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个麻烦精。
一想到自己做过的好事,现在还违背对他的承诺,偷偷的跑来万香楼喝酒,管琼苡不禁郁闷起来,连原本赞不绝口的品蝶也彷佛失了味道,完全喝不下去。
她老是说皇甫蔺如待她坏,可是看看她自己,其实也没对他多好,还给他处处添麻烦,甚至花他的银子来喝酒……
「珠儿、珍儿,我有件事情想跟你们说。」她忽然严肃起来,对着两人说出她的秘密,「其实……我是个女的。」
珍儿和珠儿本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让这个爱笑的小姑娘忽然转了性,露出如此严肃的模样。
谁知道竟是要说这事!
两姊妹相视而笑,让管琼苡莫名其妙,完全摸不着头绪。
「小公子……不,该称你姑娘了,其实我们姊妹早就看出你是女儿身了,所以你这么正经的宣布,还真是……」
说着,两人又忍不住抿嘴而笑。
「怎么会?!」管琼苡睁大了眼。她觉得自己扮男装扮得很成功啊!起码她在当帐房的时候,可都没人看穿她的身分呢!
「呵呵,姑娘的公子扮相确实挺俊俏的,可是我们姊妹待在这万香楼,接触的人多了,自然也多了几分识人的能力啰!」
「那……好姊姊,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你们!」皇甫蔺如待她这么好,她一定要想个办法让他高兴一下!
「姑娘不必多礼,假如有我们办得到的事,一定尽力帮忙。」
管琼苡招手要她们附耳过来,两人听完之後,马上娇笑着允诺。
「姑娘放心,这事就包在我们身上了。」
「那我就先谢谢两位姊姊了。」
轻轻推开房门,皇甫蔺如悄然走进,看着床上睡梦正甜的人儿,悬念了整整两天的心终於安稳落下。
轻手轻脚的脱了鞋,褪去一身的衣物,他钻进被子里,将软软的娇躯搂个满怀,那熟悉的香味让他不禁满足的叹了口气。
感觉到被窝里多出习惯的温度,管琼苡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更窝进他温暖的怀里。「你回来了……」
「嗯,时候还早,你继续睡。」看着她天真的睡颜,即使想要她的欲望不停叫嚣,他还是强忍着哄她继续睡。
不过困倦的小人儿却揉了揉眼,强自打起精神来,「皇甫……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看着她明明想睡却硬撑的可爱神情,皇甫蔺如宠溺的一笑。
「明天晚上你早点回来,我有东西给你看……」说完想说的话,她终於抵挡不住睡眠的诱惑,眼皮一闭,再次陷入了梦乡。
「琼儿,你要给我看什么?」他问着,但是怀中人儿早就不知道睡到哪里去了,哪能回应他的话呢?「琼儿?」
她又想出什么花招了?他摇头失笑。
算了,夜还长着呢!他温柔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拥着她慢慢的睡去。
窗外月光皎洁,那不时飘来的乌云掩住月色,似乎也怕惊扰了相拥而眠的有情人……
「陈总管,柱子要放在拱门的中间……对,就是那儿!」管琼苡一早便指挥着陈总管布置场地,为她今晚的计画作准备,「再右边一点……对对对,就是那儿!」
忙得一身是汗的陈总管,好不容易听到少夫人说了一声好,整个人没力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少夫人,您搬这个到底要做什么?」陈总管不解的问着。
今天一早少爷出门後,少夫人就立刻把他找来,指挥他将这根柱子搬进房里,放置在拱门的中间,不知要做何用途。
「这……不能说!」呵呵,这可是秘密呢!她在心中暗忖。
「少夫人,您该不会又要做什么会让少爷不快的事情吧?」上回的逃家事件,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就怕再来一次,他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陈总管,你这么说,好像我只会惹祸?」管琼苡鼓着腮帮子抗议,就算她经常给皇甫蔺如添乱,也不用说得好像她是专门来找麻烦的嘛!
「小的不敢这么说少夫人。」陈总管勉强的笑了笑,「只希望少夫人千万别再做触怒少爷的事情。」
麻烦事不用多,也不用常惹,只要久久一件,就足以让他们这些无辜的下人折腾老半天了。
她很有信心的笑道:「你放心好了,我这回可是要做让皇甫高兴的事呢!所以少操点心吧,你的头都快秃了!」
什……什么?陈总管被她调侃得不知该羞还是该怒。
「陈总管,我还要出去一趟,你记得帮我准备一些皇甫爱吃的菜喔!」
说完,她挥了挥手,不理会仍陷在「秃头攻击」中的陈总管是否听进了她的话,迳自撩起裙子跑了出去。
呼呼,那东西不知道做得如何了?
她好期待皇甫看到她精心准备的礼物时,会有什么反应呢!
呵呵,晚上怎么不快点到呢?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皇甫的表情了!
