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羽风侯在外面,连忙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吩咐下面二人把羽风抬上来,两个人将担架上肩,一人背挂,一人平举,麻利的上了高脚屋,随着诺玛进了屋里。
由于传说的缘故,两个族人对这里面的老人心存畏惧,连头都不敢抬,将担架放在屋子一角,转身便逃开了。
诺玛俯身过去,看看羽风,只见他仍然在昏迷,但脸色已经显出血色,呼吸也均匀了许多。便放心地转过身来,坐到老人身边,继续提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老人见诺玛如此热切地期望了解这段历史,犹豫了半天,才下决心般地道:“好吧,我就将我知道的这段故事告诉你。”诺玛睁大了眼睛听着。
在老人缓缓的述说中,一段充满了离奇色彩的故事再次展现在人们的眼前。
据传说,这世界上有四种强大的势力,分别是佛宗、冥宗、神宗和魔宗。佛宗和冥宗远在三重天上和五层地下,所以从来不出现在人间,而神宗和魔宗主要的活动就在这人世间。
五百年前,神魔两道因争夺人类世界的控制权而爆发了最大规模的战斗,战争的结果是神魔两道两败俱伤,双方都再也无力完成对人类社会的控制。
后来,双方都决定回到各自的发源地,重新积蓄力量,希望在恢复元气后,在回到人类社会。但对人类社会的掌握还不能完全放弃,所以,神魔两道都在人类社会培养了一个灵媒,也就是各自在人类社会的弟子,这些弟子们也一直在进行着斗争,期望得到对人类社会更大的控制权。
不过这一次的争斗他们吸取了以往的教训,不再全军出动进行殊死搏斗,而是约定每隔二百年,双方便各自派出一个代表,由他们进行决斗,胜者便可以代表自己的一方,收回对人类社会的二百年控制权。这种争斗,一般都是由佛宗的人来作评判,最近一届,胜利的是魔宗,所以现在魔宗势力大涨,而魔宗上一届的代表人物,就是黑旗国的皇室先祖,旗皇羽飞鸿。
二百年前一战,羽飞鸿本已经得胜,但由于他对佛宗的代表人物碧云筝暗生情愫,惹恼了佛尊,所以被佛尊镇压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碧云筝和神宗的代表人物程蝶影,也因此而远遁凡尘,再也不知去向。
转眼现在又快到了二百年的约战之期,神魔双方都急于找出新一届的灵媒,代表自己取得对人类社会的控制权。
据说,灵媒本不分善恶,只有被神魔二界的灵力感染,才能引发出神或魔道的特性,由于灵媒颇为难得,所以一直是神魔两界争夺的对象。
上一次魔道获胜后,曾经大肆在人间搜索,希望找到神宗的程蝶影遁世前留在人类社会的破魔神功,但奇怪的是,他们找遍了所有地方,始终是一无所获,直到他们找到这个地方,发现在乌盖山有一层神秘的结界,似乎是神宗的人布下的,所以魔宗的人便找到笃信魔教德夜苗族,由他们来设法解开这百年之谜。
讲完这一切,老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我把知道的都说了,原来夜苗族的很多人都对乌盖山跃跃欲试,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都无视乌盖山的禁忌而进入那里搜索,结果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活着出来,只有我,侥幸逃生,但也因此被处罚永远在这高脚偏屋里,再不能离开一步。”
诺玛仔细地听着,听到这里,她便发问:“老爷爷,那乌盖山里到底有什么秘密,我上次和卓儿和雅儿去过那里,在那里看到一条巨大的蟒蛇,当时把我们吓死了,以后一直没有再去过。”
老人听了诺玛的话,心中一颤,道:“是呀,就是那蟒蛇,我一辈子养蛇,却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可怕的蟒蛇,它始终是我心头的一个恶梦。”说完,拿起手中的小木雕看了看。诺玛这才想起来,木雕上的蟒蛇分明就是上次在黑蟒谷里看到的那条巨蟒。
老人表情严肃地道:“诺玛,那黑蟒谷是个噩梦般的地方,要记住,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要轻易去那里。”
“嗯,我知道了,老爷爷,您歇着吧,我先回去了。”
老人点了点头,道:“今天说了这么多,我也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诺玛站起身,轻盈地跑了出去。
