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张扬下楼以后还没有看到人,直觉就告诉他,有什么在注视着他,顺着那火热的目光,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衣白裙的她,身边闪着洁白的神光——白蛇遵守了她的承诺,让这女孩来找他了。
他紧张的走到女孩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问:“你,还记得我吗?”
女孩调皮的对他笑笑,说:“我记得你啊,上次我自己跑出来唯一能看到我的人就是你。我姐姐说你是个很不寻常的人,还说你可以帮助我们找到那个男人,只是你自己也会因为认识我们而麻烦不断,所以让我来帮助你。”
“你姐姐?她说她是你姐姐吗?我能有什么麻烦!”张扬耸耸肩故做轻松的说。
“是啊,我们是同一个身体的不同人格,以前她怕我受到伤害才不让我出来,现在听了你的建议决定让我多出来走走,多看看,用普通人的身份过人类的生活。”女孩上下打量着张扬:“至于说你会有什么麻烦,姐姐没有说,她只说那个叫法海的和尚让她在必要的时候保证的你的生命安全?”
“这么说我会死喽?”张扬瞪着眼睛问。
“有生当然会有死!不过,你的死会因为你认识了我和姐姐而提前到来,所以在姐姐不在的时候我会保护你!”
“你只是个人吧?”张扬有点奇怪,这女孩明明是白蛇的一部分人格,可她却似乎和白蛇是无话不谈的,而且似乎她们之间有着更为密切的联系,于是他问:“你现在可以和白蛇直接联系?用这里?”指指头。
女孩摇头,“我不懂你说什么,我和姐姐本来就是一个人啊,以前我睡觉的时候姐姐总会说故事给我听,都是很有趣的故事呢,可我醒了以后才知道那不是故事,姐姐讲的都是发生过的真事。我醒着的时候姐姐就会睡着,如果你要见她我可以叫醒她,不过因为她身体现在太虚弱,恐怕用的时间会长一点。”
张扬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她一醒过来就有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身上的妖气足够使我窒息,而且,和她在一起我会害怕。”
“你怕什么?姐姐和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杀过人了。”她一脸天真的说。
“你真的是人吗?怎么说话的语气和那些妖魔鬼怪一样啊。”
“你不知道么?我这身体本来就是蛇,虽然我现在做了人,可我的本性不会变啊。”她看着张扬紧张的神情哈哈大笑,“吓你的,你这人怎么这么胆小啊,姐姐说象你这种连她用尽全力也看不透的人真的很少见,或许真的是老天派给她寻找那男人的特别人物,所以,她才会低声下气地求你帮忙的。我们很少求人的。”女孩又加了一句。
“低声下气?她有么?我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而且听你那话,你们来求我,我应该感觉很荣幸了是不是?我这人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能看到一些别人无法看到的东西外,就是喜欢帮助人特别是能够赏心悦目的人。”看女孩羞赧的低下头张扬坏坏的笑笑,咳了一下转换话题说:“上次,我说我自己有很多事情都不明白想问你姐姐,可她说让我来问你,我想知道你能不能给我我想知道的答案?”
女孩得意的笑,“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你们为什么要找到那个男人,找到以后又准备做些什么?会杀了他?”
她忽然用一种怅然的语气说:“你知道么,其实,《白蛇传》还没有完,我们和他注定了三世的情缘:第一世,我们刚刚出生不久开始学习修炼,却被樵夫捉到要煮蛇肉羹,小牧童救了我们;后来,我们修行小有所成的时候,遇见了樵夫的后世,一个努力修持的老和尚,我们偷吃了他苦炼的金丹做为对他前世要杀我们的报复;第二世,我们已经有了千年修行,可以化身成人,为了报恩找到了小牧童的后世,也就是许仙,以身相许,没想到又遇到老和尚的后世——法海,他不顾一切的破坏我们和许仙之间的关系,最后,才会有水漫金山的惨剧发生;后来,法海参透因果放下一切游戏人间,我们则四处寻找转世后的许仙。前一段时间,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们再次遇见法海,他指引我们朝这方向走,并告诉我们,一切情缘、恩怨、果报都会在这一世这一地的某一个时刻有个结果。”
“什么样的结果?”张扬急切的问。
“法海没有说,我们也没有问,一切都是注定了的,以我们的力量很难去改变什么。”
“在这个事里,我起到什么作用?”