可惜天不从人愿,原本晴光无限好的艳阳天,竟然在午後下起了雨。
扬州城的雨景,烟雨蒙蒙,湖边细柳垂条,行人打着伞,像是街路上开着繁花朵朵。
但是这些幽情雅致却无法动摇皇甫蔺如急着回家的决心。事情一忙完,天色也已向晚,他放弃坐马车,而是换了一匹快马,在朦胧雨景中急驰。
「吁──」在大门前勒住缰绳,他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一旁待命的下人,便头也不回的走向府里最深的院落。
所以他完全没注意到,打从他一回府,下人们的脸色便透露着古怪。
因品酒而锻链出来的绝佳嗅觉,让他甫踏进院落就发现空气中有股不同於以往的香味。
而这香味中……似乎还包括着「品蝶」的香气?!他加快步伐,想知道活泼好动的小妻子又玩了什么花样。
打开门,即使见过大风大浪的他,也不免震慑得说不出话来──房间里摆放着长长短短的蜡烛,燃烧出他所闻到的香味,通往寝房的拱门中间,也多了根不知有啥作用的柱子,至於他的小妻子,则是衣不蔽体,光着一双洁白如玉的裸足朝他飞奔而来。
「是谁让你穿成这个样子的?!」他眼神一沉,看着她身上那几块少少的布料,不知道自己是愤怒,还是受到了她的挑动。
管琼苡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停在离他五步之遥,娇笑着转了个圈,让他好好欣赏自己身上的「杰作」。
「皇甫,好看吗?」她笑脸盈盈,略施脂粉的芙颜清新中带着娇艳。
那一笑,几乎让他失了神。
「这些衣服可是我为了你特别请人赶工做出来的呢!还有这些手链、脚链也是……」管琼苡兴高采烈的说着,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在听,整个人像是失了神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瞧,她忧心的按住他的额头,「皇甫,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皇甫蔺如握住她的手,炙热如火的目光瞅着她那一身奇装异服,问出口的声音粗嗄不已,「这衣服……怎么来的?这绝对不是现今的款式,甚至也不是外族的服饰。」
薄薄的一片布,仅围住她胸前的浑圆,露出大片雪白的腰腹,下半身那片只比亵裤长一点点的布料,甚至没完整的连接好,只在白皙的大腿边用皮绳交叉绑起。
如此放荡的服饰,即使在他经商往来所接触到最开放的外族身上,都不曾见过,让他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小妻子是如何想得出这一身装扮。
「这……是我请人依照我家乡的款式做的。」以前她当然不敢这么穿,就算小可爱搭上短裙,也会挑稍微长一点的;今天是为了讨皇甫欢心,才依照以前在杂志上看过的款式,请珍儿和珠儿帮她连夜赶工缝制。
「以前看过?」皇甫蔺如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这么不知羞的服饰,即使在闺房内穿着都十分不合宜了,她一个才多大的闺女,竟然能看过?!
「我们那边天气一热,多得是女人穿成这样在街上走,所以我当然看过啰!」
「穿成这样在街上走?」他的眼神中难掩阴鸷,握住她的大手也加重了力道,「那你呢?该不会也如此不知羞的穿着两片布料上街吧?」对他来说,那身装扮连衣服都算不上,只不过是两块布料。
事实上是!她不只穿上街,还跑去夜店玩,可是她这次学乖了,绝不会老实的说出来,让自己活受罪。
「当然没有!」她干笑着,「皇甫,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嘛!」
「没有最好。」他才放松手上的力道,她就忽然冲进寝房里,抱着衣服又冲了出来。
「皇甫,你的衣服都湿了,先换下来吧!要不然很容易感……不是,是染上风寒。」
「嗯。」他无异议的打算接过衣服,却发现小妻子死抱着衣服,一脸羞红的看着他。
他挑了挑眉,不解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又想玩什么花样。
终於,她好不容易克制住心中的羞赧,怯怯的出声,「皇甫,你……你不要动,我来替你更衣。」
他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洞悉小妻子今晚所有举动的意图。
她想讨好他,所以今晚要让他看的东西,就是打算媚惑他吗?
他不发一语,只是以火热的黑眸专注的凝视着她。
她伸出小手,慢慢脱下他被雨打湿的外衣,低垂着小脸,有些不自然的继续解着单衣的结。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宁静,脱衣的悉索声响,成为静默中唯一的点缀。
等到她褪下他的所有衣物,早已是满头大汗,她害羞的转过头,拿起干净的衣服,一件件的再为他穿上。
每套一件,她总会不小心碰触到他结实的胸膛,或是手臂上紧绷的肌肉,这时总会听见低哑的喘息声在她头上响起。
她抬头想看,却发现他目光如炬,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让她不由得羞红了脸,急忙又低下头去,不敢与他的眼神交会。
好不容易替他更衣完毕,她不自然的拉着他到桌边坐下,甚至主动替他斟了一杯酒,然後吹熄桌上的蜡烛,腼腆的退到寝房里。
就在他眯起眼想看清楚她在微微烛光中的身影时,一阵丝竹声突然自房门外传来。
像是为了呼应这乐音,她缓缓的从寝房内舞出,柳腰绕着那根柱子随意的摆动,每一个转身都媚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