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自己完全恢复过来,一定会给予她回报。经过欧莫事件以后,以拉比从前更懂得珍惜别人对自己的好意。
只是,回想起在柴房里头自己施放了一个小型魔法以后,那女人惊喜得发亮的眼神和咬牙切齿的表情,以拉就觉得有些儿悬悬的,只希望这几天她不要让自己去做些太奇怪的事情就好。以自己目前的状况,如果有外界因素的刺激,很难说会做出些什么样的反应。
第二天,依依破天荒在中午就起床了,带上以拉就直奔西厢房而去。由于时间还早,西厢房的房门还是紧闭着,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息。
依依在来之前已经打听好了,阿翠昨晚的干相公半夜就走了,现在上门用不着担心会得罪客人,那婊子的床上顶多也就是阿松那小混混而已。唯一值得担心的就是,捡回来的那傻表弟届时会不会出什么漏子,不过就算单只是为了验证他的可靠性,冒这个险也还是值得的。就算他真傻得彻底不会给自己这个米饭班主帮忙,自己最多也不过是挨两嘴巴子而已。
‘砰砰砰!’
“翠翠~~~别睡了,姐姐我看你来了!”
依依很用力地砸着西厢房的门,同时还亲亲热热的喊起了阿翠的小名儿。很快,就传来阿松的怒吼:
“一大早的谁他妈的在叫丧啊?!”
这该死的臭混混果然不出所料赖在那婊子身上。依依深呼吸了一口气,更加用力的继续砸门。
“是我啊,依依姐姐上你们这儿串门子来了!你怎么还不来给姐姐开门啊,你莫不是昨晚让一群公猪给干烂了吧?别担心,姐姐这儿有药,上了药以后包管再来十群野牛都没问题!”
“滚!赶紧滚!再啰唆小心老子撕了你这臭婊子!”
反应来得挺快,而且音量和火气也都没有超出预计范围,可依依还是被吓得顿了顿。再看一眼正乐呵乐呵傻笑着的以拉,想想昨天收拾柴房时的那个魔法,一咬牙也开始了回骂:
“哪个死不要脸的兔崽子在乱叫?!我是来看我家翠翠,碍你啥事儿了?竟然开口就乱骂人,小心你下辈子投胎还得当一辈子的龟孙!”
骂完这几句,依依很及时的拉着以拉往后退了两步。果然,门几乎是在她住口的同时便打了开来,阿松那混小子赤裸着上身就跳了出来,随同的还有也是衣杉不整的阿翠那小妖精。
阿松出来就一手拉着依依的头发,狠狠的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
“闹,大爷我让你闹,你今儿个是活腻了我看!”
阿松的动作实在是快,快得依依连闪躲的念头都还没来得及起,火辣辣的耳光就已经吃上了,而且似乎一个还不够解恨,接二连三的又来了。最可恨的是,以拉还一直在旁边,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依然是在乐呵乐呵的傻笑。无奈,依依只好边拼命挣扎边喊叫道:
“快,傻表弟,还不快来救你姐,快给我打死这王八蛋!”
可惜的是,依依的喊叫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以拉连半点想要出手的意思都没有,因为此刻的他,根本就无法明白她们到底在做什么。
“嘿,你这贱人今儿个还带帮手来了啊,好嘛,大爷我倒想看看你这便宜表弟能如何救你!”
阿松口里说着,手底下可是没停,只三几下工夫,依依的脸上已经高高肿了起来。此时她心里头的那个悔啊,真真是没法说!谁能想到呢,一挺有本事的人,自己给他吃管他住还给他买衣衫,可是眼看着自己被别人欺负就连一丁点儿忙都帮不上,而且还一直边看边笑!这让依依能不生气吗?
