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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怪谈 佚名 3777 字 4个月前

第一卷 沈阳怪谈 序

张扬出生在1983年一个炎热的夏日,刚出娘胎的时候不哭不闹早没了气息,经验丰富的接生婆拎着他的双脚,抡起巴掌狠狠的一下拍在他稚嫩的屁股上。就这样,受不了剧烈的疼痛哇的一声,他活了。当然,张扬不可能会知道当时的情形,这些都是后来他老妈说给他听的,他老妈每当提起往事时总会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脸上也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可那毕竟是自己的妈妈还有什么事不能和自己说呢,这让他十分费解。

人的记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生成的呢?没有人统计过,有人说,胎儿还在母体内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记忆;也有人说,自己是从5岁以后才开始有着清晰记忆的。其实,人的记忆有时候是很奇怪的,有些事情明明无关紧要反而印象深刻,有些事情明明重要至极反而淡无印象。笔者曾经试着这样解释记忆:可以把大脑想象成一台超级电脑,每一天的所闻所见所知所感所思所想都会变成信息传入大脑,而大脑的缓存即使很大也不足以存储那样冗繁的数据资料,当容量到达上限时,之前的一些记忆就会进入大脑更深处的记忆空间储藏,所以,相对而言的,昨天的事情我们都记得清清楚楚,儿时发生的事情却大部分都已经忘记了,大多数人都应该是这样的吧。

张扬也是一样,无论怎么努力他也无法记起自己7岁之前的事。所有记忆中最早的场景就是从一个噩梦中猛然惊醒,老妈在他身边搂着他告诉他,因为爸爸工作调动的关系,他们不能再住在原来的地方不得不搬家啦。可时至今日,张扬却还是一点也想不起来搬家前自己曾经住在哪里,小时侯的自己究竟做过些什么事情,一切,都是空白。

而这并没有影响张扬的生活,他象所有同龄人一样欢乐的成长,上小学、升初中、进高中、考大学。2001年高考的时候,张扬顺利的考取了沈阳农业大学,一所位于沈阳市最东边城区,历史还算悠久的农业院校。大一一整年他平淡度过,象所有新进大学的学生一样,逃课、嬉闹、游戏、挂科、恋爱、失恋、流血、流泪、流汗。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张扬有一种连他自己也觉得很苦恼的能力——他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也就是我们所谓的超自然的妖魔鬼怪异类生物(在某些文学作品里,称其为“彼岸生物”)。小时侯因为这,他没少吃苦头,跟小朋友一起玩的时候他总会莫名其妙的号啕大哭,有时候甚至被弄得头破血流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大一些以后情况有所好转,只因为他一直坚持着自己的原则——视而不见,不论什么样的生物不论那生物在做什么他都假装自己看不见,终于能够彼此相安无事,让他太太平平清清净净安安全全的过了几年安稳日子,除了偶尔遭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以外,也算惬意。

可是,大二开学以后,他的清净日子到头了,因为,一些想躲也躲不掉的事情发生在他的周围,他也不得不与那些普通人看到都会惊慌失措的恐怖的美丽的妖艳的狡猾的种种奇异生物打起交道,一切,只源于他与她的相见。如果能给张扬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也许,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当然,也就不会有后面的故事了。

第一卷 沈阳怪谈 第一章 白娣(上)

缘分,对于中国人来说,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有些人相信缘分是上天早已经注定了的,和命运一样,无论你怎么有本事怎么努力着挣扎也无法逃脱,无法去改变什么;也有些人相信缘分是虚无缥缈的,很多事情都必须是你自己努力去争取,缘分或许可以让你认识到一个人,但和她怎么相处,会有什么样的关系完全取决于你和你自己的行动;更有些人完全排斥了缘分的存在,在他们看来,一切都是理性而科学的,容不得半点和他们信仰相违背的东西。对于第三种人,我无话可说,毕竟,中国五千多年的历史文化传承不是靠这种人来继承和发展的,他们的有无、态度完全无关紧要。

张扬是很相信缘分的那种人,毕竟,他比别人看到的更多,听到的更多,了解的自然也更多一点。所以,他把自己和她的相遇看成一种既定的缘分,一种上天安排的不可更改的缘分。

那天,张扬去沈阳中街商业区逛街购物,累的时候就随便找了一个街边的休息登坐上去,闭目养神。却听到背后有隐约的抽泣声,转过头去看,一个女孩正哭得花容失色,梨花满地,周围那么多人却好象都没有看到一样,理也不理,滥好人的张扬最看不得的就是小姑娘哭鼻子了,于是走上前去抽出一张纸巾递给那女孩。

女孩惊异的抬起头,象看着怪物似的看着他,小声问:“你能看到我?”

