里的这么多尸体在这里多日居然没有被啄食的痕迹,尸体一定有问题,刚才来查探的斥候谁碰过尸体?”
“启禀将军,他们动过。”一名军官指着三名斥候。
风凌渡一看,三名斥候站在那里无精打采,不停的流着鼻涕。
“隔离他们,给他们就近扎一座帐篷,不准别人靠近,赶快叫随军军医,叫他做好防护再过来。”
下属得令而去,风凌渡大声问三名斥候:“你们多久以前发现的尸体?”
“启禀将军,我们大概在两刻钟之前发现的这些尸体。”
“你们是在动过他们之前就感冒了,还是在动过他们后才有现在的异状?”
“我们没有感冒,不知怎么回事,将军,你可不要抛下我们,我们宁可战死沙场,也不愿意在后方像缩头乌龟躲着。”
“放心吧兄弟们,我不会把你丢下的,只是现在怀疑你们的病情有古怪,你们一定不要接触别人,知道吗。”
三人狠狠抽了一下鼻子,拱手道:“属下明白!”
看着几个脸上充满信任的士兵,风凌渡心中隐隐感到一丝刺痛。凭直觉他感觉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风凌渡回头喊副将,“叶风,你马上派人回中军去,告诉前面有问题,叫他们绕路而行,遇到尸体和其他异状要留意,我怀疑这一带可能被人下了毒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要派后队没有接触过斥候的人,明白吗!”
“得令!”叶风领命而去。
风凌渡环顾了一下周围,再过一个山头就是平远城了,但他决定不再继续前进。对周围地形有了一个大致判断后,他下令所有部队后退三里,绕道从右侧大山后面走向平远城,因为风向是从右侧吹,如果有毒,从右侧绕道上风口会安全些。
大队人马从右侧大山后面绕了过去。这一路倒是没有什么异状,行了大约五里,前面里许处树丛中忽然有阵阵烟尘飘起,前面士兵大喊:“树林里有人!”
“立即戒备,全军摆开阵列,三队步兵摆开平行雁行阵!”拒马手排列阵前,弓箭手位列其后,盾牌手、刀斧手在后戒备。骑兵分列大阵左右,侯命出击!同时叫所有人备好防毒带,如果对方射箭,盾牌兵一定搭好全护阵,不可放弃对身体其它部位的防御,当心敌人的箭有毒!“风凌渡一连发出了多项命令。
传令兵们领命而去。
风凌渡骑着战马在阵前来回奔驰,看着树林里飘起越来越浓的灰尘,风凌渡感觉到敌人似乎是仓促间在备战。
于是发令:“叶风!”
“末将在!”叶风策骑而出。
“命令大阵前移二百米,所有强弓劲弩立即前出二百米,到阵前距树林百米处,军需官立即被好火油,对树林右侧放火箭!”
“得令!”叶风立即开始布置。
“骑兵队集结,准备和我突击,黄胜元、管邪,我突击的时候,你二人带领步兵压后,一旦我突击成功,放出红色响箭,你们立即带领大队,直接杀入树林!”黄胜元管邪得令驰往两侧步兵大阵。
不一会,在弓弩手强弓劲弩的连续发射下,右侧树林里燃起了大火,由于刮的是南风,所以大火迅速向北部蔓延,敌人的视线被大火和浓烟遮挡了。看到浓烟滚滚,树林里也不断的翻起阵阵灰尘,风凌渡一挥手,带领二千骑兵迅速突入进去。
二千骑兵马踏平原的声音如同催命的大鼓声,迅速的逼近敌人。进入树林,风凌渡就看到了正在撤退的东卫兵正混乱成一团,敌人漫山遍野,恐怕至少有上万之众,身处于树林中的敌人本以为十分安全,可能没有意识到风凌渡他们会突然绕路,所以并没有在树林里设下什么大的防御措施,这给风凌渡骑兵突击提供了很好的机会。
大队骑兵的突然杀到,使敌人陷入一片混乱。
“给我杀,不降者一律斩!”风凌渡带领着战士们直冲敌人腹地。
数千精骑入洪流一般契入敌阵,一下子就将敌人冲散。凶猛的骑兵在马上狠狠地挥舞着马刀,一颗颗敌人的头颅飞了出去。
开始的时候敌人还试图组织防御,但骑兵队冲得太猛,一下子就将敌人分割开来,敌人被杀的东逃西窜。
“杀!”数千骑兵的喊杀声吓破了敌人的胆,突然而来的打击绝对是敌人没有想到的,终于,敌人连最后的防御也放弃了,开始溃败逃窜。
