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7(1 / 1)

他母亲不在澳洲或即将离开澳洲,她可以当着律师的面签署一份授权书,委托他人(包括她的小儿子)在澳洲全权处理这些事务。

四,以上情况的处理都必须经过法庭的认证与判决。时间通常需要二个月以上。

五,澳洲的法律规定,接受遗产要支付遗产税。

从律师楼出来,苏磊犹豫了一下,不得不告诉母亲,大哥的房子还有一半贷款没有还清,但他并没提及被银行罚款的事情。母亲沉默了片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平静地问苏磊是不是意味着那套房子不久即被卖掉,苏磊急忙含糊应付过去。

母亲的回程日期定在了二天之后。这期间只等律师准备好文件,母亲即去律师楼签署授权书。苏磊知道继续挽留母亲没有任何意义。林律师表示法庭判决二个月是最快的,一般遗产官司都要一年以上。让母亲赶紧离开也好,夜长梦多,省得时间久了精心掩饰的大哥的秘密会被母亲发现。

苏磊又给罗杰斯打了一个电话,他说母亲离开澳洲前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想去现场凭吊一下大哥。希望警方把发现大哥遗体的详细地址告诉他。罗杰斯马上告诉苏磊,现场是在拉珀如斯·波特尼湾国家公园通往开普·班克斯海湾的那条海沟里。宋美洁知道这个消息后主动要求陪苏母一同前往。她特意请了半天假,上午先陪苏母和苏磊去艾叙费尔买鲜花。然后,三人一同驱车来到拉珀如斯·波特尼湾国家公园。

天空碧蓝如洗,海边寒风阵阵。

停车场离海边只有一百多米的距离。穿过一个草绿色的铁栏杆,往东二十米就是一个废弃的军事设施。所谓军事设施不过是水泥砂岩搭建的二间平房。这里当初可能是个哨所,不过现在只是个遗迹。小平房门窗破败,铁锈斑驳。在它对面还有一个更小的建筑,类似碉堡。一盏路灯在旁边孤零零地矗立。

停车场只有五、六辆车。四周几乎不见一个游人。三人从停车场下来,顺着带有标记的徒步者小路由东往南走,一直走了大约十分钟。因为事先查过地图,所以海沟很顺利就找到了。苏母的脚步突然迟缓起来,每一步都重似千斤。曾经引以为荣的大儿子就死在这里,这怎不叫做母亲的心痛。苏母踩着低矮的灌木慢慢走到近处,望着那道海沟,心里一酸差点跌倒,苏磊和宋美洁急忙搀扶住她。

海沟长十余米,最里端较窄,大约不到二米,荆棘密布野草丛生。越往外走沟口越宽,灌木逐渐稀少,地上都是裸露的砂岩,可谓乱石交错。到了入海口,沟宽已达六、七米,海浪拍礁。

苏磊和宋美洁扶着母亲迎着扑面的海风站立。母亲身体有些颤抖。她从苏磊手里接过花束,嘴里默默念了些什么,双手捧着鲜花扔向海沟。随之,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轻轻要求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

苏磊顺从地离开母亲,顺着海沟往里走。今天他的心情特别复杂。大哥的后事虽然已经办完,母亲也即将回国,可大哥的死因至今不详,他究竟是死于意外还是被毒贩子杀人灭口,到现在警方也没有给一个明确答案。前些天他只是猜测,看到这条海沟后他心里的疑团更多了。大哥决不可能半夜自己跑到这里来投海自尽,他肯定是被人杀死之后扔到这里来的。现在要弄清的问题是,究竟是谁杀死了大哥。

返回家里已经十二点多了。宋美洁把苏磊母子送到所罗门公寓,本想直接回公司去,苏母却一定要请她上楼吃过午饭再走,宋美洁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苏磊每天都要查看信件,走进公寓前他照例打开信箱。果然里面又有一堆广告和两封给苏光的来信。苏磊边走边看,一封是某电话公司的交款通知,内附国际长途电话明细;另一封是中国银行的信封,苏磊以为这封又是信用卡之类的财务报告,谁知拆开看了之后发现,这是一张保险箱的交款通知。

第八章3

苏磊脑子里电光石火一闪,顿时心跳不已,他突然想到了那把长钥匙,由此又想到了更多更远,不禁欣喜若狂,朝母亲大喊道:“妈,我知道了。”苏母正跟宋美洁慢慢上楼,突然被苏磊的叫喊吓了一跳,她问:“你知道什么了?”苏磊掩饰不住心里的喜悦,兴奋异常地说:“我哥在中国银行有一个保险箱。”苏母不由大吃了一惊,忙问:“你说的是真的?”宋美洁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惊讶。苏磊更加激动:“这不,银行来信通知说,他明年的保险箱费已经自动扣除了。”

苏母望着苏磊,一时间,两人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心照不宣。

苏磊简直连一分钟也等不急了,心急火燎恨不得立刻飞去中国银行。他断定大哥一定有什么秘密藏在那里,要不他何必特意租个保险箱呢。可大家刚从海边回来,母亲和宋美洁正在厨房里准备午餐,他不便马上提出这个要求。好容易耐着性子把简单的午餐吃完,苏磊坐立不安地等着宋美洁告辞离去,她一出门,苏磊立刻告诉母亲他要赶去中国城。

