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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怪谈 佚名 3949 字 4个月前

在人间为祸的僵尸!并不是那些随处可见的妖魔鬼怪!如果哪天你遇到了自己没有把握收伏的其它妖怪,宁可忍辱负重也不能上去送死,不要忘记,我们一族的血脉只剩下你一个人,在你还没有后代之前你绝对不能死!虽然这对你来说或许是个苛求,却只能这样,为了我们一族高贵血脉的延续,你绝对不能死,这,就是我们一族最后继承人,你的宿命。”

宿命?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么?真的有人从出生那一刻就被赋予了神圣的使命,今后的一生都将为了那个所谓的使命而奔走一生么?孔明不知道。

有光的地方就会有黑暗,生活在光明里的生物因为阳光的缘故有着近乎天生的圣洁之力,而那些在黑暗中出生在黑暗中成长的生物也因着黑暗的缘故对光明里的生物有着天生的吞噬欲,于是,一些生活在光明里的种族负起了保护同类的责任,他们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千百年来默默的守护着自己的同类,与黑暗进行着无声的战斗。孔明,就是这些种族里日渐衰退一支的最后继承人,他所肩负的不仅仅是降妖伏魔,更要传宗接代开枝散叶把自己的宗族发扬光大,肩负着这样使命的他,不得不格外爱惜自己的生命,因为,他的生命已不完全属于他自己,他生命的价值也不仅仅体现在他自己的舍生取义上。

孔明不知道他的未来是什么样的,他只知道他必须消灭那些威胁着他生命的非人类。因为血脉的缘故,他们一族似乎格外合吸血僵尸的口味,千百年来,明里暗里他们一族都以消灭僵尸为天职,可真正的痛苦也只有他们族人自己心里清楚。眼看着一个原本十分庞大的种族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日渐凋零,眼看着这世间的吸血僵尸随着天敌的减少而越来越猖獗,作为这一族的最后一个继承人,孔明的心里实际上已经绝望,仅凭自己的一己之力的真的能够力挽狂澜么?他认为自己不可能做得到。

孔明是追着一只老僵尸来到沈阳这城市的,当他完成任务以后准备买火车票回家时,却遇到了商瓷。他不知道那人究竟是什么怪物,那人给他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强大!强大到了现在的自己根本不能与之抗衡的地步!所以,商瓷离开时他才没有阻拦,因为他没有任何把握能抓住那人,他知道一旦他不自量力的上前阻拦,等待他的,只有死亡。死亡,谁不惧怕?更何况肩负着整个宗族命运的孔明根本就没有自己选择死亡的权力,他的生命早已不属于他自己,而是属于整个宗族的。所以,他绝对不可以去死!

“妈的,为什么非得是明天的火车!我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孔明看着手里的火车票轻声的骂着,让他在这个受了屈辱的城市再多呆一分钟就又多了一分钟的屈辱,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是讨厌一个地方想离开那地方,却往往为了某些 不知所谓的原因而不能离开,这样的境地简直可以使一个正常人变得完全疯狂,何况孔明本来就不是十分的正常。

商瓷在太原街上闲逛了一会,脸上虽然还是笑嬉嬉的,心里却感觉到很苦恼,他也为刚刚碰到的那个人感到心烦。那是个什么人?为什么他一眼就能看出自己不是人类?幸好他没有动手,自己还真没有把握能胜过他,他是自己所见过的第二个让自己感觉到恐怖的人类。第一个是谁?除了那个恐怖的臭道士还能是谁!要不是为了躲开那个臭道士无休无止的追踪,自己才不会来这么寒冷的地方,不过,偶尔看一看北方的风景也不错,就当是一次无奈的旅游吧,商瓷安慰着自己。

和那个臭道士互相追逐有多久了呢?商瓷按着额头想:“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记得那时候我刚开始修炼,才刚有了自我的意识,却始终没能脱去那身皮毛,想来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他为什么要追我呢?是了,他正在一个大土堆底下睡觉,因为我挖洞惊醒了他,他就一直对我穷追不舍的,作为人类来说他是我所见过的做没有肚量的一个人了,居然为了那么点小事就追了我这么些年;我是什么时候变成人类的呢?好象就是在他开始追我以后,记得第一次见到他那天,因为太过惊讶我一不小心好象把什么东西吞进了肚子,然后我就晕晕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变成了人;我吃的那东西是什么呢?”一个又一个疑问在商瓷的头脑中出现,这些问题是他在漫长生命中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商瓷小小的脑袋再装不下这么多的负荷,他甩甩头不再去想那些无聊的问题。

当沈阳站的大钟显示时间是凌晨三点时,商瓷又摸回了沈阳站前,看着那个苏俄纪念碑,和那高高在上的坦克,他的嘴角上扬,笑了起来。早就听说这坦克是空心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终于可以一探虚实了。看看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一顿脚,他已经站到了坦克上。用了点手段,他终于钻进了坦克内部,蜷曲在狭小的空间里,他笑着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可惜愚蠢的人类总是想不到这一点。我想那个笨蛋道士也未必会想到这一点,那么这里以后就是我在沈阳的据点啦!”说完,他小心翼翼的脱下衣服,叠好放到一边,现出了原形。这样就不会再感觉到寒冷了吧,他这样想着,在没有逃亡压力和旅途劳累的双重作用下,昏昏然进入了梦乡。

