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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F杂货店 佚名 4806 字 3个月前

已经恢复光泽的金发被风吹起,轻轻抚摸她那精致的脸庞。迪安从来没有那么清晰的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是那么有价值,这就是他所深爱也爱着他的女子……

“迪安,你有皱纹了哦!”从莲的语气里判断不出她是惊讶还是玩笑。

“是啊,我开始老了。”迪安微笑着有些玩笑地说。

“安心啦,莲是不会丢弃可怜的迪安的。再说,男人应该是越老越有味道的吧。”莲歪着头顽皮地说。上午的阳光穿过她的金发,给她披上仙女一般的光辉。

两个人就这样愉快的逛街,分享着恋人之间的甜蜜。分手之后,莲回到家,立刻卸下了笑容。好可怕,每一个小时迪安都在不停变老。只是一个白天,他脸上的皱褶又增加了好几条。只是短短的一个白天而已!可是那是迪安,是她一直深爱的迪安,又是为了她迪安才会变成这样。她会努力的,不管变成什么模样,那都是迪安不是吗?整个晚上,莲一再重复着这样告诉自己。

又过了一个星期。今天,莲又见了迪安了。还好,他除了脸上的痕迹更多更深刻一些并没有什么巨大的变化。即便这样,回到家后,莲依然发现自己在不住颤抖。真的好可怕,好可怕……不对,那是迪安,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迪安。她初恋的迪安,初吻的对象。他们有过多少快乐的日子,又经历了多少伤痛。一定可以忍耐的。对着镜子哭泣之后,莲这样告诉自己。

接下来的一个月,莲没有见迪安。她害怕,害怕自己无法像平时一样投进他的怀抱。可是一直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终究,莲还是打了电话给迪安,两个人约在以前常去的餐厅。

再次见到迪安,莲几乎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他们不是只有一个月没有见面吗?迪安,迪安怎么会变成这样!?看着眼前比自己父亲还要苍老的人,莲简直食不知味。匆匆结束了午饭,他们离开的时候,在门口碰见了卖花的小姑娘。

“美丽的小姐,今天是父亲节呢,给您的父亲买束花吧。”小姑娘带着甜甜的笑容,举着花朵对莲说。

“滚开!”莲的脸色变得惨白,一把推开小女孩,拉着迪安快速走远。走出二十米之后,莲才停下脚步,放开迪安的手,挤出一个笑容回头看着他,“抱歉,迪安,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改天再打电话给你。”

“需不需要我送你?”迪安淡淡地问,目光还停留在自己被放开的双手上。

“不用了,我刚才已经叫了司机来接我。你自己小心。”话音刚落,远远就看见来接莲的车。

“那你自己小心,注意身体。”迪安依然温柔地笑着,跟以前一模一样。

坐上车之后,莲突然觉得,上次看见迪安那样温柔的微笑,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远的仿佛上一辈子。由始至终她都没有发现,除了分别的时候,今天的约会迪安只跟她说过两句话,刚见面时候的“你好吗?”还有未离开餐厅时的“你快乐吗?”

留在原地的迪安只是看着车慢慢从视野里消失,露出温柔而又悲伤的笑容。只剩下了两个多月而已,莲,你一定会等着迪安的,是吗?

自那次约会以来,莲始终心情烦躁。迪安变成那种样子,随着时间的流逝,是不是还会更加恐怖?那她要怎么做?要怎么做才好?她是真的害怕,害怕现在的迪安,害怕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柄,害怕看见每一分钟都在变老的迪安!可……是因为她迪安才会跟那个什么魔法师交易的……究竟应该怎么做?

“莲,你在房间吗?”是莲母亲的声音。

“我在。”莲跑过去打开门。“母亲找莲有什么事情吗?”

“莲,当初我和你父亲就不同意你和洛佩格兰家的小子在一起。要知道你可是作为王妃降生的。后来看你态度坚决,那孩子也算不错,也就勉强同意了。现在据说那小子染上怪病,已经衰老的不成样子。跟他分开吧,莲。”蒙德克拉维特夫人一脸我是为了你好的表情。

“可是母亲,他为了莲付出了很多……”莲依然在犹豫。

“那又怎样?你逼他了?爱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再说了,莲,你今年才17岁,听说迪安现在的外表已经像40多岁了。再过一段时间呢?你能忍受跟一个看上去快入土的老头走进教堂,在神的面前宣誓,并且从此生活在一起?”

