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总出现一些怪事,希望不是有什么作祟才好。”
相信科学的我对母亲的迷信嗤之以鼻,我说:“妈,哪有什么鬼啊神的,那都是别人想出来骗人的。”
母亲摇头道:“你还太小,很多事情你都不明白。如果不是真有的事怎么会有那么多人都相信,多少还是有点真实依据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我笑:“就是人人都有你这样的想法,才会弄得乌烟瘴气的。”
母亲不再就这个话题和我夹缠不清,她和我闲聊了一会儿别的事情后就让我早点睡。睡觉前,我再次感觉到呼吸困难,胸口像有什么压着一样很不舒服,折腾了很久才昏沉沉的睡着。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却还是赖在床上不愿意起来,因为全身跟散了架子似的疼痛难忍。按理说前一天虽然坐了一天车却没有很疲倦的感觉,怎么睡觉以后反而更累呢,我忽然想到了我朋友的话,我的心猛的一颤。
在家里住了几天以后,我也感觉到了村子里的一些变化:无论是男女老少的脸上都带着倦意,好像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一样,而他们的脸色也出奇的一致,都是那种苍白带着青色的样子。为什么会这样的?难道真像我朋友说的那样,这村子不能住了?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带着众多疑问我去找我的那个朋友,想向他道歉也顺便和他商量一下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在他家里我看到了委靡在床上的他,让我大吃一惊,几天不见他的变化十分明显原本精壮的身体瘦得瘪了下去,脸上的皮肤松弛得都出现了皱纹,他有气无力的告诉我,如果我们在不逃出去只能在村子里等死。
虽然还不是很相信他的看法,但我也坚定了出村子的信心:他那样的状态让谁看也知道他得了重病,如果不能及时救治说不定真的有可能威胁到他的生命。我回家和家里打了个招呼,带了一些钱和他父母的嘱托,扶着强打起精神的他离开了村子,坐车上沈阳去看病。
一路上他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我也因为感到疲倦睡了好几觉。好不容易折腾到医院,挂号检查,他竟然什么病也没有!我问大夫怎么会有那样的结果,大夫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身体机能没有任何问题,至于他为什么那么虚弱几个专家研究了很久也没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无可奈何之下,我带着他回到我的寝室准备休息几天再回家,可事情就在那几天里发生了。
那天晚上我被他的呻吟声惊醒,我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是胸口发闷等我把他上身的衣服都脱光以后,他说胸口还有些东西在压着他,我身去摸,什么也没有。喂他吃了两片安定以后,他又沉沉睡去,我帮他盖上被子后自己也睡下了。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一个诡异的世界,那里的生物都是我从没有见过的,他们看着我我的心里听见他们在呼唤着我,让我跟着他们去寻找永恒。醒来以后,一身冷汗。
朋友还在睡着,我摸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在弯腰的时候我注意到他身体的一点变化,那变化让我觉得十分可怕,我闭上眼睛希望自己看到的都是幻觉一旦张开眼睛就会看到我希望的样子,可当我慢慢睁开眼睛时,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发生在他身体上的不可思议的变化。我猛的揭开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在那被子下面,一层浓密的黑毛生长在我朋友原本雪白的胸口——那是一夜之间发生的变化。
我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叫出声音来,我不断告诉自己要镇定一定要镇定。我小心的走到朋友的身边,仔细观察那黑色的毛。那是不同于人类毛发的毛,黑黑的很柔软还闪着光亮,有点像纯种黑背狼狗的毛,一想到这里我不禁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打了自己一个耳光,人身上怎么可能长出狗毛呢!
朋友醒来的时候对自己身体的变化惊恐不已,他撕扯着那些黑毛,连着他的皮肉一起撕下血淋淋的。为了防止他再伤害自己的身体,我打晕了他。一个白天平安无事的过去,在中午苏醒过来的朋友已经可以勉强接受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实,他不停的问我一个问题:到最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对于这问题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他身上的变化一直在持续,就在他被我打晕的那段时间里,他身体上的毛发还在生长。我,看到了,那毛发生长的全过程:先是在苍白的皮肤下出现了很多的小黑点,然后那些黑点突破的皮肤的束缚挣扎着生长起来,就像,我们小时侯看过的种子发芽一系列过程的镜头快放一样,还没有两个小时那些毛已经长到了一寸多长。我已经没有勇气去求助了,因为这事情太诡异,诡异到了我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程度而我朋友也害怕自己会被人拿去作为实验的对象要求我不要把这事情外泄,所以这事情我们只能一力承担。
又到了晚上,朋友说他身体的很多部位都又疼又痒,我已经没有再去观察他变化的勇气,我们两个都吃了几片安定,强迫自己睡觉,只有那样才可以让他忘记痛苦让我忘记恐惧。夜里,熟睡中的我听见了朋友的惨叫声,只是药的效力使我再次睡去,没能看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二天早上,我看到朋友身上的皮肤已经有70%多覆盖着黑色的毛皮,他的脸很明显的变形整个下半部分向外突出,他说话已经开始吃力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的变化越来越明显,我看着他的腿骨一天天的扭曲变短,他的身体逐渐失去了站立的能力,一点一点的他越来越不像人,越来越像一只狗。因为头骨的变形在第三天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他只能颤抖着抓住笔不停的写着两个字:我疼!!