“夭寿的臭小子,老娘给你吃饱穿暖住得舒舒坦坦的,你居然就这么回报老娘?!哎哟!松哥您轻点儿,哎哟!我知道错了~~~啊~~~~”
好不容易,阿松也觉得有些儿累了,这才松开抓着依依头发的手,狠狠一脚将依依踹倒在地。此时旁观的人也挺不少的,但就没有一个劝架或上来扶起依依的,几乎人人都认为依依这是自找的,居然带上一个傻表弟就敢来找阿松的麻烦。
只见阿松威风凛凛的一脚踏在依依的背上,一手搂着阿翠的细腰,向着围观的众姑娘说道:
“阿翠就是我阿松罩的,以后要是谁敢来找她麻烦就等于和我阿松过不去,眼前的这个就是榜样!”
说着阿松还极鄙视的瞟了以拉一眼,‘呸’的一声,黄黄的浓痰就直往以拉的脸上喷了过去。
“哈哈,小子,还以为你有什么能耐呢,老子揍的就是你表姐,你还不是连屁都不会放一个?实话告诉你,在这块地面上,老子就是天!象你们这样的贱种,老子要你们圆就圆,要你们扁就扁!哼!跟我斗?!来,乖乖的喊声爷爷,爷爷给你买东西吃。”
可怜以拉连躲闪的意识都没有,堂堂一个敢于挑战神魔两族的大魔法师,居然就任由这么一个小混混给侮辱上脸,而且除了傻笑之外还没有任何别的反应。不过意识海深处的以拉,此刻可真是给气炸了!
让他生气的,不仅仅是因为此时自己所受到的侮辱,尤其令他怒火中烧的,是阿松只不过是一个小混混而已,但所表现出来的行为和说那话的口气,与管理者那老混蛋何其相似!在他们的眼里,没有他们强大的人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是可以任由他们亵玩的玩物而已。
可是,愤怒也只能是愤怒,无法使以拉做出任何具体的反抗行动,也不可能对他意识海整理数据信息流的速度带来任何帮助。最终,以拉和依依只能在围观众人的嘲笑声中回到柴房,回到那暂时属于他们的小天地中。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场了,过程很短,并不精彩,也没有什么出人意料的结局,众人随即也就散了,阿松也继续搂着阿翠睡回笼觉去。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实在是屡见不鲜,仅仅只是一个不自量力并且花样年华已将逝去的平凡妓女连同她那傻亲戚被殴打及侮辱了而已。
回到柴房里,依依坐在昨夜临时搭起来的板床边上,捂着刚被狠踹过的腹部,恨恨的瞪着以拉。而以拉则又啃起一个不知从哪儿抓回来的馒头,看上去压根儿就没把适才所发生的事情给放在心上。意识海深处的以拉已经能很明显的感受到依依对自己的鄙视和恨意,可是没办法啊,意识海的消耗太大,补充食物也是身体的本能。
半晌,依依一直紧绷着的脸终于渐渐放松下来,刚才她对自己中午时的举动进行了深刻的检讨,觉得也不能完全怪以拉,自己似乎也太急了些。这傻小子是个有本事的人这是能肯定的,可能是因为受了什么样的刺激才会变得如此。目前自己只不过昨晚才把这个亲戚给认回来,时间还太短,还不足以让这傻小子完全接受和认同自己,看来还是得继续下功夫,其它计划暂时得向后延缓。
不过想归想,咯可是看到以拉还是笑嘻嘻的在啃馒头的一幅傻相,依依就气不打一处来。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说着还伸出手来用力的打向以拉手中的那半个馒头。
只是依依做梦都没有想到,刚才被阿松不断侮辱也毫不抵抗的以拉,现在却对她这一无意识的举动作出了出乎她所意料的强烈反应。
只见一道银光自以拉手中亮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劈中依依那刚伸出的手。依依只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麻痹自手背刹时间传遍全身,接着就是难以言状的火热剧痛。虽然依依从来就没有被闪电劈过的经验,但这一刹那,她能肯定,自己是被闪电给劈了。然后,眼前一黑,便晕倒在地。
以拉则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连看都没看正冒着青烟僵立在面前的依依,依然如故的继续啃他的馒头。刚才的不过是他的本能反应而已,现在的以拉,之所以对阿松的侮辱丝毫不为所动,那是因为他的躯体根本就无法理解那些举动背后的含义。而依依适才的举动,则被他视作是与自己抢食的敌对行为,魔法师的身体理所当然的就施放了一个最最小型的闪电作出了抵抗,也只能说是依依倒霉罢了。
过了好久好久,放在以拉身边的那一大盘子馒头已经都被他吃光了,依依的意识这才终于清醒过来,身体也终于能动了。
