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寻找的那人找到他,然后他又昏了。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再也没有醒过来,我们这些小辈要根据传统出圣殿寻找他的手,却又害怕被追杀,一个长老给了我们一个建议:把肉体留在圣殿,只是神游然后附身到新死的人类肉体上,那样即使受到了伤害也只是人类的肉体,更重要的是不必因为寻找那只手而损失我们玄武一族更多的人员。我就是这么做的,所以才有了现在的这个肉体。
我醒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女人正搂着我在哭,她说她是我妈妈;我假装失忆混蒙过关,从那以后我就用这人的身份活着,一边摸索离开肉体的方法,以便寻找那没有下落的手。巧合的是,那只手的拥有者竟是我的爷爷,直到你去找过他以后他才偶尔和我提起这件事情,而现在的我也没有什么大的法力,只好想办法逼张扬把那只手还给我,所以今天才会想到要绑架他。“
老蔡咳了一下说:“我补充一下。我的事你们也都听张扬说过了吧,还有一件事是张扬不知道的。我遇见大老张的时候,哦,大老张也就是小武他们的那个长老,那时抗美援朝战争还没有开始。大老张一眼就看出了我不是人,我却不知道他是什么,打过几次之后我们就成了朋友。有一天他告诉我说他正在寻找他的前世,可他在冥思中得到的启示却是另一种可能,在冥思里他看到一个身影拿着一只绿色的手走在前面,那身影的身后就是他在寻找的前世的故人,他们正走在通往它们玄武一族圣殿的路上,凭直觉他知道那只绿色的手就是他自己的手,他固执的求我砍下他的手,我把他当成疯子不理他。
就在我转身的一会儿,他竟然自己砍断了手,那只手落地以后迅速的缩小,变色,成了你们见到的样子。大老张叮嘱我务必把那只手送给一个真正的人类,一个不知道玄武之手价值的人类;后来因为武医生怀疑我的身份,我就半是恐吓半是强迫的把那只手给了他。大老张还告诉我,在圣殿外面有他们老祖宗玄武留下的结界,除了玄武一族能够进入以外,所有的生物都不能,而要解开那个结界就必须找到一把钥匙——玄武之泪。他说他要去找玄武之泪,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而我也一直在打听玄武之泪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张扬,我要求你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帮我寻找玄武之泪!“
“什么?别强人所难嘛,你连那个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让我怎么去找?”张扬抱怨道。
“我发现,总会在你身边发生奇怪的事情,似乎所有没有任何关系的人都会因为你的存在而混到一起,或许以后就会有机会碰到知道玄武之泪的人或妖怪呢。”老蔡解释说。
“我倒真的希望是什么也没有遇见过,我只想过普通的生活。”
彭侯笑着劝他:“你这样还怎么过普通的生活?全城有一半以上的妖精知道你和我在一起!”
张扬无力的低下头,说:“老蔡,我答应你。不过,就象答应白娣要找一个人一样,我只能随便查访,象这种连要找的东西是什么都不清楚的,我还是头一次呢。”
老蔡点头,然后转过头对小武说:“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小武想了想说:“我只想知道那只手现在在哪里,有谁在保护它?”
“没有人保护它。”彭侯接着说:“我把它藏在一个很远很远又很神秘的地方,绝对的安全!”
张扬打断他说:“你所谓的绝对安全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就是,没有人,也没有妖怪能找到那里!”他顿了顿,指着白娣说:“在座的除了我和她,没有谁会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更不用说外人了。”
白娣脸上露出微笑,心里对彭侯的藏宝地点十分满意。
张扬看看白娣的表情,想起白娣曾经和他提过的那个修行了800的山谷,也觉得那里是最合适的。
老蔡对张扬是绝对相信的,既然他也面露满意之色那就是真的安全,自己也就不用担心了。
小武自己没有什么残存能力,虽然很想要那只手,却也知道那是给自己惹祸上身,既然那只手暂时是安全的,为了能送那只手回族里的圣殿,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那只遗失了很多年的钥匙——玄武之泪。
老蔡站起来,说:“我们也都把那只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钥匙。如果能够进到玄武一族的圣殿,听说都会有点意外收获。我准备走了,小武,你不回家?”
张扬忙拦住老蔡,把自己一个人不安全想和他借那法锥的想法说给他听,老蔡毫不留余地的拒绝了他。他说:“别想打法锥的主意,我已经把他彻底的销毁,融成了银汁,筑了几枚硬币,你要么?”