每天夜里他都会发出声声尖叫,那已经成为我无限梦魇的冲锋号,每当他的叫声响起我都会陷入深深的梦魇之中,那些另类的生物会呼唤着我,会聚拢到我的周围,会簇拥着我向着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洞走去,无论我怎么挣扎也无法摆脱。醒来又是一身的冷汗,在第六天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第六天,我朋友已经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只类似于狗的生物,虽然他有着人的思想。他用爪子蘸水写字和我交流,他告诉我他的身体已经不会在发生变化了而一个声音总会从心底响起,召唤他回家去。我想说服他留下来,虽然我不能理解怎么会有那么诡异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可直觉告诉我这一切都和家乡的变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他回去无异于自寻死路,他却坚持说他必须回去因为骨子里有种天性驱使他必须回去。我没有理会他的坚持,把他反锁在寝室里,可我忽略了他曾经是个人,他有着不下于我的智慧。
当我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以后,打开寝室只看到了他用墨水在地上划下的几个大字:我走了。
看着空空的寝室和敞开的窗户,我真的希望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一个冗长的噩梦。而现在,似乎应该到了苏醒的时候,我长出了一口气,收拾起寝室里杂乱的东西思考着是否也应该回家去看看,可恐惧的心却本能的排斥着回家的想法,于是我有了一个懦弱的想法——独善其身。
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恐怖的事情,我尽量的让自己回复正常的住校生活。剪了头发,再去浴池洗一洗多天来沉积的臭汗。在搓身体搓到后腰位置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一小块皮肤和其他位置的感觉不太一样,拿下搓澡巾用潮湿的手指去触摸,瞬时我的身体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我不相信的再摸,那些东西依旧存在。
你摸过鲤鱼的身体么?是的,我后腰的那部分皮肤就给我那样的感觉。
像刚开头我写的那样这类事情不是孤立的它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我也一样的在劫难逃。
写完这些文字以后,我将回到我的家乡等待着命运的安排,如果不能生还谨以此文作为遗书。
第二卷 乡村奇谈 第二章 兽变(下)
前面那一大段文字是张扬在网上看到的一篇小说,题目就叫做《兽变》。他看完以后对作者大加推崇,因为按照他的逻辑凡是不能像他一样拥有可以看到另类生物能力的普通人,如果能够仅凭自己的想象凭空虚构出很多不可思议故事的人都很了不起,也都应该成为他的朋友。于是他就四处打听这文章的作者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他怎么可以写出那么有创意的文章,在一个很大的文学网站张扬搜索了那作者的所有作品,出乎意料的是,除了这篇《兽变》外作者竟再没有一篇相关体裁的作品,他写的更多的都是被张扬戏称为“小女人文章”的东西,难道说一个人竟可以写出两种完全不同风格的作品来?还是,这文章本就不是他写的?
用站内短信联系作者,有了几次对话后张扬才知道,带给自己震撼的竟是一个女性。一般来说女性的胆量都不足以去构思太恐怖的东西,这也是网络里写恐怖故事的大多都是男人的原因,只是什么事情都会有例外的吧。张扬对她说自己很欣赏她的这篇作品,只是觉得和她别的作品的一贯风格和语言习惯不太一样,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那女孩子很爽快的说这作品不是她写的,是她以前男朋友写的,她在偶尔收拾旧物品时发现了一本课堂笔记,看那些熟悉的字体才想起是那朋友的。而在那课堂笔记的背面就写着一些类似题材的故事,她觉得不应该让这么精彩的故事变成废纸就自做主张贴到了网络里。
张扬感慨道:“原来那是恐怖故事先行前辈写的,真的是很不错。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见见他和他讨论一下到底怎样写故事才能引人入胜,象他这作品一样。”
很久很久,那女孩回话说:“恐怕你没有那个机会了。”
“为什么?”
“他已经去世很久了!因为这个原因我才敢不经过他的允许就发表他的作品。”
“他死了?”
“恩,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真实天妒英才,他怎么死的?”
又是很久很久,女孩发过来一句让张扬十分费解的话:“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你不知道他怎么死的,还是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