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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种 佚名 4634 字 4个月前

往,使以拉完全可以感受到那未名女子的风采。可惜的是,幸福的时光并不长久。有一天早晨,当史东醒来的时候,忽然发觉枕边伊人已经消逝无踪,同时消失的还有他一直以来的所有积蓄。那一刻,史东的心都快要碎了。他到处呼喊着想要找回他的爱人,可是却发现自己那曾经让无数人群痴迷的嗓音已经不知为何变得嘶哑难听。

爱人没有找到,而在接受了医生的诊断之后,史东才知道自己每天的晚餐里都有着分量极微的慢性失声药,他的嗓子,已经永远都不可能恢复到原来的清亮。而更加令他痛苦的是,他不幸想起每天晚餐无论是吃什么菜,总是会有一种是那女子绝不沾唇的。

可以想象得出一个失去了华美嗓音的吟游诗人能有多少存在价值。生活总是现实而残酷的,消息传开,史东在那一天之间从高处落下,失去他所拥有的一切。帝国是个大舞台,所有人都在上面不停的演出,但是下台的却没有谁会象个一早洞悉、心甘情愿的演员那样豁达。

“一个男人失去了他所拥有的事业,等于被阉割!”

这是史东在又喝下一大杯酒之后所说的话。

“但最让我心痛的,并不是失去那一切,而是失去了我最心爱的人!我爱她!我爱她!我爱她呀!不管她曾经对我做过什么,也不管她现在或以后会怎样对我,只要她还能再次出现在我眼前,只要她还能再次回到我的身边,我什么都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如果我的生命能换来再见到她的机会,我甚至愿意现在就死去!”

以拉一直在默默的听着,只是不断的往空出的杯中把酒满上,虽然史东看起来已经喝得很醉了。他能了解史东的心情,史东需要倾诉,哪怕倾诉的对象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这一年多以来,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蚀骨的思念每天都在噬咬着我的灵魂,它就那么一天一天一点一点的噬咬着,刚开始的时候很痛,但慢慢的也就习惯了,就习惯了在那种痛苦中生活。我也想过就这么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我不敢,我也舍不得!只要活着,我就还能有再次见到她的希望,虽然这希望看起来是那么的渺茫,可希望毕竟还是希望啊!我害怕自己万一死去,那就再也不能见到她了!所以我不敢死,我不敢死呀!”

看着史东那泪流满面的可怜样子,不知怎的,以拉却不愿意说一些比如‘你们一定会再见面’之类史东爱听的话去安慰他。那明明白白的就是一个骗局,是一个针对史东而设下的很成功的骗局,不幸的是,史东明明知道这一切,但却无法控制自己对欺骗者的爱意和思念。

“这一年多以来,我都是在到处流浪,渐渐的,我也发觉了这种生活的好处。你知道吗?流浪的生活其实也很不错,不但可以到处走来走去增大可以见到她的几率,而且可以过很多种不同的生活。

当我到达一个陌生地方的时候,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可以扮演任何自己想要扮演的角色去过生活。在这里,也许我是一个随心所欲肮脏邋遢的吟游诗人,但在另一个地方,也许我就是一个眼活手快的酒馆伙计,再换一个地方,也许我又成为一个憨厚诚恳的搬运工人。无论是在哪里,人们所能看到的都是我想要他们看到的我,有时我会让人交口称赞,有时我却会使人痛恨无比。

你看看我的生活,多好,多自由自在!我可以什么样的人都做,我可以什么样的生活都过,我可以不做自己!我可以不要自己的生活!我就是不要做自己,我就是不要过自己的生活!哈哈,除了我,谁还可以不做自己?谁还可以不要自己的生活?你可以吗?你可以吗?呜呜呜,我不要做史东,我不要史东的生活!呜呜!”