糟了,遇见怪东西了。这是张扬的第一想法,不过,他又仔细的打量那女孩,不论从气还是从神上看(注:世间生物,除去肉体的差异,还有精、气、神、魂的不同。精:精元,生命的本质部分,如有损伤轻则各种疾病重则危及生命。气:气脉,内练一口气,气强则人强气弱则人衰。神:神光,围绕在身体周围的肉眼难见的生命光芒。魂:魂魄,传统意义所说的三魂七魄。其中,按照神、魔、仙、灵、精、妖、鬼、怪、魑、魅、魍、魉的划分,气神会有不同的形态和颜色。当然,也会有局限性,张扬是无法完全看透那些年深日久的老妖们的真正气神的,所以,通过以上能力所观察到的结果准确率不高),这都是一个人,而且她的神也闪耀着和自己一样的温柔白光,无论从外表还是在内在,这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于是,他笑着说:“这么一个漂亮的大活人在这里,我怎么会见不到!”

“你真的能见到我?”女孩顾不得再哭,拉住张扬的手急切的问到。

“是啊,真的能见到,要是看不见你怎么能和你说话呢。”

“可是,他们看不见我啊。”女孩指着周围围观的人群,张扬也看到那些人眼里同情的光。

这时,一个老人小心地问张扬:“小伙子,你没事吧,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什么那?”

一个人?自言自语?看着周围那些人人看精神病人似的目光,张扬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急忙堆起笑脸,晃晃手中的手机,说:“我正打电话呢,你们没看过啊?真是大惊小怪!”说完顾不得再理会那女孩,落荒而逃,身后,传来人们感慨的叹息声——都在同情张扬,这么样的一个人竟然是个疯子,真是可惜啊可惜。

回到学校以后张扬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因为,他看到那女孩正站在学校门前,看着他笑。

“大姐,我真的不是有心看到你的,你就饶了我吧。”半个小时后,被女孩缠得实在没有办法的张扬只能陪她继续纠缠下去,可他发现自己的耐心正一点一点消失,怒火正一级一级的攀升,终于忍不住要爆发出来。

“为什么只有你能看到我,他们却看不到我啊?”女孩还在追问。

“那是因为我总能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张扬没好气的说。

“我很脏吗?”女孩天真的问。

“你?不脏!”张扬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同时也在怀疑,凭自己这么多年见鬼怪无数的经验,怎么也不会看走眼吧,可眼前的明明是一活人,为什么就没有人能见到她?难道,她是那种传说中的有了人身人性人情的高级妖怪?可看她那表情那智商那感觉,怎么也和妖怪搭不上边吧。即使她是妖怪,也不可能在人前掩饰实体啊。

障眼法?很有可能。可如果她是妖怪的话不至于笨到连自己被人施了障眼法都不知道吧?真有这么笨蛋的高级妖怪?还是她有别的目的在和自己装傻?带着这些疑问张扬问她:“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你能告诉我么?”

女孩听他这一问,忽然一愣:“我是什么人?……我从哪里来?……我是谁?……我只记得出生那天天气很好,姐姐陪着我,姐姐呢?姐姐去了哪里?”忽然捂住头,呻吟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原来是失忆啊!张扬同情的拍拍女孩的肩膀,想说点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在别人饱受痛苦的时候,不管你说出怎么样真挚劝慰的话语,都只是一种徒劳无力的表示,对其的痛苦不能减轻分毫。有时,更适得其反,让被安慰的人愈加痛不欲生。显然,张扬的安慰没有起到任何预期的作用,女孩痛苦的在地上翻滚,呻吟,流泪。张扬却在她身边束手无策,只能一个劲的着急,他心里却在抱怨:不就是失去了记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还不是和你一样!

忽然,女孩身体一振,颤抖着站了起来。张扬事后曾经这样描述他当时的感受:我只当是那女孩恢复神智了,可马上我就知道我错了,因为,她不是她了,或者说,她给我的感觉与之前完全是两个人,而她的神也不再是温柔的白光,变成了一种很虚幻飘渺的绿色妖气,我终于意识到我遇到了有生以来所见过的道行最高的妖怪——她甚至已经可以完全变成一个人而不露任何破绽,即使是我有看透它们本质的能力,也无法看破。

那女孩用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盯着张扬,良久,良久,她叹了口气,说:“你是谁,我竟然看不透你!”

张扬紧张的看着她,怯怯的问:“我是谁无关紧要,关键是她呢,你把她怎么啦?”

女孩还是用那种曾经沧海的语气说:“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世上的,这世界对她来说太危险。”

“我问你她去哪里了,你想把她怎么样?”张扬虽然胆怯,但一想到那么柔弱的一个女孩如果被迫做着她不愿意做的事情(那应该是很残酷的事情吧),被迫承受着她无法承受的痛苦,他就有点不顾一切。

女孩指指自己的心,说:“她在这里,从我修成人形的那天起她就住在这里,多少年来她一直在昏睡,今天中午,是我千年不遇的神劫,神智遭遇很大的冲击后当我昏昏欲睡的时候,我感到她正在苏醒,因为怕她会被人类伤害给她带来恐慌,我就使了一个障眼法。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