此时的孔明正躺在候车大厅的一个椅子上打着呼噜,做着一个糊里糊涂的梦。梦里,六岁的他正跟着一个大哥哥在玩耍,大哥哥说今天以后哥哥就要走了再也不会回来,孔明说哥哥不要走你怎么不要明明了,大哥哥笑着说明明乖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孔明好奇的问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再见面呢,大哥哥刮着他的鼻子说等你把家传的功夫都练好以后我就会和你在北方的一个城市不期而遇又匆匆分离,孔明拉着大哥哥宽大的袖子说大哥哥你可不要骗我啊我一定学好家传的功夫等着你,大哥哥挣脱了他的束缚大笑着飘然而去,那越走越远的飘逸身影却在小孔明的眼中越来越高大。

猛的一颤抖,孔明从梦中醒来,为自己竟会想起那么遥远的事情感到惊奇。可大哥哥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和你在一个北方的城市不期而遇又匆匆分离……难道说,会是在这里?会是在自己要离开的时候相见所以才又匆匆分离?

带着这些疑问,孔明坐在了出站口附近的台阶上,希望能等到他想等的人。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第一次在师傅面前展示大哥哥教授给自己的法术时师傅眼里的惊讶,他更不会忘记大哥哥常常对他说的那些话,让他趁着自己还年轻还有时间多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要等到了最后的时候还抱有遗憾,难道那时大哥哥就已经看出自己不会长命?或许真像师傅说的那样,那位大哥哥决不会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个得道高人?

孔明摇头,虽然当初在一起时的多数情景自己已经记不得了,但大哥哥那张夸张的笑脸至今还是记忆犹新,不管怎么想有着那样纯真笑脸的人也不像个得道之人,倒更像是一个孩子。不管怎么说,自己都不应该错失这次重逢的机会,如果,当初大哥哥没有骗自己的话,那么在沈阳这个北方城市在自己即将离开的这个时间再加上头天夜里的那个梦,这一切都预示是重逢的来临。只是,大哥哥为什么会到北方来?他来做什么?单单只是为了和自己重逢,还是另有别的目的?

看着走出站台的汹涌人群,孔明只觉得失望的空气围绕在自己的周围,离自己上车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可还是没有大哥哥的影子,难道,那梦境是假的?当初的诺言也是假的?还是,哪里出了什么纰漏?

就在孔明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气逐渐从后面靠近他,想都没想他蹦了起来,转身抱住那人说:“大哥哥,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了很长时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被他抱住的那人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好奇的问:“这位朋友你认识我么?”

孔明松开那人,看他脸上的表情的确不是在开玩笑,可他的那张脸明明是当年的大哥哥!他沮丧的说:“大哥哥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小明明啊。”

“小明明?”那人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实在很对不起,你好象真的认错人了!”

“你以前不是说过我们还会在一个北方城市重逢么?这里不就是北方的城市!你怎么都不记得了?”

“重逢?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啊!”那人有点急。

“你不认识我,总认识这一招吧。”孔明摆了一个古怪的照型,这是当年大哥哥教给他的。

“我想起来了!是你,一定是你!”那人大声叫嚷,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第二卷 乡村奇谈 第十四章 万里逃亡(下)

“我想起来了!是你,一定是你!”那人大声叫嚷,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大哥哥,你终于想起我是谁了!”孔明兴奋的刚想抱住他,那人却猛的抓住他的衣领,气乎乎的问:“说!很多年前有个人从我这里偷艺,那个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你这个小偷,居然还敢跟我套近乎!”

“大哥哥,难道你都忘记了?翠屏山上我们第一次见面,无量观后你教授我各种法术,你说你没有弟弟就把小明明当成你的亲弟弟,这些你都忘记了么?”孔明说到这里,眼里已经涌出了泪光,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初那个和善的大哥哥,那个给自己无聊童年带来无限欢乐和向往的大哥哥竟然已经忘记了他,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看他那么认真的样子,那人也不禁迟疑起来,他拍拍自己的脑袋说:“最近几年我觉得我的记性是越来越坏,听你这么说好象我真的应该认识你似的,可我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你等一下,让我再仔细想一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忽略掉了。”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和我说过,让我趁着年轻还有时间多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免得等我到了大限将至的时候还抱有遗憾?”孔明满怀期待的问,当初大哥哥这样说的时候自己还什么都不懂呢,现在才多少有一点了解大哥哥当初的苦心。那时,大哥哥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格吧,不然他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呢?师傅用了三年多的时间才排出了自己的命格,直到那个时候孔明才真正了解大哥哥当初的苦心。

那人听他这样说,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他,很久很久,他忽然说:“小明明,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大哥哥都快认不出你了!”这时那人的眼睛已不是先前的暗淡,而是炯炯有神,间或一轮放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