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闻此,菲力克斯探出半个脑袋,疑惑的望着凤舞。
“是啦是啦,就是你一直缠着的这个女孩~~”
“啾啾啾啾!”偏着小脑袋,黑黝的眼珠不停来回转动,,菲力克斯给出了答案。
“你这不等于没说吗?”凤舞拍了下菲力克斯的脑袋,“照这么说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与别人这么亲热,真不听话!”
“啾啾……”知道错在自己,没反驳的理由,菲力克斯再次将头埋近了羽毛内。
“真是的……”从菲力克斯身上是不可能了解什么了,凤舞决定鼓起勇气亲自问问眼前的少女。
“好美……”再次感叹少女的美,简直美得让人心痛,使人不敢近触,只能远瞻,生怕眼前的女神被惊动而消失,凤舞好不容易聚集起的勇气没持续到三秒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请……请问……这个……”凤舞原本准备好的说辞此时却忘得一干二尽,完全忘记了作为职业盗贼应有的沉着冷静。
如飞舞的蝴蝶般轻巧,少女从青石上跃下,缓缓向凤舞走来,简单的青色素衣包裹下的,是个未发育成熟青涩身体,并不性感,却有着优美的自然的曲线,背后七彩巨翼逐渐变得透明,直至消失,而围绕着她的荧光虫们则径直分开了一条通道,让自己的女神畅通无阻的前进。
“是我的错觉吗?”凤舞和邦斯觉得自己好像眼花了,好像少女的背部曾经有翼,但还未来得及思考,少女已走上前来。
没料到少女会主动上前来,凤舞此时更加不知所措,而一旁的邦斯则更是早已“灵魂出窍”。
凤舞反应过来时,银发少女已来自己不足一步远的地方,几乎已是贴着自己的身体。
妖异的金银双瞳与凤舞那迷茫的深蓝色双瞳对望着,凤舞发现对方的眼睛似乎有一种魔力,使自己根本无法逃避对方的目光。
纤细的双手缓缓扶上凤舞的脸庞,娇小的身躯使少女不得不仰望着凤舞,但……这个动作……这个动作看起来不就像恋人之间常做的那种接吻前预兆吗?
但凤舞此时却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她只知道,如果对方打算吻自己,那自己绝对回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去接受这一吻。
但这香艳的一幕并未发生,少女的双手划过凤舞的脸,落到右肩,菲力克斯的身上。
“啾~~~”若是凤舞此时还有意识,绝对能听出那是菲力克斯只有在享受时才会发出的声调。
没有反抗,菲力克斯就这样任凭少女再次将自己揽到怀里、抚摸着自己的羽毛。
“孩子,你是谁?”终于反应过来,也顾不上菲力克斯的再次“背叛”,凤舞此时只想知道眼前的少女来历,不过凤舞并不认为自己称呼对方为孩子不合适,先不说自己的年龄足足有……而且眼前的少女看起来也最多是四五岁,就算以自己外貌的年龄来比较,对方也绝对只是个孩子。
正醉心和菲力克斯逗玩的少女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敏感,手中逗弄菲力克斯的动作猛地停止了。
“我是谁……”简单的三个字由少女嘴里吐出却仿如天籁之音,缓缓抬起头,四目再次相对,不过这次少女的眼里却充满了迷茫。
“对啊,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别怕,孩子,我们没有恶意的,只是想知道你的身份。“还以为对方是怕生,凤舞急忙解释。
“名字……”像是喃喃自语般,少女低下头,似乎在回忆什么。
“我,”凤舞指了指自己,“我叫凤舞,你呢,孩子,你叫什么?”