“不要说了!”莲差点呕吐起来。多么可怕的场景,不行,她受不了。

“你好好想想吧,这可关系到你一生的幸福。我和你父亲还是希望你能成为王妃,你要是不喜欢,还有几家的孩子也很不错。”蒙德克拉维特夫人说完便关上门离开了,留下足够的空间让莲一个人思考。

“迪安……迪安……迪安……”莲叫着迪安的名字开始哭泣,不知不觉睡着了。她梦见自己和年轻的迪安在教堂里举行婚礼,在神父宣布他们结为夫妇的一刹那,迪安突然变成了一个瘦骨嶙峋满脸皱纹的老头,还伸出长满老人斑的手想要拥抱莲。“啊!不要!”莲从睡梦中惊醒,她抱着自己颤抖不已的身子,做出了决定。

一周之后,洛佩格兰家族收到了蒙德克拉维特家族发来的要求解除婚约的信件。因为自己家的孩子先得了奇怪的快速衰老的病,本来就没指望谁家肯把花一般的女孩子嫁过来,洛佩格兰家族也就没什么意见的同意了。莲则写了一封信给迪安,上面只有一句话:“我可以忍受同一个比我老的人在一起,但是无法忍受一个无时无刻不在变老的人。”迪安在看到这封信后,露出了异常凄凉的笑容,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拿出了一套早已褪色的毛衣和一条同款的围巾,让佣人埋在了庭院角落的苹果树下。

死亡都无法使之分离的恋人,不是死亡就可以。

三个月后,迪安·斯卡特·洛佩格兰因衰老而去逝。由于病因奇怪,家族只举行了可以算得上寒碜的葬礼,来者寥寥无几。

又过了三个月,听说莲·葛蕾丝·蒙德克拉维特小姐已经和一位侯爵订了婚,也听说某个小国的国王依旧在热烈地追求她。听说,她成了上流社会出名的气质优雅的娃娃公主。

当迪安·斯卡特·洛佩格兰逝世的消息传到杂货店时,一位长发男子把玩着手中的戒指,叹息一般的说道:“他还是输了,果然当初应该问他多要一点东西的。”随后宁悠把那枚戒指、一条项链和一张纸条一同放进了一个青色的盒子,纸条上面写着这样的话:“负不负,谁在管?管不管,从由心;心不心,何所谓?”

end

水若(青月)

叶の非卷 3永不停歇的歌声

一直在想,世界上有没有一种感情能让人生死相许。也一直在看,各种不同世界的悲喜。最终,是否得不到的永远最好?是否一回眸就值得付出一切?只知道,有些事情确实可能一瞬间就是一生一世。至于值得与否,也许只有那镜中的眼泪才能评说……只是,事情真能够如此简单?

自从宁悠上次参加所谓德·安洛卡家族庆典已有两月有余,当日怀特森所说的会找上门的麻烦仍旧没有出现。在洁希卡小姐恢复正常之后,宁悠也就继续过着客人寥寥,与骷髅小姐逗逗嘴的无聊,不,是悠闲自在的生活。虽然还是有接了几份类似“中介”的工作,却始终没有人是专程为了米达尔洛真实之镜而来。

“看来那小子当初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宁悠什么时候才可以不必保留那面破镜子,将它出售!”洁希卡似乎看那镜子不顺眼,自恢复正常的那一日起就不断怂恿着宁悠把镜子尽早卖出。此刻,她再一次对真实之镜依然存在于内室表示出强烈的不满。

“我看你不过是被真实刺激到了,借此发泄。”架子上的白色长尾鸟打着哈欠,一边不客气嘲讽洁希卡。

“你这个破人面咒,当心我哪天毁了你的本体!”洁希卡怒不可遏,骤然收紧的手指似乎证明对方说中了什么。

“来啊来啊,我怕你啊!现在那东西不过是个容器,拜托你早点毁了省得我看着碍眼。”长尾鸟扑腾着翅膀跳来跳去,一副炫耀的样子。

“你们两个吵够了没有?”低沉的声音传来,洁希卡和零瞬间安静。看还披散着头发的宁悠笑得一脸温柔,洁希卡开始慢慢隐形,零也悄悄用翅膀包住自己的脑袋。“我说过再在开店以前吵我就把你们扔出去的。”宁悠用手指压着因为低血压而剧烈疼痛的头,如果可以他真想把眼前的两个东西丢到其它界去。怒火愈盛,宁悠笑得愈发亲切。