出了高脚屋,诺玛站在一边,静静地想了想。老人的话使她半信半疑,不过,由于她从小就是个好奇心很重的姑娘,加上武功高强,因此,对引起她好奇心的事物从来都要探个究竟。
这一次也不例外,她决定再探黑蟒谷。
第二十六章 杀机连场
诺玛拿定了主意,身形一转,凌空跃起,如同一只美丽的蝴蝶,向黑蟒谷的方向飘去,她没有找其他人陪着,因为她知道,她的武功在族里也是出类拔萃的,其他人到黑蟒谷的危险性更大,没理由要族人做出不必要的牺牲。
黑蟒谷所在离夜苗人的村庄很近,大约也就是三十里地左右的样子,诺玛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赶到了山谷边缘。
尽管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但上次在黑蟒谷里的遭遇还是让诺玛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她曾经几次在恶梦中惊醒,那个黑旗人伏千难最后的喊叫声在她的脑海中萦绕了好久。
在接近山谷入口的时候,诺玛心里升起一股无形的恐惧。
她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尽管气息很淡,显得若有若无,但是她还是有所感觉。她心里弄不清楚这种感觉到底是威胁还是善意的,也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来自哪里。
犹豫了一下,诺玛还是决定要继续向里面走。不过她全身凝聚了真气,戒备提升至极致。
走了大约百十来步,刚刚经过谷口的狭窄地段,更加不安的感觉强烈地泛了上来。诺玛这回感觉到了威胁所在的准确位置!
一道阴冷的意念投射到她的身上,阴冷的仿佛能穿透人的心。诺玛心神一颤,猛地扭头望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但她知道,威胁一定来自那里,她猛地向右转身,“刷”,一条丈许长,由金属搭扣扣成的长链自诺玛的手中展开。
“金绞灵动!”诺玛一声低娇喝。
长链像有灵性一样,围着诺玛的身体盘旋了起来,随着长链的不断转动,周围慢慢地带起了一阵旋风,旋风带的周围的落叶纷纷飞了起来,随着风势的不断增强,落叶也在盘绕着不断上升。长链不断地旋转,随着速度的增加而幻化出一片耀眼的光幕,外层的飞叶,也如同一层凌乱的幕障,在光幕外围不断旋转绕动。
就在诺玛的防御真气场刚刚凝现的时候的时候,一道寒光夹杂着破碎的木屑从右侧疾射过来,下手果断,毫不留情。
寒光刚刚泛起,诺玛的前面和左侧也同时出现两道人影,自十余丈外边开始发动了袭击,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已经在数丈之内。
诺玛凭直觉感觉到右侧的一击凌厉异常,应该是最强的敌人,她暗自将大部分的真气凝聚在真气场的右侧,抵挡敌人的第一次攻击。
“啵”地一声闷响,双方的真气结结实实地硬碰在了一起。
从力量上讲,诺玛是个女人,硬碰硬的拼法对她并非有利。但她心里早已有了主意,就是要借这股力量,使自己完成敌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敌人的攻击几乎拼尽了全力,所以这一击的威力毋庸置疑。双方真气一碰,敌人冲势未止,诺玛却大幅度的晃了一下,身形被震的向后飘去。
双方的内力火候高下立判。
诺玛还在后退,敌人继续压上,这时候,她终于看清楚了突袭的人——西域魔宫第一杀手怅别离!
那么在前面和右侧的一定就是他的两个跟班了。
怅别离眼睛里带着一丝血红,那是仇恨的眼神,也是诺玛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无情的眼神,那眼神就那么死死地盯着自己,像要将自己完全吞噬。
在另外两个方向的敌人已经杀到,不过怅别离还是抢先发出了必杀的一击。
怅别离的双手平着推出,又是无声无息的一掌,出手缓慢却凝结着巨大的力道。
诺玛的周围再一次出现了空气被抽干的感觉,她知道这是怅别离最凌厉的杀招之一。
怅别离手上的力道凝聚到了顶峰,他大喝一声:“离别恨!”,手中一团真气夹杂着闷雷般的声音闪电般射出,急速射至的真气带着一团淡淡的紫光。
诺玛将全身真气催发至极致,内外两道幕障被真气支撑的鼓了起来。“啪、啪”地几声响,怅别离的攻击被挡在了幕障之外,但诺玛的防御也已经到了难以支撑的地步。
尽管威势惊人,但这一次攻击要比上一次弱了许多,诺玛刚刚感觉到有些不对,怅别离突然双手变幻,发出了另一记绝命的攻击。
只见他双手连挽数个手印,然后向前轻轻一按,同时喝声:“佛亦成魔,魔印锁魂,着!”
