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法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拿着买好的特效药,走进漆黑的夜里,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当我走到一条漆黑的小巷子里的时候我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倒在地上。虽然在战场上我看过太多的人负伤,也曾经为他们做过截肢的手术可一旦这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我还是没有办法去接受,在那个漆黑的小巷子里我放声大哭。也不知哭了多久,我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说,扰人清梦最是可恶。我当时吓了一跳,在那么黑的环境里原来还有一个人在睡觉我的哭声却打搅了人家,想到自己的错我忙跟他道歉并转身想走出那巷子,身后却传来让我留步的声音。”
小武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问:“爷爷,还没有到精彩的地方吗?”
“你怎么那么没有耐心呢,我刚刚说到遇见那个人,马上就到精彩的地方了。”
小武捂着嘴说:“那您继续,我再坚持一会儿!”
“我站住了却不知道那人要干什么。他有一会儿都没有说话,然后问我是不是有什么烦恼;我把自己腿的事情和他说得很清楚;他忽然问我愿不愿意花费对我本身来说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代价,换取他帮助我解除烦恼;我当时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就问他是不是说他可以实现我的愿望;他却说实现愿望不归他管,他只负责解除烦恼;我以为他是个疯子却忍不住问他想跟我要什么样的报酬;没想到他说要玄武之手;我说我没有什么玄武之手;他笑着说就是别人给我的那只很绿很绿的手;我问他怎么知道我有那只手;他却说他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刚说到这里,小武紧张的打断他,连声问:“他说想跟你要的是玄武之手?真的是玄武之手?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看着孙子紧张的神情,武教授不解的说:“是啊,当时他的确和我说的是玄武之手,我还不知道那只绿手原来就是玄武之手。他问我想不想支付报酬,就用那只绿手;我告诉他那只手虽然可以说是我的,却也可以说不是我的,我不能给他;他好象有点失望只说什么天意难违,却又问我是不是愿意拿手里的特效药做为报酬支付给他;虽然觉得这人很有点夹缠不清,但我还是说如果他急需的话我可以给他一些;他很大声的笑着说原来我还是不敢相信他,不过既然我已经答应支付报酬他也一定会消除我的烦恼。然后我就觉得似乎有什么把我网住了一样,不能动也不能发出声音,就像晚上做梦的梦魇一样。我听见那声音在我耳边说:睡一觉吧,一觉醒来你会发现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然后我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我从地上爬起来竟然发现我的腿已经完全好了,而放在怀里的特效药却少了很多,也许那人已经拿走了他的报酬吧。”
小武看着爷爷的左腿,很正常,看不出曾受过伤的痕迹。他问:“你就不知道帮你解除烦恼的那个人是谁?他也没有告诉你?你没能看到他的样子?”
武教授苦笑着摇头说:“没有,那么黑的情况下我怎么也不可能看到他的样子吧,不过我可以确定他是一个男人,很年轻的男人。”
“人?”小武冷笑,暗想:“如果是人的话绝对不可能对玄武之手那么有兴趣,更不可能拿得起就放得下,明明知道玄武之手的下落却没有去抢夺,这些都说明他绝对不会是一个普通的人,很有可能又是一个有着高深法力的妖怪。可他为什么又说帮人解除烦恼呢?还说实现愿望不归他管?这些话里,究竟隐藏着他怎样的身份呢?这‘人’,如果他还在沈阳,也是我们不得不防的一个人物。”
“对了,后来在那包特效药里我看到了一张字条,只是不知道那是老中医放的还是他留下给我的。”
“字条上写了些什么?”
“一首古诗的两句话:不知绿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就不用五十多年还对那事耿耿于怀了。”武教授再不说话。
小武也陷入了沉思,为那两句熟悉的诗句,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究竟有怎样的含义。
看来,这又是一件悬而未决的事件,只是,这会和我们接下来的故事有着什么样的关联呢?
第二卷 乡村奇谈 第三章 白痴(上)
我叫薛力,我们家祖祖辈辈都住在沈阳某县某乡某村,从没有一个人离开过那里。我,是唯一的一个。你问我为什么?我告诉你,因为我和祖祖辈辈务农的祖先们不一样,从小我就比一般的孩子明白事当他们还在忙着和泥巴搓泥蛋打麻雀的时候我就已经对看书写字产生了莫大的兴趣,那时侯左右邻居都对我妈说她真会生一生就生出了个做秀才的,我听着夸奖我的话也偷偷笑个不停,只是,我之所以会有现在大成就却完全是凭自己的努力得来的,跟大人们闲聊时的吹捧没有任何关系。我并不天生比别人聪明,却也不比别人苯,从小母亲就教导我勤能补拙所以在学习方面我比别人付出的时间和精力都要多出一倍,而现在我就看到了勤劳带给我的成果:我终于考取了理想的大学!