史东又哭又笑的,引来酒馆中不少侧目,但两人谁也没有顾忌,哭笑的继续哭笑,沉默的继续沉默,只不过酒消失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

史东的问题使以拉不禁一阵苦笑,心内也在默默的问着自己:

“我可以不做自己么?我可以不要自己的生活么?我可以不做自己么?我可以不要自己的生活么?我可以不做自己么?我可以不要自己的生活么?我可以不做自己么?我可以不要自己的生活么?。。。。。。

其实我早就已经不是以拉,以拉已经死了,就死在以利沙和诺塞尔交界的那个小镇的树林里,现在的只不过是一个披着以拉的皮在任由管理者玩弄的玩具而已。我可以不要自己的生活么?现在的生活能叫做是自己的生活么?”

这天晚上,两人不知道喝了多少的劣酒下肚,最后以拉连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睡到床上都想不起来了。

正文 第二一章 理由

翌日,正午。

以拉再一次从酒醉中醒来,望望窗外,阳光明亮而刺眼,看来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唇干欲裂,不自觉的咽下几口唾沫,然后走到桌边给自己斟了一大杯水,咕嘟咕嘟的倒进肚子里。

“呃,脑袋好痛,痛得简直就不象是自己的脑袋,真想拿把刀将它给砍下来!”

摇摇晃晃的洗了把脸,这才算是真正清醒过来。放眼打量着眼前这个自己已经待了好几天的房间,简直就可以说是一片狼藉,什么都是乱七八糟的,似乎没有什么东西是好好待在它自己应该待的位置,那一地的酒壶酒瓶都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想起昨晚和自己喝酒聊天的那个前吟游诗人史东,他的歌其实还唱得真不错,虽然声音确实是难听了些,但歌里所蕴涵的那种深邃情感却能深深的感染着自己的心灵,现在他应该已经又开始到别的地方流浪去了吧。

也许自己也到了该离开这里的时候,毕竟这种颓废的日子过几天就够了,再任由自己继续拖延下去的话,那就什么事情都别想干了。那个史东虽然是在流浪,但也算是在追逐着他的希望,自己不也还有个希望吗,虽然暂时还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追逐,不过继续留在这里的话就肯定不会有任何结果。无论是什么样的生活,自己也得过下去。

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收拾的,所有的东西都还好好的在空间袋里头放着。来到这里以后,除了从里面拿过几次大陆通用的金币以外就再没有动过它了。

下楼结过帐后,以拉便再一次踏上了未知的茫茫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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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路以后,在几个途人的指点下,以拉这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这里属于诺塞尔帝国东部的卡斯帕亚行省,东面是从来没有人渡过的死亡之海,听说海洋的那一边还有一个未知的大陆。西行约莫两个月便是三千里大联盟,自己和魔族战斗过的伤心地。朝南那便是回以利沙王国的方向,只要顺着大道走上一千公里左右便可以回到自己当兵时的营地。

以拉朝南方望了一眼,轻轻的摇摇头,转身向北方走去,听说诺塞尔帝国的首都摩斯科特城便在那遥远的前方。那里是魔武大陆最强大的诺塞尔帝国的政治与经济中心,传说那里除了有人类,还有着众多的精灵和半兽人居住,是一个典型的多种族聚集地。

这一路上,以拉就如同其他任何普通平民那样走着,没有使用任何辅助魔法,一切都只靠自己的双腿。一直走了三天,这才看到有一座城堡屹立在远处。远远望去,那城堡看起来建筑得还不是一般的粗糙,就像是一大堆巨石随便的搭在一起,让人怎么看都觉得除了高大坚固以外便再没有任何值得称道之处。如果方向没走错的话,那应该是几里维亚城,一个以盛产整个诺塞尔帝国最好的土豆而闻名的中型城市。

刚进城不久,以拉还在满大街乱逛想要找个地方住宿,便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中。一时好奇心起,以拉便随着人群向前挤去。

“我是本城的巡城长官福尔达,我现在很严肃的和你说,你的行为已经接近违反本城法律,如果你还不听从劝告的话,你将会受到严厉惩罚!”

