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瓷甩了个白眼给他:“就凭你?”
“就凭我!”张扬自信满满的说。
商瓷仰头想了想,忽然摆正了头颅的位置,直视着张扬,他的目光迷离,眼里有异样的光游动。
张扬看着商瓷的眼睛,透过那双眼睛,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那里,有他最爱的女人。心底有个声音对他说:张扬,来这里吧,这里再没有那么多烦恼,只有你和我,两个人……
张扬的神智变得模糊,木然的点着头。看到张扬这么容易就被自己的幻术所迷,商瓷不爽的撇嘴,冷笑道:“张震那老不死的等了几百年的人,就是这样一个废物?真是太让我感到失望了!”
如果,此时有人偶尔走进这教室,他们会看到一副很诡异的画面:一个眉清目秀带着眼镜的少年温柔的笑着,他的面前是一个打扮入时发型时髦的少年,那少年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他的嘴角上翘嘴里甚至还在喃喃自语着“真是太让我感到失望了”一类的话——没错,那少年正是商瓷!
武侠小说里有一种功夫叫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又叫做“斗转星移”,是利用对手的攻击施以一定的巧力再反嫁给对手,往往能够出奇制胜,杀他一个下马威。相类似的功夫还有“乾坤大挪移”、“太极拳”等,只是,这些功夫都只是局限于身体上进行力量交锋时使用——如果,在精神力的战斗中,就不会有任何的效果——可想当然的,在精神力的战斗中也会有类似的方法,借力打力施以奇袭,张扬就是这样。
因为在见商瓷之前他已经知道了商瓷的本体是一只狐狸,而狐狸最擅长的就是幻术,所以当张扬面对商瓷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着商瓷自己一步步走进早已经架设好的陷阱里。
看着商瓷种种的表情变化,张扬无奈的摇头,自己本来只想给他一个教训的,可似乎这陷阱做得太大让商瓷沉迷于其中不能自拔了。张扬轻轻的走到商瓷的身边,把嘴凑到他的耳边,鼓足丹田之力吐字如雷鸣般响亮:“观自在菩萨……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沉迷于幻境的商瓷忽然听到这雷鸣般的咒语,大叫一声,脱离了幻境。汗水,爬满了他的额头。他惊恐的指着张扬,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张扬轻轻抚摩他的额头,和气的说:“打也打了,说也说了,这一回该轮到你带我去见张震了吧!”商瓷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嗫嚅着说:“我认输,你跟我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教室,向着那隐藏在树林深处的小屋前进。一路上,商瓷只是默默的走在前面,不肯和张扬多说一句话。耐不住寂寞的张扬终于忍受不住了,大声对商瓷喊道:“你他妈的究竟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从出了教室你就耷拉个脸跟长白山似的,一个大老爷们输不起就不要玩!”
商瓷猛的回头恨恨的瞪着张扬,一顿脚,又继续往前走。前面不远处,小屋在望,张扬长出了一口气快走几步赶上商瓷,拍着他的肩膀轻浮地说:“兄弟啊,你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宰相肚子里能跑船何必跟我一个小毛孩子一般见识呢?要不我就在还没进屋子之前跟你表个态,不管这世界乱成什么样,我也不会像杀鸡取鸡蛋一样把你一刀切了把那宝贝弄到手,就算是你自己哪天昏了头自己心甘情愿的让我切我也不干,这样你就能放心了吧?要不我发个毒誓?我想想啊,恩,要是我张扬还死性不改还敢打你那宝贝的主意,就让我在150岁的时候睡觉睡死——不行不行,这个还不够毒,对了就让我老婆一辈子找不到老公……”
张扬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商瓷也没有什么反应,不过看张扬还没有住口的意思,商瓷终于忍受不住一掌推在张扬的后背上,把他推出去老远,恨恨的骂道:“你是真他妈的墨迹啊!”
看商瓷的态度有所好转,张扬立刻表现得十分友善,真诚的说:“咱们做个朋友吧!我对你没有恶意的!”
前面不远处传来一把冰冷而低沉的声音:“你们这一辈子是没有办法做朋友的!”
顺着声音望去,一个仙风道骨的年轻道士一脸冰冷的站在前方不远处,上下打量着张扬。
商瓷急忙走上前去兴奋的说:“张震,你终于好了,现在你能认识我么?”
张震面无表情的说:“我当然认识你!商瓷,这么多年你我的交情也算不浅,现在你的苦主儿到了,你的末日也到了,恐怕我想不对你动手都不行了!不然我真的没有办法跟故人交代,来,交出那东西!”