风凌渡见敌人确实已经溃不成军,抬手发出了红色响箭,然后纵马前冲。风连续砍翻了十多个敌军,前面一名敌将出现在自己眼前。风凌渡想也不及多想,抬手一刀砍去。
“当”的一声震响,居然压过了周围混乱的厮杀声,风凌渡的手也震的发麻,敌人显然也吃惊不小,他险些从马背上掉下来。
风凌渡一错蹬,战马又回过身来,对敌将展开了第二次冲击,敌将显然无心再战,打马向侧方逃去,风凌渡紧追不舍。
这个敌将显然是身份特殊的人,从他身上金色的佩饰就能看出来,敌人显然回过神来,数名好手死命的扑过来,试图拦住风凌渡。风凌渡更感觉不能失去这一机会,他狠狠的一夹战马,战马猛地从拦截者中间穿了过去,就在战马突破拦截的同时,风凌渡从背上摘下弓,弯弓搭箭,连发三箭。风凌渡的三箭射的极有水平,是一条直线先后而至。
敌将听得脑后风声,劲箭破空而来!连忙用刀回手反劈。“叮”地一声,一只劲箭被磕飞。
敌将砍掉了第一只箭,刚松口气,第二只箭已经到了眼前。
他一缩头,又是“叮”的一声,劲箭射穿了他的头盔,把他震的头晕眼花,第三只箭随后射到,狠狠的射入了他的后背。
“啊……”一声惨叫,敌人坠下马去,风凌渡拔出腰刀狠狠地向敌人甩去,在敌人坠地之前,腰刀又贯穿了他的身体。
没有来得及发出第二声喊叫,敌人重重地摔在地上,眼看已经毙命。
“宫侯爷!”周围的敌人惊叫着,他们看到将军被杀,一个个红了眼睛,发疯似的杀向风凌渡,不过由于已经失去了章法,被随后而来的铁骑一一狙杀。
喊杀声越来越大,是后面步兵队已经冲了过来,敌人只是在不停的败退、败退。
这一仗杀了大概一个时辰,树林里已经尸横遍野。风凌渡下令停止了追击。他知道这次失利将给敌人士气带来严重打击,狭路相逢勇者胜,风凌渡的果断指挥作风已经深深的刻入了战士们心中,他所到之处,都是尊敬的目光。
风凌渡当时并不知道,他斩杀的是一个东卫的重要人物,东卫远征军副帅——宫恨水,这件事使他从此在东卫留下了杀神的称号,也给他带来了无尽的麻烦。
风凌渡的前锋营在击溃敌人后,重整好队形,继续向平远进发,过了山头,终于看见已经近一个月没有音讯的平远城了。
出乎他们的意料,平远城周围居然并没有被敌人团团围住,敌人只是在东南的一座山头上扎营,而平远城也依然城门紧闭,没有任何生气的样子。这种诡异的现象,使风凌渡感觉到其中大有问题,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定和前面见到的大批死尸有关。他于是下令,所有士兵就在山头上安营扎在,必须在背着山坡的地方,而且要风吹不到的地方。并命令所有士兵严加戒备,所有弓弩手一律集合在营盘周围,一有靠近的人,一概击杀,决不手软。
大营中的敌人也同时发现了他们,但一直没有出击的动静,等了许久,敌人仍然按兵不动,他们葫芦里卖得什么药?风凌渡也揣摸不出来。
不久,平远城头似乎有人头在晃动,很多人上了城墙,风凌渡举目望去,远处城头上打出的正是定侯段运鹏的旗帜,看样子段侯爷仍然在坐镇指挥,不过风凌渡很奇怪,以段云鹏的作风和能力,应该可以和敌人周旋下去,为什么居然如此被动,仿佛被钉子钉在这里,寸步难移。
城头上忽然打出旗号,是传令旗,风凌渡连忙派令旗兵拿着千里镜仔细观察,看城头上传令旗打出的是什么信号。
仔细的看了一会,传令兵跑了过来,对风凌渡道:“启禀将军,城里传来的旗语很奇怪,是说这里有危险,叫我们小心戒备,还有后面说的什么敌人、毒,别的就不太清楚了。”
旗语在当时远距离指挥联络时也有很大的作用,可以远距离传达作战意图,不过最大的缺点就是只能表达一些简单的符号信息,剩下的内容就只能去猜了。
不过风凌渡已经明白了几分,大概是因为一种可怕的传染病在这一带蔓延,而且很可能这种传染病来自敌人。
风凌渡觉得这件事应该是这个逻辑,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敌人是怎么施出的这种毒。如果不尽快摸清这种毒的危害和下毒手法,那么这几千弟兄就是随时处于危险之中!