写这些话的时候我没有吹捧自己的意思,只是带着喜悦之情来描述我曾经有过的生活。现在,作为刚刚入学的大一新生我正坐在明亮的自习室里开始我在这所大学的第一天自习。为了纪念这特别的一天,我决定奢侈一次,破例的占用学习的时间开会小差,写一些我一直想写却没有时间去写的事情,那些另我毕生难忘的事情。
我说过我家在农村,那里空气清新景色怡人,可在那里也一样有着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些事情往往围绕着本来很平常甚至是大家习以为常的普通事物悄然发生着,如果你没有足够的细心去观察那些事情就会从你身边悄悄溜走。从很久远的古代开始我们中国人都有土葬的习俗,我们那里也不例外,于是在村子外面就有了一块很大的坟地。没有人知道那块地怎么会变成坟地的,刚开始那只不过是一块普通的耕地,可就在某一天一个坟包出现在那里,没有人知道那是谁家的坟也没有人知道那坟是谁筑起来的。只是,当村子里有人死去以后,人们都想到了那里并把死去的亲人葬到了那里,又不知道过了多少年那里终于形成了现在的规模——我敢说即使沈阳最大规模的公墓也没有办法和它比,那真是一眼望不到边啊。村里人给了那坟地一个形象的名字:土豆坑。
土豆,是马铃薯的俗称。吃过的人很多,却很少有人知道它是怎么种植出来的——当植株成熟以后你会发现,土地里一个又一个土豆多到你没办法去数清它们的数量。而在土豆坑,也是那样,每每有下葬时刚刚挖开土地就看到不知多少年前埋在那里的“原住民”,甚至曾经有人断言,在土豆坑随便一处地面往下挖至少可以挖到十个以上数量的坟墓,因为很久以前那里曾经是一个硕大的坑,不知道埋过多少层死人才逐渐把坑填平又逐渐把那一片变成村里的第一高地。写到这里我的读者你至少应该意识到这样一件事情:那里的每一块土地里都不再是单纯的泥土!
既然有墓地,当然也会有一个不可或缺的职业:守墓人。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原来的守墓人病死了,一个外乡人取代了他的位置,那外乡人无依无靠只带着他的孙子生活在土豆坑边一个茅屋里,靠着茅屋周围种的一点庄稼和村里人偶尔的接济活了下来。我的故事,就从那守墓人开始。
守墓人是一个很特别的职业,它不需要很专业的技术也对身体状况没有什么限制,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必须胆大,这是所有守墓人必须拥有而普通人往往缺乏的东西。因为在墓地那样的环境里,如果不是胆大而又心理素质很好的人用不了多久就会疑神疑鬼,如果再逼着他住下去的话那人往往会疯掉。幸好我们村里的那个守墓人是合格的,听村里的老人们说那人曾经上过战场是个老兵如果不是因为被炸断了左手不得不离开战场,如果他是继续参战直到抗美援朝结束没准也能混个一官半职的,也就不会沦落到靠守墓这职业维持生计了。
那时候我正在上初中,每天起早贪黑的骑车上学放学,算起来一天24小时每天花在路上的时间就有将近一个半小时,实在是有够浪费,于是我选择了一条捷径。因为从村子到学校的路是一个u字形,所以如果以“两点之间线段最短”的观点来看,从村子到学校的确是有捷径可走的,只是那捷径刚好经过守墓人的茅屋穿过了大半个土豆坑,一般胆子小的人一想到土豆坑上那一样望不到头的坟包都会心里发寒,更不用说走什么捷径了;可那时侯的我却真的是太珍惜宝贵的时间了,为了能去上省级重点高中我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更何况那时我还小自认为天大地大我最大一切邪魔外道都怕我,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和朋友的阻拦每天坚持走那条捷径,一直到那件事情发生。
村里的守墓人那时已经是一个老人了,他和村里的老人们交往不多,每天只呆在他那小茅屋里默默的做着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事情,似乎在计划着什么事情或者说,是在规划。而他那个孙子,我真的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形容。从他们来村里守墓以后,我们这些调皮的孩子就发现那孩子的与众不同,他的眼睛里总是有着那种灰色迷茫的光,反映也不是很灵敏——他看起来更象是一个白痴,虽然我知道他绝对聪明。他的外表可以欺骗所有村里的人,却没有办法欺骗我,从我开始走那条捷径以后我就总会看见他站在茅屋旁一棵大树下对着大树喃喃自语,当听到我骑车经过的声音时他总会转过头对我抱以一种诡异的微笑,每天,早上一次晚上一次,一直到那件事情发生。
事情发生那天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是那天从早上就起了漫天的大雾,伸手出去即使已经贴到眼前却还是看不清楚,就在那样的环境里我不得不骑上我的破车登上去学校的捷径。直觉上我知道那天会和平时的日子不太一样,一些事情即将发生,可我却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如果当初我真的可以预见到我会有那样的经历,我想我绝对不会去上学更不会去走什么捷径,那真的是让我一生都不能忘怀的诡异经历。
和平时一样,经过那茅屋时我看到那小子站在他一贯站着的位置,对着面前的老槐树说着什么。隐约的我看到,树洞里有着一些平时绝对不会有的东西,依稀是两盏幽绿的灯光像是什么生物的眼睛。好奇心驱使我下了车子,悄悄的走过去,慢慢的我听见了那孩子的声音,那不是他本应该有的稚嫩童音而是另一种似乎发自于喉咙间低沉的嘶喉。我想再前进一点以听清他在说些什么,就在我往前走的当儿树洞里的光芒忽然暴长,那白痴孩子受到了惊吓,他不停的后退,不停的后退,一直退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