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阿红来电话,否则就……”
其实还是房东阿伯来得及时,事情才没有产生严重后果。
“他找阿红有什么事?”肖寒问。
“他说要来拿一样东西……”林卉一脸的无辜。
“他是骗你的,其实就是想耍流氓。”阿红恨恨地说。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林卉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打听这个。
阿红看了林卉一眼,低头不语。她的眼神似乎在说“你问这干什么?”林卉后悔自己的冒失,可话已出口,无法收回。
倒是肖寒主动打破了僵局,替阿红回答了这个问题。
原来阿红曾经是一家酒店的餐厅服务员,被一个无赖看上,总来骚扰她。一次那无赖又来找阿红的麻烦,恰巧被肥仔遇上,几句话就把无赖轰走了,再没敢露面。
谁知从那以后,肥仔又盯上了她,多次要请她吃宵夜,阿红都找理由推掉了。肥仔有点火了,见了她就骂骂咧咧的,说是不给他面子,非要阿红陪他吃一次宵夜不可。无奈之下,阿红只好答应了,谁知吃宵夜时肥仔就很不安份,甚至提出了非分的要求,让阿红陪夜。阿红一口拒绝,肥仔还死皮赖脸地纠缠没完。阿红哪有心思吃宵夜,气得站起身来就走了,从此就得罪了这位地头蛇。
肖寒是阿红的老乡,经人介绍认识后两人确定了朋友关系。阿红把这事告诉了肖寒,肖寒在市公安局有个朋友,后来就通过派出所警告了肥仔,他才收敛了。
没想到最近他又来找阿红的麻烦,看来是狗改不了吃屎,还得让公安朋友出面敲打他一下了。
“这样吧,你跟阿红也是头一次见面,大家交个朋友,一起出去吃宵夜,我请客。”肖寒的提议里面当然包含为林卉压惊的意思,而林卉也有答谢他俩对自己的关照的想法,于是就说:“那怎么好意思呢?要出去的话,该我请客,请你们两位。”
“那可不行,哪有女士请先生吃饭的道理?给我个面子吧,林助理?”
林卉不好再说什么,就跟他俩一起出去了。
在一家生意红火的酒店里,林卉与肖寒和阿红点了各自喜欢的菜肴,肖寒还要了一杯石湾产的米酒,这种酒度数很低,口感有点甜,不过喝多了也上头。这顿宵夜给林卉留下深刻印象的不是肖寒首次向林卉公开了他的私生活,结识了他那位很讨人喜欢的女朋友,而是从肖寒嘴里听到的一则使林卉震惊不已的消息。
“你刚才说阿秀这个人不错?”肖寒显然有点吃惊。
林卉听出肖寒的话里藏有玄机,就问:“怎么?你的看法跟我不一样?”
“岂止不一样,而是完全相反。看来你是太善良了!”
“你的意思是……”
肖寒关于阿秀的故事简直令她大吃一惊:阿秀是与丈夫离婚后到广东来的,到天成公司不久,就投进了阿彪的怀抱,成了阿彪的心腹。由于她业务上有一套,阿彪很快就提拔她当销售部副经理。
在此期间,阿彪在湖南认识了年轻漂亮的林娜,把她带回来当秘书。谁知卢总也对林娜产生了兴趣,想调她到自己身边工作,为此这两兄弟差点反目成仇。
幸亏阿秀从中斡旋,让阿彪把林娜送到山庄,远离是非,实际上是为阿彪金屋藏娇创造了条件,阿彪随时可以到山壮与林娜幽会;另一方面,她又说服卢总公开招聘总经办秘书,其实是想为卢成良找一个比林娜更漂亮的“小蜜”,于是就有了林卉的出现。
阿秀的真面目
阿芬死后,阿秀有点反常,她以前很少到其他办公室串门,现在却天天有事没事地到处串,而且突然同林卉的来往多了起来,甚至成了总经办的常客。她这样做就是为阿彪充当耳目,刺探情况。
“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瞒你说,当初我是卢总高薪聘来的,当了几天总经理特别助理,负责企业内部管理。林娜来公司后,我看她什么也不会,不赞成她当办公室秘书,结果得罪了阿彪。卢总起先也支持我的看法,后来他也迷上了林娜,于是就该我倒霉了,把我弄到了办公室。”
这一宿林卉头脑里满是肖寒的那番话,她越想越感到凶险、可怕:难道阿秀真是阿彪的特务密探?自己遭遇的盯梢、威胁恐吓和人身侵害事件都是因为她告的密?
