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蔺如懒得多作解释,任凭她不满的在他身旁胡闹。
「你说啊!为什么我连这个院落都不能出去?」她执拗的要得到答案。
他坐了下来,瞅她一眼,「因为我不准妳跟家里的人见着面。」语气理所当然,活像本来就该如此。
家里的人?是指陈总管刚刚说的那些冒牌货吗?
对了!她都还没问他,到底怎么处理那些骗子呢!
「刚刚来的那些人,你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她皱着眉,注意力转移到这个话题上。
「妳不准知道。」
吼!他这个人真是一副烂个性!问他什么,不是不准,要不然就是不知道,现下根本把她当成没自主能力的娃儿了!
「什么叫做我不准知道?」管琼苡瞪着他,忿忿不平的说,「这件事明明就跟我有关,他们说是我的家人啊!」
她也想看看到底是哪来的金光党,竟敢自称是她的家人来招摇撞骗!
啪地一声,皇甫蔺如捏碎手中茶杯,脸色严峻的说道:「我说过了,妳不准知道,也不准过问那些人的事;他们不是妳的家人,妳的家人只有我——皇甫蔺如。」
管琼苡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着了,忍不住猛拍胸脯,「你做什么啊?我现在最亲近的人的确只剩下你一个,我只是想看看……」看看古代的金光党到底长什么模样嘛!她小声的嘟囔着。
不过耳尖的皇甫蔺如还是听到了。「妳刚刚说什么?」
「没有、没有!」她连忙摇头否认,忽然间发觉他的手在淌血,顿时慌了手脚,连忙掏出绣帕,执起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替他除去陶瓷碎片,然后压住伤口,「你流血了,我去找人来帮你上药!」
「不需要!妳不准出去!」他蹙着眉,对手上的伤口视若无睹,拉住她急忙想跑出去的身子,「这点伤我等会儿自己处理就好了!」
她气恼的看着倔强的男人。「你这么逞强做什么?明明手上都受了伤,你等会儿怎么能够自己处理?」
他专注的凝视着她,嘴里说出既霸道又任性的话语,「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反正妳就是不准踏出这里半步。」
「你到底在想什么?」她气得想转身就走,但是又放心不下,只能一边压着他的伤口,一边气恼的跺脚表达不满。
就算她跟那些人见了面又怎样?她又不是三岁小孩了,难不成会傻傻的跟他们走?
她真的不懂,不懂他到底在担心什么?他那种任性、霸道、什么都不说的个性,老是让她思绪混乱……
「我应该说过了……」他用没受伤的手轻抚她细致嫩滑的脸蛋,深深的凝视着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妳留下。只要能留下妳,就算要让妳永远离开亲人,我也会不惜一切方法做到。」
「唉……你根本就不必这么麻烦。」她轻叹一声,望着这个看似霸道,其实只是害怕失去的男人,「我早就没有家人了,对现在的我而言,除了我的朋友以外,我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妳的意思是……」他瞇起眼,像是要看穿她话中的真实性有几分。
「不管我有没有恢复记忆,打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家人了。」她含糊的解释,不想跟他说,其实她是来自遥远的未来。「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无谓的操心。」
她说……她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这意味着,他的娃娃永远只能待在他怀中了,是吗?
皇甫蔺如怔愣着久久没办法回神,而后突然想到占据在东厢房的那些人,眼神瞬间变得凶恶,嘴角勾起久违的邪佞笑容。
所以……他们只不过是一群骗吃骗喝的骗子了!
这男人怎么突然笑得好恐怖?管琼苡背后一凛,生怕那笑容是针对她而来。
「小娘子,去叫陈总管来,我有事要吩咐他。」他浅笑着交代,恢复成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皇甫蔺如。
他要她去叫陈总管,意思是……
「你愿意让我踏出这个院落了?」管琼苡惊喜的问。
「去吧!」他没有答允或承诺什么,可是这短短的一句话,却也足够让她懂了他允诺的自由。
她激动得红了眼眶,难以控制的情绪让她上前抱住那个总是带着坏坏笑容欺负她的男人。
「皇甫蔺如,你真是好人!」说着,她自动送上红唇,朝他的脸颊左右各啵了一个大大的响吻,然后才像只翩翩彩蝶般飞奔出去,「我爱死你了!」
什么?她刚刚说了什么?
儍眼的看着飞奔出去的小妻子,皇甫蔺如不自觉的抚上她刚刚亲吻的地方,摇头失笑。这么一点点小事,就可以让她高兴成这样?
他的小娘子啊……果然还像个孩子……
她真的懂爱吗?还是那种孩子气的喜欢呢?
算了!起码……目前她会安分的留在他身边就够了。
令人想锁在身边的小娘子啊……可知道为夫正在等着妳长大?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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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什么皇甫蔺如嘛!不过也是个被老子哄骗的傻蛋。」张继难以克制的大笑,嘴里更是大言不惭,「看来这皇甫家的产业过没多久也会成为我们吃喝不尽的金山银山啦!」
「唉唷,那个皇甫蔺如是什么东西啊?竟然把我这样摔出去……」趴在床上的万玉芳一边哼哼唧唧,一边咒骂着皇甫蔺如。
什么嘛!原本还以为皇甫蔺如娶了妻,代表他的厌女症已经好了大半,没想到他还是把女人当成沙袋摔!
