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用明白。我暂时必须要忍住我的杀意,我的杀心,我会找个清净的地方住一段时间,暂时我不会接生意了,你也不用跟着我,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男人想了想,说:“那好,你多保重,我去了。”
看他的身影消失不见,二月春风长出了一口气,对着脚下的黑暗说:“你上来吧,我知道你在。”
一条矫健的身影窜到了二月春风的身边,这是一个给人感觉很强悍的男人,三十出头,穿着合体的剪裁精致的西服,给二月春风印象最深的是他的那双手,洁白,温润,完全不像是一个大男人的手。
二月春风笑了:“只看这双手的话,谁也不会相信这样温柔的一双手上,竟会有那么多的血腥。”
男人皱了皱眉说:“你知道我这双手上沾有血腥?”
二月春风得意的笑笑,说:“我知道,可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在这个城市,你是第一个自己上门找到我的委托人,这,不能不让我好奇你的身份。”
男人的表情里有一丝自豪,他说:“这也没有什么,我只不过用了一些占卜之术而已。”
“哦?”二月春风又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带着一些嘲讽:“原来还是道门正统呢,我才看出来。不过,以你那不太纯正的血统推动起来的法术也高明不到哪去,我没说错吧?”
男人后退了一步,惊讶的看着二月春风,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身体里有那个东面小岛上人类的味道,想当初,我可是对他们的血进行过专门的收集。”
男人又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的问:“这么说,你不会帮我?”
“那也未必,虽然我对他们深恶痛绝,不过至少你的身体里还流着一半的龙的血液,就算只看这一点我就没有拒绝你委托的想法。”二月春风似乎想到了什么眼里忽然放出光辉,对那男人催促着:“快,说说你有什么烦恼,我会尽量帮助你,至于报酬,那都好说。”
男人局促不安的看了看二月春风,咬咬牙,说出了他的烦恼:“我的父亲大人是日本人,我的母亲是道教一个支脉掌门人的女儿,当初他们的结合就不被母亲的同道所接受,幸好这么多年来大家都不来往也就没有出什么事情。这么多年来父亲大人一直遵守着和母亲结婚时的承诺,他决不离开母亲半步。可现在,远在东京的爷爷病倒了,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能看看我——他唯一的孙子。本来我已经买好了去日本的机票,准备去那里见老人最后一眼,可是外公忽然给我飞符传书,他警告我因为我已经跟随母亲学习了道门正统的法术,就绝对不能离开中国。如果我一意孤行的话,他和他的同道们绝不会坐视不管,必要的时候他甚至愿意牺牲我来维护道统的纯洁,以避免法术的外流。”
二月春风忽然打断他说:“这就是规矩,千百年来都没有任何变化,想来以后也不会有变化。现在,你也不用跟我绕弯子了,你想让我做些什么?你就直说吧。”
男人竖起拇指说:“痛快!我早就听说了你的存在,我想如果还有谁能帮助我的话,那个人就一定是你!我想要你帮我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在我坐上飞机飞到东京之前,你阻拦我外公和他同道们对我的追踪,这个应该难不住这么强大的你吧?”
二月春风的眼神还是一样的闪烁,他想了想,问:“一般说来,道门正统的人离开中国的事情也时有发生,而他们最不能容忍的应该是有人身怀正统的法术却去投奔别的国家,把自己祖宗的宝贵东西出卖给他人。如果哪个不肖子孙把自己的法术出卖给那些对我们神州大地有野心的国家,这样的事情更是他们不能容忍的,你外公之所以会对你下那样的通牒,也许他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
男人紧张的说:“什么秘密?我能有什么秘密!”
“你去看你爷爷的病是假,你要留在日本是真!想来当年你爷爷甘愿舍弃自己儿子,让他来到中国也就是为了能让你们这一支的法术在你这一代传到日本吧,嘿嘿,没想到都过了这么多年小日本的伎俩还只有这么几招,真是一点想象力也没有,难怪他们只能蜷曲在那个弹丸大小的岛屿上。”
男人愤怒的大叫一声,指着二月春风说:“不准你侮辱我们伟大的大和民族,总有一天我们会让你们这些支那猪知道,我们大和民族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种族。”
二月春风眼里的光更盛,他的声音变得冰冷:“你说的这些话,不仅神州的百姓不爱听,就连我这样一个妖怪听了都想和你大打一场,喂,你准备好了么?”
