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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F杂货店 佚名 4848 字 5个月前

虫子,看你浑身脏兮兮的一点教养都没有。”连续上了几天礼仪课的央完全下意识地开始纠正月的行为。

第三年。

“月,死掉的动物是不可能复生的,这样只会腐烂招来细菌。”央在看见月把死掉的天竺鼠放在花丛中,并且尝试着叫它起来吃东西的时候这样说。

第五年。

“月,月亮里没有什么兔子会扔年糕给你!你要是整晚坐在这里只会招来感冒。”央看见月坐在圆圆的月亮下面等待年糕的时候出言讽刺。

第八年。

“你要是再把新衣服撕烂就别怪哥哥生气再也不来看你,什么一千个小晴娘都是骗人的。”央愤怒地指责月每每把衣服弄碎去做什么小晴娘,并狠批了告诉她什么中国流传的千纸鹤传说的铃子。这一次,月没有任何表情。

第九年。

十八岁的鬼瞳央成了鬼瞳家族新的族长,他为月找了当地最好的疗养院,非常欣慰地把月从偏园接出,送了进去。

第十年。

用了十年终于把当年被符咒消耗掉的灵力补回来的夜魅异常兴奋地恢复了原先的大小,毫不在意地在整个疗养院里窜来窜去,并且把灵力提升到极点。反正也不会有人看见他,只要不离开鬼瞳月十米就没问题了。他和月都无法料到,很大的问题就要来了。

叶の非卷 4逝去的法则(下)

被无数的光环围绕着幸福还是做着永远无法醒来的梦更加快乐,如果,真的有可以不用醒来的地方……

阳光,池塘,金毛犬;洋娃娃,巧克力,童话城堡;蕾丝边,泡泡袖,彩色缎带;蜡笔,钢琴,王子公主故事……鬼瞳月拥有了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真正五岁的生活。不用始终穿着白色和服扎着白色缎带一本正经跪坐,听着那些“应该、必然、不准、恪守、责任……”。再没有很多人跟在身后,也不会走到湖边看见瑟瑟发抖的水鬼,动物见了总是转身就逃或者发出低低的威吓,不会在她伸出手的时候蜷缩成一团。不用看见会动的娃娃满天飞,总是有着红色的眼和破碎的脸,现在,娃娃身体里没有那些多余的灵魂。也不会因为吃了或玩了什么有损未来继承人的形象的东西而被责罚。她可以在阳光下奔跑,虽然只限于疗养院的庭院,可是至少那是奔跑。她可以大哭和大笑,不用学习如何在琴声里加入灵力,净化四周。也不用锻炼如何面无表情地除灵,不用看见那些虚幻的血液和尸体,不用品尝那些无法当成虚幻的恨意。若是她从来都只拥有天眼是不是会更快乐?若是她没有傻傻地照着所说的除掉一只低级的动物灵,有些能力是不是就能够隐藏?睁开眼的时候,是一个接着的一个的“试验品”;闭上眼,依然只能看见冰冷的黑色和无尽的——红。

为什么也要有血呢?为什么也要是红色呢?可不可以放过月,月很害怕。不是都说是异类,是该除去的吗?那么为何要有和月一样颜色的血,为何要有温度。既然是虚幻,就请不要接近真实。虚假的幻想中的温度,根本没有存在的价值。可是,月依然很怕。可不可以停止?有人听见吗?月很寂寞……很寂寞……很寂寞啊……月很痛,很怕,虽然族长说月做得很好。可是月还是想哭,族长却说连笑也不能够。很想哭的,谁能教教月什么是眼泪?为什么连低级灵都有的东西月就是没有呢?红色的眼,破碎的脸……月是坏孩子吗?为何他们都是冷冷地瞪着月呢?月不想做坏孩子……把自己包裹在被子中,紧紧的蜷缩,很难过,很冷……谁可以听见月的声音呢?没有人肯陪月玩吗?有没有人?有没有人?不管是什么都好……有没有?有没有?