数个连续的手印居然自空中幻化出来,一道道击中诺玛的外围护罩,第一道护罩被击碎了,第二道护罩也被连续的打击压迫的扭曲了外形,终于,“啵”地一声,最后一个手印突破了护罩,结实地印在了诺玛的胸口。
“嗤!”一口鲜血自诺玛口中狂喷出来,她的娇躯也断线的风筝一般荡了出去。
由于害怕怅别离的招式过于猛烈,两个手下在怅别离发出最后一击的时候便退到了一边。此时见诺玛的娇躯向两人飘来,都不由得一愣。一个重伤的少女,另两人忽然泛起了惜香怜玉的感觉,两人都没有出手阻拦。
“当心!”一声惊呼发自怅别离的口中,他早就感觉到诺玛不会软弱至此,但直到他看见诺玛在临近两名手下时突然扬起的双手,才发现原来诺玛居然狡诈得施苦肉计骗过自己。
但他发现得晚了,诺玛已经发动,本来如断线风筝般软弱无力的躯体突然像一个跃动的精灵,凌空飞舞了起来,那舞姿是那么的优美,纤细的双手轻柔地挥动,娇弱的身子由平飞转为斜立,本来灵秀的眼神中透出一丝魅惑的笑意,两个跟随怅别离来的手下尚在发愣,诺玛忽地从二人头顶掠过。
后面怅别离身形快速迫至,一道杀意随之而来。诺玛头也不回,回手轻轻一挥。怅别离如遭重击,身子在空中猛地向后飞退十余丈,然后后背重重地撞向一颗参天古树,再弹向地面,半晌没有动一下。
诺玛的身形已经消失在树丛中,怅别离的两个手下身上才发出嘭嘭的闷响,身上很多地方开始流血,是不断的流,而且越流越多,然后两个僵硬的躯体才重重的倒下。
怅别离艰难的抬起头,脸上满是鲜血,他神色呆滞,口中喃喃道:“通冥之舞!这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可怕的力量。”他艰难的想直起身子,但伤势过重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终于扑通一声,又扑倒在地上。
诺玛离开了怅别离的伏击地点很远了,但她还在不停地奔跑着,终于,她的身子一顿,一口血“哇”地喷了出来,诺玛虚弱地将后背靠在一棵大树上,浑身软弱无力,刚才情急当中使出了一招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露过的功夫,那是小时候在山上遇到的一个漂亮的阿姨教给她的。
“记住,这个本事不能轻易使出来,即使用了,以后也不要对任何人说是阿姨教的你。”说完这话那个阿姨就走了。但诺玛却将这奇特的功夫记了下来。
这是一个保命的功夫,但施展它却要耗掉巨大的真元,使人很难恢复过来。
诺玛耗费了大量的真元,就是想尽快将敌人逼退,然后离开这里,再慢慢的恢复元气。
靠在大树干上,诺玛有说不出来的疲倦,她重重地呼吸着,几次都要倒下去,但意志支持她心中暗暗地告诫自己,一旦躺在这里就完了,诺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桀桀的怪笑。
诺玛一下子清醒了许多,也许自己伤势过重,连敌人距离自己这么近,居然都没有发觉。
她艰难的转过头,看见三个模糊的人影走了过来,三个人走到了跟前,诺玛才看清楚来人的样貌,当中一个人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身着一套淡青色劲装,外罩淡黑色大氅,双手各执一支锁喉钩。旁边两人各拿着一条形制古怪的长索,三个人的眼神中都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诺玛从几个人的眼神中看出了邪恶、看出了欲望,她开始恐惧了。
诺玛刚刚直起身子,两道长索便蛇一样缠了上来,那两条长索似乎是用特殊的材料制成,诺玛将剩余的真气凝聚起来,拼命地试图挣断长索,但奇怪的是,长索居然随着她的真气伸缩,根本无法挣脱。
三个人狞笑着围了过来,衣领上苍白得骷髅标志显得异常醒目,“青衣阁刺杀堂,你们敢对我不利,我夜苗教会将你们碎尸万断!”诺玛咬着牙说。
“哈哈,碎尸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