男人猛的从身后拽出一把尺许长的桃木剑,向二月春风刺来。
二月春风大吼一声,那声音,不再是年轻男人的声音,而是野兽在觅食时所发出的赤裸裸的充满杀意的吼声。他的身体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只是因为他运动得太快,已经无法看清那些发生在他身体上的变化。唯一可以看到的,是两道目光,森冷明亮的两道白光,照射在那男人的脸上,让他觉得很不自在。
掏出一叠符纸,他往空中一抛,符纸仿佛受到了什么的牵引,自动排列成一种阵式,同一时间男人嘴里念念有词,一丝青紫色的电光蜿蜒在他的剑身上。这,俨然一个除魔大阵的开场。
二月春风被符纸困在中央,却没有四处突围,而是静静的站着,等待阵势的完全发动,他疯了么?
随着那男人的咒语的发动,所有符纸上面都布上了青紫色的电光,而天空也似乎被什么撕裂,一道紫青色的闪电仿佛受阵势所吸引,直接劈在了二月春风的身上。空气中没有预期的焦煳气味,这让那男人感到十分好奇,阵中,二月春风手中正有一团青紫色的电光,没有丝毫犹豫,他把那电光拍碎。
被粉碎的闪电分成八股向着符纸构成的阵势冲去,所到之处所有符纸马上灰飞湮灭,毕竟,仅凭多年修行以一己之力所造出的电光是不足以和大自然的闪电相抗衡的。在阵势被完全破去以后,那男人吐了一口鲜血,他坚强的用那鲜血涂抹在剑上,准备下一轮的攻势。
而二月春风却还站在那里,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他低吼着:“你走,你马上走!”
男人内的嘴角扬起得意的笑,他说:“怎么,才一轮攻击你就不行了?你这点道行也未免太浅了点,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杀了你这个妖怪。”说着,他祭起一张符纸,用剑在空中急急的划着另一道符咒,一团不属于这世间的火焰出现在空中,那火受到剑的指引,向着僵立的二月春风飞去。
“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就成全你!”二月春风冷冷说完这句话,身形一恍,已经离开了原来站立的位置。那男人惊恐的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二月春风,想退后却没有丝毫的力气,只能站在原地任二月春风鱼肉。
血雨腥风过后,地上只留下了淡淡的血迹和一些看似人体组织的东西。
二月春风抹去嘴角的血迹,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幽幽的说:“我也不想这样的,也许是你运气太坏。”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的一轮明月,无奈的笑笑。
他的身后,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人,那人看看地上的残留物,眼里满是悲愤。
二月春风连头都没有回,平静的说:“你来了。”
那人点点头,说:“是的,我来晚了。”
“如果你能早到十分钟的话,也许你可以救下那个孩子。”
“其实,我即使救了他也会在以后杀了他。”
“可没救到他却让我感觉到自己要对他的死负责,虽然他也是咎由自取。”二月春风转过头,这时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那种夺目的豪光。
那人无奈的问:“他不是死在你手上?”
二月春风看着那人,苦笑着说:“它出来了!我已经提醒过你的外孙,让他快逃,不过他好象没有你那么聪明,居然还想用三昧真火烧死我。结果,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了。”
那人也是一样的苦笑,说:“我来之前已经替他卜了一卦,算定他会死在这里,既然上天已经注定了事情,我们谁都不能改变,你说是么?”
二月春风打量着面前的老人,岁月爬上他的额头刻下了道道沟壑,时光在他的鬓角染上了一片霜白。二月春风不禁感慨道:“小道士,时间不饶人啊,连你都已经这么老了。”
老人看着二月春风很认真的说:“人,总有老的一天,谁都不能例外。哎,转眼间我们已经快有三十多年没有见面了吧,没想到竟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重逢。”
二月春风也是一脸倦意:“我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