商瓷一翻白眼,冷笑道:“人家物主都没打算跟我要,你急什么?”又对张扬一笑说:“小子,我的小命儿要紧我先走一步,你帮我拦住他就算我欠你一回,等以后有机会再还你!”说完,箭一样射入密林深处,大笑着仓皇离开。远处,传来他猖狂而得意的笑声:风儿轻,月儿明,万里神州,任我横行……
张震眼看着商瓷离开,没有去追。两个人僵在那里都没有说话,良久,他忽然对张扬说了一句很出乎张扬意料的话:“我逃避生死,苦苦等待了几百年,难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么?”
张扬认真的看着他,沉思了一下,说:“有些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结果或许早已注定我们却往往为了改变这结果而做一些自认为很有意义的事情,可实际上的确是徒劳无功的。不过,我相信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徒劳的,因为你给我带来了一个希望,更给我带来了我梦寐以求的力量,在面对未来的浩劫时,如果没有你对我的帮助,恐怕我的路会更难走胜利的希望也会更渺茫。”
张震的身体一震,激动的说:“你还不知道你将要面对的敌人的是怎样的可怕,你更不知道隐藏在暗处对你虎视眈眈的敌人又有多少,以你现在的能力你以为你真的能有取得胜利的机会么?”
张扬自负的说:“我虽然对敌人究竟强大到什么程度还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但我相信,凭我目前的真实实力即使是修行千年的妖物也难逃我的天罗地网,我有绝对的信心。”
“即使在你面对饕餮的时候,你也能有必胜的信心么?”张震怀疑的问。
“我也听彭侯说过饕餮的事,我更研究了一下饕餮的传说,《山海经:北山经》里记载:”鉤吾之山其上多玉,其下多铜。有兽焉,其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名曰狍鸮,是食人。‘根据晋代郭璞对《山海经》的注解,这里说的狍鸮即是指饕餮。在《神异经:西荒经》里也说:“饕餮,兽名,身如牛,人面,目在腋下,食人。’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的话,饕餮是一只很古老的妖物以吃人为生。而根据你的说法它应该已经被封印在沈阳的某处地方,无法再作恶了;再根据我前一段时间调查的那事情的结果,我更得到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感觉到不可思议的结论——饕餮被封印在玄武圣殿的深处!”
张震的身体又是一震,他再次打量着张扬,怀疑的问:“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通过我的一些经历我知道了玄武圣殿的存在,还曾经进去过两次。第一次进去的时候我就对那里面大量的黑灰的来历感到可疑,可惜却没有人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答案;后来在很偶然的情况下我听说了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情,更诡异的是那事情居然就发生在玄武圣殿所在地,很自然的我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当我第二次进入玄武圣殿的时候,我在厚厚的黑灰下捡到了一本日记,那里面记述了曾经发生在玄武圣殿里的一切真相。在那时,我就已经在怀疑玄武圣殿的深处是不是隐藏着什么秘密,当听到彭侯说出饕餮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思想在一瞬间贯通,把一切的前因后果窜到了一起,得到了这个结论。”
张震长叹了一口气,欣慰的说:“看来我这几百年的漫长等待也不完全是徒劳的,至少我等到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浑浑噩噩的普通人。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仅仅凭你自己就能接近事实的真相,我更没有想到的是,饕餮竟然会那么强大——它的强大已经超过了我所能预计的极限——如果一旦让它冲破封印,那么这个世界真的会再次陷入浩劫,重演几千年前的噩梦。”
“几千年前的噩梦?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告诉我!”张扬急切的说。
“我知道的事情也很有限,只是我们教派里一直流传着的一些上古的传说,传说在几千年前曾经有过一次神州浩劫,在那次浩劫中上古的魔神们想独占人间从而发动了战争使整个人类社会几乎完全消亡,后来在一位英雄的带领下人类终于团结在一起艰难的战胜了魔神,赢得了那场战争的最后胜利。而失败的魔神们则退隐到一个神秘的地方,休养生息随时准备再次降临人间!在他们退却的时候,他们的首领为了掩护他们成为人类的俘虏并最后被人类消灭,在那首领临死之前他曾狂妄的预言,几千年之后他将重临人间对人类展开新一次的杀戮,带给整个神州又一次的浩劫。”张震不无担心的说:“也许,就是现在!”
“你说对了,现在就是神州浩劫再次降临的时候,而你们都是应劫的人,没有人可以逃离自己的命运!连我也不能!”另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插入。
远处,黑暗中,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皮裤的男人缓慢的步出,他,会是谁呢?
第六章 上古传说
张扬紧皱眉头,看着那男人,忽然道:“我以前见过你?”
男人无所谓的笑着说:“每一个人见到我的时候或许都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即使是你这样的人也不能幸免,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做二月春风,是一个专门帮助别人解除烦恼的人。”
张扬的身体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