“宁悠,你忘了戴眼镜……”零小声的提醒,要是又因为这个再看到更多让他生气的东西,它和洁希卡就真的要被丢出去了。

“等我回来的时候,麻烦洁希卡小姐跟我解释一下你口中的‘那小子’是怎么回事?”回房去拿眼镜的宁悠所留下的话语让洁希卡止住了隐形的动作。

“现在能够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梳洗完毕,戴上眼镜的宁悠为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询问骷髅小姐。

“其实没什么的……”洁希卡看见宁悠摘下眼镜开始把玩,乖乖地说出了真话,“不过自从那个破镜子出现在我们家族之后,经常有客夜访,并且留下了誓不罢休宣言。”

“原来如此……”本想继续说些什么的宁悠似乎看见了什么,脸色变了变,即刻把眼镜重新戴上。

“宁悠你没事吧?”零在架子上大叫。开什么玩笑,那种事情再来几次可不是好玩的。

宁悠摇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丢下一句“不准再吵”就回到内室休息。

“喂,笨鸟。你说宁悠刚才看见了什么?”想起适才宁悠灰色的眼中闪过的东西,洁希卡浑身的骨骼都开始咯咯作响。

“这不是我们应该管得事情。”蔑视性地丢了一个白眼给洁希卡,零在架子上打起了瞌睡。

与此同时,德·安洛卡家族却上演着另一番戏码。

“你说什么,镜子不在了!?”一男子狠狠抓住怀特森的衣襟,用力摇晃。

“子爵,您已经确认无数次了。”被摇得头昏眼花的怀特森苦笑着回答。

“你到底把真实之镜藏到哪里去了?”满脸懊丧的男子松开手,“告诉我镜子在哪里,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既然子爵阁下都这么说了,我就告诉您好了。顺便告诉您,那个人可以帮您唤出‘他’……”看着男子听完后急忙离去的背影,怀特森讽刺地笑了,在上流社会社交圈无往不利的年青子爵,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看到您回来偿付所谓的代价?苦苦追求世界彼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真的那么有意义?

几日之后,宁悠正坐在沙发上看古老的诗集,门被粗鲁地推开,上面的风铃发出刺痛一般的声音。一边和洁希卡闹得正欢的零,立刻收敛,乖乖地抖抖羽毛,吐出惯常的招呼语。

“你就是店主?”闯进来的男子死盯着听到声音而从内室走出来的宁悠,用一种近乎苛刻的视线审视着。黑色丝质的衣服,银灰色的头发用黑丝绒的带子系住,还算清秀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无框眼镜之下是灰色的眼……可能觉得宁悠的样子不够可信,男子开始犹豫。

“我就是店主,请问有什么我可以效劳?”宁悠挂着职业性的微笑问道,无视男子那令人不悦的打量。

“米达尔洛真实之镜在你这里?”男子有些急迫地询问。

“阁下是为它而来?请问您是……”宁悠不答反问,眼前的人似乎感兴趣的并非真实。

“镜子真的在你这里?既然你是店主,那么可以召唤出‘他’的人就是指你?”男子向前跨了一步,继续追问。

“我确实可以召唤米达尔洛,不过您是否可以先告知姓名,还有……您打算以什么作为代价呢?”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宁悠加深了笑容。

“安德鲁·奥特·德·康纳利,至于代价,我可以为之付出一切。”安德鲁蓝色的眼中满是坚定。

“尊敬的子爵,作为我帮您召唤的代价,我要您家族从国外运来的那只动物新产下的白子,等您拿到想要的东西再派人送来就可以了。至于米达尔洛要的东西,想必您也有所听闻,提醒您一下,那些传闻基本属实。”跟米达尔洛做交易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把借去的东西还来,所以都为之付出了代价,却依然有后继者不断尝试。人类果然复杂,宁悠用手轻抬眼镜,把思绪拉回来。

“我答应。什么时候能开始?”对宁悠为何会知道自己家中有那种动物的原因毫无兴趣,安德鲁只想快点见到“他”,得到自己所寻找的东西。

“请稍等。”宁悠走进内室,大约五分钟之后摘掉眼镜的他再次出现在子爵眼前,“请您跟我来。”

当安德鲁见到真实之镜的时候,上面已经显现出一个穿着浅蓝色披风的身影。愿望即将达成的兴奋让安德鲁一时说不出话,无法压抑那从心底不断涌上来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