一个穿着军官服饰的人正仰头对着面前的钟楼上方喊话,不过似乎没什么效用,因为那站在钟楼顶上的男子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做出什么反应,只旁若无人的在号啕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凄厉之极,所有人都能从那哭声中感受到哭者的凄楚和绝望。不过那巡城官毫不气馁,依然在奋力叫喊着他的那一套官话。

远远望去,以拉便觉得钟楼上那身影看起来眼熟得很,似乎是一个自己认识的人。努力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钟楼底下,以拉不禁大吃一惊,那意欲跳楼轻生的男子居然就是两三天前和自己一块儿喝酒聊天的吟游诗人史东!他不是不舍得死不敢死的吗,怎么这才几天没见就变得要死要活的了?以拉连忙放声高喊起来:

“史东!史东!我是以拉啊,和你一起喝酒听你唱歌的以拉!你在那上面做什么?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喊了几句但史东还是没有一点儿反应,传来的仍然只有哭声,于是以拉又转头对旁边那巡城官说道:

“这位长官,我认识他,让我来劝他可好?你刚才说他违法,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你们居然把他逼上要寻死的地步?”

那巡城官脸色一变,冲以拉厉声斥道:

“谁逼他了?你没看我一直都在苦口婆心的劝他吗?!我刚才是说他的行为已经接近违反本城法律,并没有说他已经违反本城法律,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什么接近什么已经?你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以拉是越听越糊涂。

“刚来的外乡人是吧?”

以拉点了点头。

“难怪你竟然说出那么混帐的话!你进城的时候没有看告示吗?”

以拉摇了摇头。

“本城六天前才颁布的新法令规定,所有人必须尽最大努力照顾自己的健康,未经市政厅批准,任何居住或路过本城的人都暂时不准逝世,违者严惩不怠,自杀者加重处罚!至于允许逝世的时间以后将会另行通知。所以我才说他已经接近违反本城法律。”

晕死哦,以拉原本以为自己的见识已经不算太少了,但听完这段话才深刻体会到自己确实是孤陋寡闻之极。此时那名叫福尔达的巡城官又再怒声喝道:

“呔!我说你这个人,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不赶紧劝他下来还东问西问做什么?!本城有将近四千人,新法颁布下来六天都没有出现胆敢违反的,本大人还有两天就要回家休假了,要是这个时候给本大人捅什么漏子出来的话看本大人怎么收拾他!”

以拉想想也对,虽然这法令不通情理之极,但眼下还是先把史东劝下来再说,虽然自己也有把握从半空把他给接住,但要是不能帮他解开心结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又再次寻死,自己总不能一辈子都跟着他吧?想到这里,以拉又再高声喊道:

“史东!我知道现在你的心里很难受,真的,我能理解你,但是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呀,我是你的朋友,我还想听你唱歌!你先下来吧!”

一提起史东最爱的唱歌,史东果然有了反应。

“唱歌?我还能再唱歌么?!现在的我还能唱歌么?!除了你这不懂音乐的人,还有谁会喜欢听我唱歌?!我以后都再也不会唱歌了!”

喊声中依旧带着凄厉的哭音,看来那句话是喊得适得其反了。以拉定了定神,来了个深呼吸。

“是啊,我不懂音乐,但是我懂得你歌声中的感情!我也知道其实你并不是唱给我听,也不是唱给你自己或者任何其他人听,你希望能听你歌唱的人永远都只会是那个女人,你每次都只是为她而唱,所以你的歌声才会那么动人心弦!

你不是还要找她么?你不是还要再见到她么?你不是不舍得死不敢死么?因为你害怕一旦死去就再也不能见到她,难道你都忘了,难道你已经忘了你的希望,难道你已经忘了她?!如果你现在死了,万一以后有一天她又想起你,想要找你想要你的话那怎么办?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想见你却又找不到你的话,她会伤心,她会难过的,你舍得让她伤心、让她难过吗?”

这回的喊话似乎起了效果,因为哭声渐渐小了,从痛苦的大哭慢慢变成低声的呜咽,一直站立在钟楼边缘的身躯也软了下来,史东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颊,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只余下双脚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