“你叫凤舞……”少女显得有点难受,“你叫凤舞……我叫……我叫……”想了半天,却没有答案。
“别急,别急,慢慢想。”凤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少女如此情况自己会有种心痛的感觉,连忙安抚道。
“我是谁?我有名字吗?”少女抱着菲力克斯的双手已不自觉的放开,而菲力克斯则幸好反应即使,立刻飞了起来,重新落回凤舞的右肩,否则铁定会摔到地上。
“我是谁?我的名字是什么?我有名字吗?”少女显得有点激动,全身不自觉的颤抖起来,脑海里不停徘徊着这些问题。
“好像……”正当凤舞以为有戏时,少女却吐出了另外几个字,“我不记得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还想追问什么,少女却双腿一软,倒了下去,而凤舞盗贼的灵敏身手此时终于派上了用场,及时接住了少女的身体。
“算了,别管这么多,先带她回去吧,可怜的孩子,”凤舞初步断定少女很可能遭受过巨大的变动,精神上受到刺激而产生失忆,决定将她带回歌舞团再作打算。
※ ※ ※
“约定的时候到了……”黑暗中,银发的少年对着银发少女缓缓说道。
“约定……什么意思?”少女显得很奇怪,“你是谁?”
“我是谁?”少年显得更奇怪,“是你让我在这个时候唤醒你的,你忘了?”
“是吗……”少女低下头,似乎在沉思,“我有说过吗……”
“失忆?”少年立刻想到一个可能,但立刻又否定了自己的判断,“不……应该不会……我们不是低劣的人类……”
“那你知道自己是谁吗?”见少女仍想不起来,少年换了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好像也有人问过……“少女摇了摇头,显得有点痛苦,“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见状,少年不语,似乎在想着什么。
“这种情况……”也许并不是失忆……”望向还在冥思苦想的少女,右手扶上少女的额头,良久,少年笑了笑,“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这是日戈尔母体的最终形态——终极进化!”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良久,少年再次向少女问道。
“……”没有说话,少女摇头表示了回答。
“你知道我是谁吗?”少女忽然抬头,与少年四目向对,“你一定知道,对吗?告诉我,我是谁?”
“……”没有理会少女的问话,少年只是默默地望着少女。
“告诉我好吗?”少女用请求的语气对少年说道。
“你……”良久,少年终于开口,右手扶上少女的前额,“你就是你,不是‘谁’……”
“我……”少女还想说些什么,却忽然感到一阵无尽的倦意,禁不住闭上双眼,倒在少年怀里。
“睡吧……”抚着少女瀑布般的银发,少年笑了笑,将少女轻轻放在了地上,“你为别人付出得已够多,可得到的是什么?欺骗、谎言、背叛!别再理会那些低劣的生物,别再管这个肮脏的世界,忘记他们,忘记一切,彻底新生吧,我会永远保护你的,就像艾克斯永远保护以前的你一样。”
起身,少年的身形逐渐没入黑暗中,隐约可听见他最后留下的几句话,“没想到我与母体一直在追求的终极进化居然被你达到了,真是讽刺啊……如果是原来的你一定不会希望如此……但……我却希望如此……至少……你不会再怀疑我……不过……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话毕,黑暗中回荡起诡异的笑声。
※ ※ ※
揉了揉双眼,银发少女开始打量起现在身处的地方。
白玉石砌成的地板,水晶制的吊灯,一看就知道不是平民百姓住的地方,但房间内的装饰却很简单,只有一把椅子,一张桌子,一张梳妆台和一面镜子,哦,对了,还有一张木床,自己现在正是半卧在这张床上。
“……”似乎不太爱说话,虽然身处之地十分陌生,少女仍未出声,只是低头沉思着什么。
一阵悦耳的琴声透门而入,引起了少女的注意,仿佛被牵引着似的,少女起身、离床、开门,也不管还赤着脚,径直顺着琴声来源而去。