我的天!这世道怎么啦?为什么连阿秀这样的人都要和我过不去?难道是我错了吗?难道我一定得欺骗自己的良知、出卖自己的灵魂吗?
阿秀突然发现自己的情况有些不妙。
上星期六晚上,阿彪单独请她吃宵夜,地点是远离城区的一家名叫“夜明珠”的酒店,阿彪自己开车,足足有20分钟的路程。
阿秀觉得好生奇怪:吃顿宵夜何必去那么远的地方?而且又是一家再普通不过的酒店。阿秀敏锐地感觉到今晚一定有什么事,因为以前如果有特殊的事情,需要避人耳目时,阿彪就会自己开车把阿秀带到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去。
这里其实是一个小村子,一条公路从村子中间通过,路两旁开了一些小店铺,最高不过两层楼,这家五层楼的“夜明珠”酒店便是此地最豪华的楼房了。
别看是荒郊夜外的偏僻之地,门口却停了几辆高档轿车。看来这地方里面一定另有乾坤。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阿彪看着阿秀,诡秘地笑了笑。
“我怎么知道?我正想问你呢……”
阿秀显得有点儿不高兴,她本来以为阿彪会带她去“夜玫瑰”酒吧呢,那是一家幽雅、舒适的情人酒店,阿彪曾多次带她去那里吃宵夜。酒吧里有一条伪装得很巧妙的秘密通道,进去以后就可看到七八个房间,是专供情人在此过夜或临时解决生理需求的地方。阿秀就是在那里受到阿彪的诱惑,在半醉半醒的状态中第一次与一个没有婚姻关系的男人上了床。
可以说,在阿芬之前,阿秀是跟阿彪关系最亲密的女人,连林娜也自叹弗如。这是因为阿秀虽没有林娜的脸蛋和身材,但在女人堆里也算比较出色,尤其是她有过婚史,性经验丰富,很会讨男人的喜欢,再加上阿彪亲自传授的各种花样,能让男人在床上体验欲仙欲死的感觉,达到无与伦比的境界。
而像林娜那样的年轻小姐是不可能让阿彪为所欲为、心满意足的,毕竟她还是位受过高等教育的未婚小姐,在性方面有些忌讳,尤其不能容忍男人的变态举动和胡乱行为。
当然,阿秀也不会让阿彪白玩,她每个月私下从阿彪那里拿到的钱是她工资的两三倍。不过,这些钱里面还包括阿秀为阿彪办私事的酬劳。
所谓“私事”便是阿彪亲自交代的任务。例如,阿芬事件发生后,阿彪就让她收集公司里面各方面的反应,尤其是要把对阿芬自杀一事持怀疑态度的人作为重点,了解他们的一举一动,随时向他汇报。
前段时间林卉受到的威胁与恐吓,与阿秀的活动和告密是绝对分不开的;而林卉却一直被蒙在鼓里,把她当作最好的朋友对待。
阿彪心里对阿秀非常满意,否则他根本无法知道林卉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下一步还想干什么。本来他对林卉与卢成良的关系就嫉妒得发狂,成宿成夜地把林卉作为性幻想的对象,肆无忌惮地对她实施性虐和意淫;而现在林卉却成了一个危险人物,居然要追究阿芬死亡的真相,简直不想活了。
阿彪现在对林卉只有仇视,连意淫的兴趣也荡然无存,于是他一心想拔掉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让她马上人间蒸发,连一根头发也不要剩下!
在与阿秀的关系中,唯一让阿彪担心的是有朝一日阿秀会不会把自己卖了,因为她知道得实在太多了。这是一种潜在的危险,而且对自己构成了致命的威胁。他要想办法消除或者化解这种威胁,不过,最好不要再出人命,否则对自己将会非常不利。
总之,他要让阿秀认识到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一条路:继续死心踏地为他卖命,而且任何时候都要在外人面前彻底闭嘴,守口如瓶。
阿彪的真话
“这个地方比较清净,不大可能碰到熟人。”阿彪停了一下,继续说:“我选这个地方是因为有要紧的事跟你说。”
“什么要紧的事?需要偷偷摸摸跑这么老远?”
“是这样的,近来我几次做同样的梦,很可怕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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