第十章 黑煞蛊
尽管已经作了严密的部署,风凌渡的心里还是感觉到十分不安,他又把副将叶风以及黄胜元和管邪等人招至帐中,商议应对之策。
叶风是七皇子羽风在都城统领的前锋营的副将,深得羽风赏识,是黑旗国新一代年轻将领,风凌渡也对这个年轻人颇为喜爱。
一干将领围在风凌渡周围,认真地听着风凌渡排兵布阵。众将领的面前,是一个展开的沙盘,是根据军营探子们的情报堆成的。
沙盘的中间是平远城,东侧是敌人的大营,西南侧是风凌渡的前锋部队。敌我之间是一道道沟壑,这些沟壑是由于河流改道形成的干枯河床,有的深达数丈、阔十余丈。
这些沟壑成为了防御的盲点,上千人的部队从沟壑中穿行,也很难被发现。
如果敌人依靠这些沟壑进入到距离风凌渡的军营不远的地方,放出那种厉害的病毒,是很难防御的。
该如何防御敌人的偷袭呢,风凌渡让大家谈谈看法。诸将纷纷提出不同意见,以黄胜元和管邪为首的部分将领主张将营盘的范围扩大,外围设立一些小的营盘,形成一道初步的防御网。
而叶风等人则主张袭击敌营,理由是防御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单纯的防御无法有效控制敌人使用那种厉害的病毒,只有破坏敌人的病毒来源才是最好的办法。
经过一个时辰的讨论,大家初步达成了一致,先设法诱使敌人发动袭击,双方进行一次大规模交锋,待击败敌人后,在趁乱找出病毒来源,加以销毁。
但如何能在这段期间保证敌人不下毒呢,议论了一夜,大家一直没能拿出有效的意见。风凌渡见夜已经深了,便让大家回去休息。自己在帐中再作考虑。
转眼到了天明,风凌渡仍然没有想到好的对策,他的一双眼睛也因为熬夜变得通红,左右也睡不着,他干脆出去走走。于是披上衣服,信步走出营外,大营外面已经有很多士兵在进一步安置营寨的防御设施,大家看见他手握腰刀刀把,踱步沉思,都不敢上前惊扰他。
风凌渡慢慢地踱着方步,不知不觉来到了后勤营中。一些后勤营的士兵正在向粮仓里倒粮草,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兵不小心摔倒在地上,可能是昨天已经劳累了一天的缘故,他浑身发软,躺在地上不愿意起来。
“快点起来,你个懒小子,装什么死呀,在装死把你扔到外面沟里去。”一个年岁稍大的低级军官一边说一边用脚踢小兵的屁股。
风凌渡忽然眼睛一亮,他急速的转过头去,对那个老兵大喊一声:“你说什么?”
老兵吓得一哆嗦,连忙道:“属下该死,惊扰了将军。”
“不是,不是说这个,你刚才和他说什么?”风凌渡指着那个小兵。
“我、我说他在偷懒装死,我就把他扔到沟里去。”
风凌渡忽然大笑起来,“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办法,我们就来个装死!”
他兴致高昂,对那个老兵说:“你叫什么名字?”
那老兵战战兢兢地道:“禀将军,在下杜胜天,来自东大营,是一名粮草采办,他叫张伢子,也是从东大营来的。”
“好,战争结束后,给你们每人记军工一次。”风凌渡兴高采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