房间外,是许多和少女所在的这个房间一样的门,可想而知这个房屋有多大,可是少女明明未来过这里,方向感似乎出奇的准确,上楼下楼,左拐右转,没有任何停滞的来到了一扇门前。
清楚的感到琴声正是由这扇门的另一侧传出,少女轻轻推开了门。
半人高的坐椅上,是一位少女,仙子般的容颜仿如虚幻的梦境,纤细的身躯正靠着一架与她体型极不相称的大竖琴,垂落着的瀑布般黑亮的秀发与竖琴银色的琴弦成鲜明的对比,纤长的玉指正缓缓拨弄着琴弦,悠扬的音符随着琴弦的震动不断落进众人耳里。
众人?没错,是众人,弹奏者的周围围满了人,不过大家都似乎都专注于聆听弹奏者琴声,未注意到银发少女的到来。
“啪啪啪!”良久,曲毕,不知是谁带的头,掌声不绝。
“好,不愧是凤舞,琴技又的境界又更上一层,也只有你能将这首《恋之魂》弹奏得让人感到身临其境,仿佛亲身经历了那场伟大的爱恋,使人欲罢不能!”歌舞团成员a感叹道。
“恩,就用这首《恋之魂》,后天的表演一定会非常成功!”歌舞团成员b感慨道”
“的确,”金发男子也附和道,“这样我们就能趁机去找‘人鱼之笛’了,城主的人一定不会察觉到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不过……”黑发少女自己却有点闷闷不乐,“这首《恋之魂》必须由我来弹奏,这样我就不能亲自去取……”
“你就这么不放心我们的实力吗?”金发男子打断了少女的发言,“我们好歹也是流光盗贼团的一员吧,以前你可不是这样,我发现你对这次任务的态度很不寻常,究竟是为什么?”
“……你不知道……”少女停了停,继而摇了摇头,“对不起,邦斯,还有大家,我不能告诉你们,只是这次任务对我非常重要,可以说我加入流光盗贼团就是为了它……”
“是吗……”邦斯顿了顿,继续道,“算了吧,每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会强迫你说出来,只是请你相信我们,即使没有你,我们一样能完成任务,把东西交到你手里。”
“谢谢……”
“不用……”
“啊……”微弱的呼声,却给众人带来不小的震惊,什么人能毫无生息的下来到面前,流光盗贼团可不是九流之悲,却居然无一人能及时察觉有人靠近,这可是犯了盗贼守则的大忌,这种情况若对方是敌人的话己方早已全军覆灭。
“什么人!”先不管对方是谁,但明显是“偷偷摸摸”来此,肯定不怀好意,邦斯冲着声响来源处一声大吼,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再说。
但想像中的“穷凶极恶”的敌人并未出现,印入众人眼里的是一个娇小的身躯,似乎由于惊吓过度正瑟瑟发抖,那张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绝色容颜此时却呈现着茫然无助的神色,成年女性的睡衣对她来说明显过大了,宽阔衣领的一边已经斜斜的滑到了臂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还好齐腰深的银色长发及时遮挡,不然早已春光外泄,但少女对这些似乎并不在乎,只是默默的望着那架竖琴。
“你们还看!”凤舞最先忍不住了,“难道你们对小孩子也有兴趣?真变态,还不快出去!”
“啊?哦,是!”在场的男性成员基本上吐出的都是这几个字,恋恋不舍的望了最后几眼,终于退出了房间,其实凤舞也理解错了,众人只是惊叹银发少女那绝世的容貌,并非为少女那清涩的身体而吸引住。
“对,就是这样,这群家伙,平时装得一本正经,一到这个时候就现出那种德行!”金发男子双手环抱,“一本正经”的说道。
“邦斯,你还在这儿干什么……”
“呃?”
“你不也是男的吗?还不快出去,大变态!疾风龙卷!”
“我知道了,等等……哇……”随着一阵龙卷风刮过,邦斯消失得无影无踪……
“哇,好漂亮的女孩!”
“是啊,好美,好可爱!”
“现在我才知道美的真谛,哇,我没自信了……”
剩下的都是歌舞团的女性成员,既然能进流光歌舞团便不可能不是美女,但此时都为银发少女那不可能存在的美而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