淡淡的金色洒在小小的池塘上,边上的樱花泛着诱人的粉色。生活在梦里的孩子抱着洋娃娃,过着幻想中的无忧生活。琴声响起,“洋娃娃和小熊跳舞”,可以歪着头在阳光下灿烂的笑着,是不是就代表抓住了梦?白色秋千上飞扬的粉色裙摆,是不是可以假装成为了自由的蝶?鬼瞳月始终没有学会的,便是如何流下那透明的——泪水。

夜魅在一边看,透过手中月的魂和心或者用自己的眼,看过去,看现在。他只有偶尔才和月说话,自从月来到疗养院,他和那孩子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少。他明白,那个孩子的梦里不应该有他。现在的月,已经不是当初说要与他订立契约的那个孩子了。她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而他夜魅,不论从任何角度看都不属于那里。在一日日流逝的时光中,他遵循着未曾逝去的法则,停留、陪伴并且观看,仅此而已。

本来,这一切也许将持续到一个终结,即月离开人世的那一日。遗憾的是,仅仅是“本来”而已。

这是非常普通的一天,阳光依然灿烂,风也依然温柔。鬼瞳月却没有同往日一样在庭院里奔跑,在小池塘边放声大笑,因为鬼瞳央今天要来看她,还带了分家的人一起。鬼瞳央已经很少来看妹妹,月刚进来的三个月他每周都来,可不知为何,月看见他的时候渐渐有了畏惧感。那个会笑得无比灿烂地说要成为哥哥新娘的女孩子已经不见了,她总是畏畏缩缩不情不愿地靠近央。月毫无起色的状况也让鬼瞳央渐渐开始绝望,慢慢来得便少了,这一次是他时隔6个月后第一次来探望月。院方却并没有把这个消息通知月,怕是以为通知了她也理解不了吧,故而只是随便说了一句她今天应该休息一下,因为昨日跑得太厉害了。所以月乖乖地呆在房间里看童话,把灵力提升到最大恢复了原来大小的夜魅则百无聊赖地坐在一边把玩着噬魂球。

鬼瞳央和分家几个目前能力最强的人踏入房间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月正完全沉迷在故事里,她身后却有淡淡的黑影。

“有灵体!”分家的人先叫了出来,谁让鬼瞳央几乎完全看不到呢。即便此刻夜魅的灵力最强,噬魂球又增加了他的灵力,鬼瞳央除了感觉房内有一点点说不清楚的异样之外,完全没有其它的感受。

“灵体?”鬼瞳央硬生生咽回去一句“在哪里”,怎么说他也是族长,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分家的人面前失了面子和威信,即便本家的族长是无灵者几乎已是众所皆知的秘密。

“哪里跑!”分家的人无暇理会族长的疑问,直接朝开始逃跑的夜魅身上丢符咒,其余的人也分别念起了除魔咒。

夜魅一看大事不好,立刻隐形逃到屋子外面,只是被契约所限,不得不停留在离鬼瞳月十米之内的距离。

“可恶!让它跑了!”分家一年轻男子气得跳脚。

“不,它还在附近,气息没有走远。”站在鬼瞳央身边的中年人立刻加以否定。“族长,我觉得月小姐可能知道一二,一般来说在我们攻击之后,那东西都会立刻逃得远远的。可它还留在附近,一定是有着不能离去的理由。”

听到分家那中年男子的话,鬼瞳央突然不满起来,只见他冲到鬼瞳月面前,一把把她抓起来,拼命地摇晃着她追问道:“那只灵是什么东西!?你认识它对不对!?”

“哥哥,月的肩膀很痛……”月茫然地看着央哥哥,不明白哥哥为何要这么凶自己,央的手抓得她肩膀好痛。

“那你乖乖地告诉哥哥,那东西是什么?”意识到自己在分家面前失态了的鬼瞳央放松了力道,却依然不罢休的追问。

“……”月低头思考着,夜魅好像告诉过她不可以跟别人说的,不然他就不会再陪月说话了。

“月不喜欢哥哥了吗?来,乖乖的把事情告诉哥哥。”鬼瞳央把妹妹放回椅子上,半蹲在她面前放柔了语气继续问着。

此刻呆在房子外面的夜魅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与那孩子相处了那么久,他开始相信月当初的诺言。也慢慢相信孩子总是单纯的,月答应过不会说出他的名字,不论是当初的月还是现在的,都答应过他“不说,不背叛,不伤害”。只有不可以违背的,才被称为契约,不是吗?于是,夜魅放心地微笑着,一面看着月那淡粉色的魂。

月偏过头,不理睬鬼瞳央的追问。她不要只有一个人的自言自语,只有夜魅能听见月真实的声音,也只有他会回答,所以月喜欢夜魅,而且月答应过他不说的。

“月,你真的不打算告诉哥哥吗?月真不是个好孩子……”满意地看见月向后缩去,鬼瞳央换上了冷漠的表情,继续说着,“月要是坚持不说的话,哥哥就不会再来看你了,坏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