张扬想了想说:“也好,下次见面给我几个。还有,小蔡还没有回来?他当初为什么选择了我?”
“这个,恐怕你得等他回来以后你自己去问他。”
张扬点头,拍了拍小武的头,说:“弟弟乖哦,哥哥给你买糖吃。没事就来找我玩啊。”
小武愤恨的瞪了他一眼,不说话,跟着老蔡下楼去。
彭侯冷笑一声,说:“刚刚还要杀你的人,这么快你就忘了?还邀请他再来,到时候我可不管你。”
张扬求助的看着白娣说:“姐姐,你不帮帮我?”
白娣看看彭侯,又看看张扬,做沉思状,良久,忽然问:“为什么那个老蔡对我们进玄武一族的圣殿会那么热心?他刚刚还说会有点以外收获,他知道一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张扬替他辩解说:“他不也是受人所托嘛。”
“我不这么想,在这件事上,我总觉得他有利用我们的嫌疑。”白娣分析道:“他曾经是皇帝,也许他会知道一些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的秘密。也许,我们只是他局中的几颗棋子而已。”
张扬心里一抖:“不会有那么复杂吧,到底,有着怎样的阴谋?难道真的没有什么人是自己可以去相信的?难道老蔡真的会有什么别的隐瞒着自己?难道一场巨大的骗局已经展开?难道,真有欺骗?”
彭侯幽幽的说:“即使真有欺骗,我们也必须入局,我们没得选择。”
“为什么?”张扬不懂。
“只有身在局中才能发现他的秘密,同时,达到我们的目的。在进入圣殿这一目的上,我们,是一致的可以互相帮助;至于进去以后,分道扬镳也好,反目成仇也罢,都是我们可以控制的了。”
看着白娣也在点头,张扬不禁为自己身陷旋涡之中而懊悔不已。
只是,事情已经开始,没有谁可以再去阻止。
只有,等待后续事态的发生。
第一卷 沈阳怪谈 第十二章 靛青
白娣自从开始她所谓的人类生活以来,就从没有为自己的事情愁过,因为白蛇给她弄了很大的一笔钱,所以她不用工作,每天在家里看看电视,做饭,写字或者画画,更多的时间则是和张扬或是彭侯一起发呆,想象着自己找到一直想找的那个男人时他会是怎么样的表情——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吧?
白娣的字写得龙飞凤舞自成一家,她的画也不是普通的棒,只是她喜欢用一些别人不常用也不敢用太多的颜色作画,例如,靛青。另外,她作画时颜料的消耗是巨大的,一般来说购买颜料都应该是张扬的事,偏偏那天彭侯非拉着张扬去上网,而她又对网络一窍不通,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兴趣,再加上作画的冲动还没有消失,在干等张扬也不回来的情况下白娣只好自己收拾干净走出家门,去购买靛青。而故事,就发生在她买靛青之后。
在白蛇昏睡的时候,白娣只是一个有着千年记忆的普通女孩,她没有什么可以保护自己的力量,这也是白蛇为什么会让她一直昏睡的原因。虽然有着千年的记忆,可她在人间自己去生活感受的日子不过几个月而已,所以在张扬和彭侯看来她是幼稚得可爱,天真得可笑——只是,一旦白蛇醒来,她是绝对的危险生物。
白娣买好颜料走出商店的时候还是中午,可直到晚上路灯亮起她也没有回家,当看着越来越少的行人和冷清的街道,白娣终于意识到一个她不得不接受的事实:她迷路了!在沈阳这个方向感很强的城市里,迷路,对任何人来说都应该是个玩笑,可这玩笑恰恰发生在了白娣的身上。当她第四次经过同一家商店时她才意识到这一事实,不过,她并不着急,别忘记她是有着千年记忆的女孩,而白蛇也还在她的体内,对她而言应该没有什么是危险的。
可是,总会有人或是妖精是不开眼的。在她身后跟踪很久的男人终于沉不住气,几步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的袖子说:“小姐,请留步,我有一些疑问想请你回答。”
白娣借着昏黄的路灯打量眼前的男人,高高的个子,宽阔的额头,炯炯有神的眼睛放着异常明亮的光,凭直觉她觉得这男人给她的感觉似曾相识,所以她停了下来,问:“有什么事?你说。”
男人对她的冷静很是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