这一摔,只差没将她的小命给摔掉……
张继没好气的接话,「说到这个我就气,原本以为你要是能够诱惑皇甫蔺如,我们就更有理由跟他要点银子来乐乐,没想到你这一摔,差点连整个计画都摔丢了。」
「义兄,我也没想到皇甫蔺如竟然不近女色到这种地步啊!」没想到她引以为傲的身段和脸蛋,他却看都不看一眼,甚至连身子都不让她靠近,就直接把她摔了出去。
「这倒是。」张继淫邪的看着万玉芳,「皇甫蔺如真不是个男人,看到义妹这样的美人儿竟然不动心,看来他若不是不行,就是有断袖之癖。」
「就是嘛……」万玉芳眨了眨媚惑的大眼,不意外的看到张继眼中浮现欲望,「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害人家摔得好疼啊!」
男人看到她就该有这样的反应,那个皇甫蔺如搞不好真有奇怪的癖好。她忽然重拾信心,展现娇媚风情。
「啧啧,摔疼了哪里?」张继毛手毛脚的摸上软玉温香,口里还假意的关心道:「摔疼了这里、还是这里?让义兄好好看看。」
「唉唷,那也疼啊!」她嘴里喊着痛,却主动拉着男人往床上躺去。
就在两人正要放下床帐,好好的翻云覆雨一番之时,陈总管突如其来的唤声,让他们急忙拉整衣冠,换上一脸的假笑打开房门。
「陈总管,有什么事吗?」死老头,没事喊什么?打断老子的好事!张继心里恶声咒骂,表面上却好声好气的询问。
「我们的表小姐来看望两位了。」陈总管说完便退到一旁,身後走出一名梳着发辫、身穿粉色衣裙的俏丽女子。
「听说两位是表嫂家里的人,所以表哥让我来问问两位有什么需要?」管琼苡福了福身子,带着笑有礼的问道。
「喔,原来是表小姐啊,请坐、请坐。」张继眼睛一亮,谄媚的说道,浑然不知眼前这位表小姐就是他口中的妹子──皇甫家的少夫人。
「表小姐好。」万玉芳冷淡生疏的打声招呼,退居一旁。
哼哼,倒还挺会演的嘛!管琼苡在心中不屑的想。
当他们知道眼前的表小姐就是他们上门认亲的少夫人时,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脸色呢?
思及此,她佯装出懊恼之色,口气委婉的说道:「真是不凑巧,表嫂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前些日子出府去了,让两位专程前来却没法子团聚。」
「不要紧。」她不回来才好呢!张继在心中暗忖,「反正我们不求什么,只要让我们待在这里,迟早有一天能够跟我家妹子团聚。」
万玉芳假意的拿起帖子拭泪,附和道:「就是呀,只要能见到姊姊,一家团聚,要我们等多久都值得。」
哇咧,这女人敢自称是她妹妹?!她才不敢当咧!管琼苡抬袖半掩面,悄悄的扮了个鬼脸。
这女子应该有二十出头了吧?怎么算都比她老,还敢自称是她妹妹?也不想想她芳龄才一十八,哪能有一个比她大的妹妹啊?
不过她没扯破脸,只是随口问道:「不好意思,冒昧的请教一下,妹妹今年几岁了?可有许配人家了?」
尴尬的神情浮现在两人脸上,万玉芳偷偷的使了个眼色给张继,要他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这……之前不知道妹子已经嫁给皇甫公子了,所以也不敢将这小妹先许人。」张继随口编造,打着反正少夫人不在、无法求证的主意。
「这样啊,妹妹尚未及笄就亭亭玉立,想必未来更加艳丽无双。」管琼苡也不急着戳破他们的谎言,微微笑道。
笑话!恐怕是老得嫁不出去吧!
张继看着这位貌似无害的小姑娘,心中的警戒感慢慢升高。
这个表小姐不简单!他原本以为一个小姑娘不会有太大的妨碍,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如此;从她刚才犀利的问话中,不难知道这女孩只是拐着弯在套他们的话。
要不,以万玉芳艳丽成熟的姿容,任谁也不会说她尚未及笄。
哎呀呀,他似乎察觉不对劲了。真无趣,那她只好先走了,反正陈总管叫的官兵也快要冲进来了。
「既然两位没什么需要,我就先告退了。」管琼苡起身,自动忽略两人警戒的神情,「希望你们能够早日和表嫂团圆。」
她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张继和万玉芳却觉得浑身不对劲,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呵呵,要是他们知道这位表小姐就是他们等着团聚的少夫人,恐怕会惊吓得从椅子上跌下去吧!
真想看看官兵来抓人时,他们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哎哎,可惜是看不到了!
「皇甫、皇甫──」管琼苡高兴的大声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