依依清醒以后的第一个动作,便是迅速的向后爬了几步,这才抬起头来怕怕的望着一脸无辜的以拉,生怕这恐怖的傻小子还会对自己干出什么事儿来。
幸好以拉没什么别的动静,只是静静的坐在那儿,望着空空如也的馒头盘子发呆。
依依只想哭,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在别人侮辱他和欺负自己的时候,他连半个屁都没有。他的本事,他的狠,只会对着自己这么一个给他吃给他穿给他住的弱女子使。
一行清泪自依依的眼眶之中缓缓流出,她很生气,也很害怕,害怕得甚至不敢哭出声音,仅仅只是在默默的啜泣。
这天夜里,美人窝里像往常一样热热闹闹的,但依依没有办法接客,因为老鸨已经发出话来,今天晚上禁止鼻青脸肿的她踏出房门半步,别让来玩婊子的王八蛋们看着恶心。
躲在房里,依依左思右想,一直到后半夜她才想明白过来。
那小子是真的傻,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智慧可言,纯粹就是在按照本能在行事,所以对侮辱什么的根本就无法理解,说不准他还会认为那是在和他逗着玩呢。而自己今天下午的举动,很可能就被那傻小子视为是与在与他抢食,是他的敌人,所以他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幸好自己从昨晚开始对他就挺不错的,否则的话,极有可能自己现在已经没法好好躺在这里胡思乱想了。
那么,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原本的依依,已经对生活几乎完全失望了,对她而言,对生活和未来存在什么美好的幻想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以拉的出现,让她那本已如同死水一般的心又起了微妙的变化。
以拉有本事,可以轻易的用闪电劈任何他想劈的人,最重要的是,他是个傻子,而依依本身也还是个有脑筋的正常人,傻子应该是她所能对付的吧。这个傻子如果能利用得好的话,肯定能给她的生活带来新的变化!
休息了一夜,依依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而以拉,意识海又有了新的进展,就在这天夜里,以拉惊喜的发现自己开始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虽然只不过是短暂的一会儿,但这至少证明能完全恢复的日子又将提前到来。以拉对依依的感激不由得又深了一层,没有这女人对自己的悉心照顾,自己怎么可能会恢复得如此之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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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依依起了个大早,又带着以拉来到了西厢房,和昨天不同的是,她手里还拿着一盘子烧肉。
事情的开始和昨天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相互叫骂然后阿松和阿翠一起怒气冲冲的跳了出来,想要给依依一顿狠揍。
“等一下!在你揍我之前我有话说!等我说完了以后,如果你还想要揍我的话那你就尽管来。”
依依及时的阻止了阿松的拳头。
“我今天绝对不是来找碴的,我的表弟你昨天也见过了,今天我是来和你打个赌。只要你能从我表弟手上把烧肉给抢过去,那么从今天开始,连续一个月以内,我依依接客分来的所有收入都归你!如果你输了的话,那就让阿翠那臭婊子给我跪下道歉,你阿松敢不敢和我打这个赌?”
听了依依的话,阿松和阿翠都忍不住大笑起来,没待阿松说话,阿翠已经及时开口说道:
“好,阿松就和你赌了,我就不信你那傻表弟能有多厉害!阿松,把她的钱给赢过来,回头你可要给我打个新镯子!”
两方面说好了赌约,依依便把那盘喷香的烧肉交到以拉手上,果然以拉用不着交代,已经一手将盘子拿得紧紧的并吃了起来,这段时间,似乎多少东西吃下去都还是觉得不够。
“好,阿松,你可以开始动手了。不过别说我没有提前警告你,我表弟可是厉害得很,别烧肉抢不到反而还伤了你自己。话先说在前头,生死自负!”
说完依依赶紧远远的躲了开去,昨天的那道闪电让她至今心有余悸,那种滋味这一辈子她都不想再尝试第二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