“法海说,我们会在这城市里遇见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寻找许仙后世的任务他会帮助我们完成,同时,他的人生也会因为我们的出现而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丰富多彩?我看应该说是群魔乱舞才对吧。他就没有说我会得到什么好处?或者,是什么下场?”
“他没有说,不过我姐姐和我说过,你因为认识了我们,所以,以后你的生活会有一场天翻地覆的巨大变化。你看,有我这样的女孩在你身边,你不会觉得你的生活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她又调皮的问。
“不会,我没有感觉。”张扬皱眉想,天翻地覆?我他母亲的不用活了!
“你会有的。对了,我现在的名字叫白娣,我就住在你学校附近,欢迎你去我家玩啊。”
“你不是真的要做人吧?”
“你不是求姐姐让我过真正人类的生活吗。”
“可你适应的也太快了。”
“没有办法,谁让我和姐姐共同拥有着一千多年和人类同处的记忆呢,一旦想融入人类的生活做一个真正的女人,我们都能很快的进入角色,想慢也慢不下来。”女孩一脸自豪的说。
张扬看着这忽而惆怅忽而调皮忽而可爱的女孩,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的疑问没有问,可他也知道,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时间和她在一起,不必急于一时。眼前最迫切的问题是,自己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和身份来跟朋友们介绍她和解释自己跟她的关系。
幸好,张扬身边的朋友们都没有那么三八,都很坦然的接受了张扬对白娣的介绍:一失踪了的朋友的女朋友,他们正在寻找那个朋友。只有张扬自己心里清楚,有多大的责任担在自己的肩上,而白蛇似乎真的不存在一样,很久也不出现一次,大多数的时间都是白娣“醒着的”(用她们自己的话说)。
就这样,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在沈阳这繁华靡乱的城市,开始了他们的寻找。
似乎,这是结局;其实,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一卷 沈阳怪谈 第三章 红颜(上)
首先,要说明的是,这是一个故事。
雨夜,外面雷声隆隆,里面暖意融融。两个人在说话,不,应该说是一个人在讲,而另一个人则专注的听着。
讲故事的人面色平静,仿佛述说的一切都是发生在别人的身上而不是自己曾经刻骨铭心的切身经历;听故事的人全神贯注,紧张地盯着说故事的人,不时伸手去捏捏自己已经有些红肿鼻子,他是在为自己能听到最接近真实的故事而激动不已。讲故事的人穿着一身白色衣群,年龄在17到24岁之间,是一个有着美丽容貌的少女;听故事的人随意的躺在沙发上,带着一副无框的近视镜,镜后的眼睛里却闪着诡异的光,是一个很普通的少年。
如果,我不说出他们的名字,你也许会以为这只是一对情侣在说故事的普通场景。如果,我告诉你,那女孩叫白娣,你一定会知道那男孩是谁。当然他们是谁都无所谓,因为我只记述了故事的本身,却不记述讲故事和听故事的人。虽然,他们两个本是应该大书特书的,只是,这故事太精彩也发生得太早,他们中的一人无缘出场。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场景出现,是因为张扬实在是对白蛇的故事太感兴趣了。只要一有时间他都会磨着白娣让白娣讲述那些发生在很多年前的故事,而白娣知道的也只是听白蛇转述的一些旁支末节而已,根本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些事情。这样她的讲述自然不能令张扬满意,于是,在这样一个夜晚,白娣唤醒了白蛇让她自己来讲述那些她不愿意提起的往事。白蛇看着张扬那专注的眼神,叹了一口气开始了这个看似遥远的故事。
我出生在很久以前,久远得我都忘记了那时候的朝代。峨眉山上,清风洞,我的家。我出生以后,和很多同伴生活在一起,我们的样子很相象可我是唯一不同的,因为通体上下我都是洁白的,没有任何斑点也没有任何颜色。族里上了年纪的长老对我说,我天赋异廪,如果志愿修行的话一定能够事半功倍,我虽然不懂修行是一种什么样的行为,可最后我还是选择了那种叫修行的生活,只因为长老们对我的特殊眷顾。
修行的日子很苦,我不能杀生,也不能到处乱爬,只能呆在修行的山洞里练习吐纳餐风饮露,吸收日月精华。和我一起修行的很多同伴对那种无聊烦闷的生活逐渐厌倦,一个一个的选择了离开,似乎平凡的生活对他们有着更大的诱惑力,长老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叹着气对我说,天分不同意志也不同有些东西在出生的瞬间就已经被上天决定了,他让我一定要努力修行争取早成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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