“不是……月不是……”鬼瞳月突然慌乱起来,无数交错的画面在她眼前掠过,无法遗忘的……红色……那满目的红……不是的,她不是坏孩子,不是……“月不是坏孩子!”那已经十五岁的少女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在尖叫声传来的时候,夜魅已经开始有了结束的预感。被轻描淡写提起的东西是那个孩子的梦,不是唯一却是最重要最美丽的梦。可怜的孩子,你是选择契约,还是选择梦呢?很多时候,结果是唯一有价值的重要物品。每一个选择,都会有相应的代价。房间内的空气仍旧紧张,夜魅依然让自己相信着。

“只要告诉哥哥,月就不是坏孩子。”鬼瞳央一脸温柔地安慰妹妹。

“真的?”月抬头看向哥哥,满眼的怀疑。在看到对方点头之后,她咬着嘴唇,犹豫再三地开了口,“那么……月不要做坏孩子,月告诉哥哥。他是……夜魅。”随着月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夜魅惨然地笑了,转向屋内说了声:“契约破裂,以规则为名,以血为媒,以力为凭,转!”

在鬼瞳央得意地问出夜魅的名字,在分家的人开始有针对性的念咒的时候,夜魅用了不可逆的力量强制把自己送离了日本这个国家。

“这次是真得跑了!”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中年人懊丧地丢开满手的符咒,他的话也敲碎了鬼瞳央所剩下的得意。

“跑了?你们应该能追查到的吧。”鬼瞳央盯着分家的人说出一句陈述句,“另外,帮我联系其它的除魔家族,我怀疑是那个低级灵让月变成现在这样的,我要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升!”鬼瞳央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吐出他的恨意。一切为了除灵?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对自己解释他刚刚对月做出的那些有些过分的行为。

“族长,夜魅都有噬魂球,要是夺回来,月小姐会恢复吗?”青年男子有些犹豫地问了一句。

“我怎么知道!”没好气瞪了他一眼的鬼瞳央即刻醒悟,满脸焦虑的补充了一句,“希望会。我可是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妹妹,只要她能恢复,请多少除灵家族都没问题。”到时候可以顺便请教一些问题,预防万一……鬼瞳央露出浅浅的笑容。

逃到其它国家的夜魅找到了曾经听说过的杂货交换店,未成想却被店主丢了出来。无法恢复原先大小的他非常清楚紧接着跟来的会是什么,所以不得不找了个角落先躲起来。可是一个末流除灵师所找不到的地方,并不代表十个也找不到,特别当他们还是不同流派,并且不都是末流的时候。于是,夜魅在躲藏了十几天之后被一堆人找到并差点落得个烟消云散的下场也就毫不奇怪了。毕竟人家鬼瞳家族这次可是下了血本的,还把很多老关系都用上了。差一点变成光点消失在空气中的夜魅拼了最后的灵力藏进了噬魂球中,微弱地念道:“以血为力,以善意为媒,以气为路,连!”于是他很顺利地再次贴在了宁悠的杂货店的玻璃上。

“麻烦再次光临了。”零一言中的,宁悠没什么表情地把那只球拎了进来。

“哦哦……这家伙没有说话的力气了。”洁希卡很是鄙夷地看着那团就要四散的东西。

宁悠叹了口气,把夜魅丢到正趴在沙发上打瞌睡的砑身上,然后回过头解释:“让他先附在砑身上休息一下,我觉得他还有想做的事情。”

又过了两天,在一个阴沉沉的上午,宁悠的店门口聚集了数个穿得怪里怪气的人。

“确定在这里?”为首的男子有些不安的问,这里的结界还有乱七八糟奇怪的气太多了,他不由得紧张起来。

“肯定没错。那夜魅受了我一张火符,确实指向此处。”旁边一个浑身白袍的家伙坚定地说。他左右张望一下,又补充道,“这里有些奇怪,不如先画些阵做好结界再进入。”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之后便各自散开,分别以各自家族所擅长的方式忙碌起来。左边的在用奇怪的颜料在地上画六芒星阵,右边的却拿起符咒摆起五芒星,中间甚至还有人拿出木偶打算用傀儡术……一时间只看见s·f杂货店门口符咒乱飞,各种阵式、咒文、道具和香气混杂在一起。

“请问你们在干什么?损害私人地域是犯法的,如果没有弄错,在租赁期内,门口的地方也应该隶属于我才对。”宁悠缓步走出,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当看见那些人在愣了一下之后更加加紧完成他们的“工程”的时候,宁悠轻哼一声,拿出电话,开始拨打999,“你好,我这里有人进行破坏,请迅速派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