巴士穿过长长的帕若玛达路,经过uts大学进入乔治大街,路上突然热闹了起来,中国字的招牌一下子多了许多。在海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苏磊一眼就从车窗里见到了久违的“中国银行”那四个熟悉的大字。

中国银行位于乔治大街和海街的东南角,与澳洲联邦银行只有一墙之隔,对面是西太平洋银行,另一侧不远是圣·乔治银行,轻轨小火车正从海街门前经过,它与中国城入口那株著名的滴水树隔街相望。毫不夸张地说,这里就是中国城的大门。

推开中国银行的玻璃大门,苏磊将营业厅迅速打量了一番。这是一个典雅的维多利亚式建筑,里面面积不大,迎面有四、五个营业窗口,不少人正在排队受理,秩序井然。左手靠乔治大街的入口有个楼梯,楼梯盘旋而上,铜质扶手擦得锃亮。大门右边是另一个独立窗口,门上写着保险箱几个英文大字。苏磊当即朝右边走去。

一位坐在保险箱业务窗口的中国女职员见苏磊匆匆走来,习惯性地把纸笔递了出去。苏磊赶紧用英语说:“你好!”女职员冷冷看着他,用中文问:“你租保险箱还是开保险箱?”苏磊回答:“我想开保险箱。”女职员面无表情地再次指了指纸和笔,连话都没有多说。

苏磊有些尴尬,他忐忑不安地将一直握在手里的钥匙递过去说:“请问,这是你们保险箱的钥匙吗?”女职员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接过钥匙,同时警惕地上下打量苏磊,问:“这钥匙是哪儿来的?是你的吗?”苏磊立时松了口气,他放心地说:“原来真是这里的钥匙。是这样,我哥在你们这里开了一个保险箱。现在他不在了,我是他弟弟。请问我可以把他的保险箱打开吗?”女职员的脸色颇为难看:“不行,我们这里必须本人签字才可以进入。”苏磊急了:“可是,我哥他已经死了。”

女职员不禁有些意外,她怀疑地看着苏磊说:“你用什么来证明你哥在这里租了保险箱?用什么来证明你是他弟弟?谁又能证明他已经死了?”苏磊马上把银行来信和两人的护照都拿了出来,并拿出一张他们的全家福合影和登有苏光照片的那份《华夏日报》。女职员接过这些东西看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在柜台下面查找保险箱名单和资料。过了一会儿她依然冷冷看着苏磊说:“不行,这些并不能说明你跟保险箱使用者的关系。我不能让你进去。”

“为什么?”

“这是银行的规定。”

“那怎么办?我是他的亲弟弟,我哥在澳洲就我一个亲人。现在他不在了,难道这个保险箱就不能打开了吗?难道这个保险箱要永远锁在你们的地下室里不见天日?”苏磊越说越急,惹得不少人侧目。

女职员顿时有些恼怒:“我是按规定办事,你跟我嚷嚷也没用。”苏磊急得面红耳赤:“那我该找谁?你告诉我,到底怎样才能打开我哥的保险箱?”这时候,佩戴业务经理胸牌的中年男子推门进来问:“怎么回事?”女职员急忙小声跟经理解释,业务经理看了一眼窗外排队的客人,走出来对苏磊说:“这样吧,你跟我来一下。”

苏磊跟着经理来到楼上的一个小房间。两人坐下后,业务经理重新询问详细情况。苏磊便把事情经过和银行来信及护照和保险箱钥匙都拿了出来,反复解释。业务经理仔细看过银行信件和两人的护照等物,摇摇头说:“刚才我们的职员确实没有做错,仅凭着这样一封信和两本护照并不能证明你就是苏光的弟弟。你必须把苏光的死亡证明和具备法律效应,能证明你们血缘关系的公证书以及有律师签名的文件都拿来,才有可能让你打开保险箱。”苏磊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沮丧地说:“那就是说,没有这些东西就不能打开保险箱了?

业务经理和气地说:“这没办法,我们必须按照银行的规定办。”又停了一会儿,他突然说:“真没想到,原来你是苏光的弟弟。你跟他简直判若两人,一点都不像。”苏磊忙问:“你也认识我哥?”业务经理笑了:“谈不上很熟,我们一起吃过饭,他人不错。要说苏光可是悉尼的名人,过去我老看他们的报纸,他写的文章我非常喜欢,每期都买。”

苏磊没想到中国银行的业务经理也认识自己大哥,一时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很快,专案组成员就从rta公路局拿来了一份详细资料。

宝马是驰名世界的汽车品牌,被认为高档汽车的象征之一。只是,澳大利亚并没有宝马海外生产基地,每年必须从德国或其他国家进口。由于购车者必须到rta登记注册,专案组成员很快了解到,全澳宝马车的年进口量在1万台左右,而悉尼就占了销售总量的55%。

宝马车分3系、5系、7系、运动型跑车和吉普车几大类型。它的颜色繁多,其中有纯白、银灰、深银灰、大红、酒红、黑色、浅绿、墨绿、浅蓝和深蓝等等。97年到98年上半年之间,宝马在新南威尔士州仅深色车(其中包括黑色、墨绿和深蓝以及3系5系和7系车)的销售量就是7千多台,这其中,亚裔人士差不多占了将近一半。其中男性5千多人,年龄在28至40岁之间的男性有3千多人,戴眼镜的占了65%。

要弄清这么多人是否与苏光有关以及他们8月7日晚上的行踪,这可是一项费时费事的浩大工程。专案组人手有限,特别是每个警探多少都参与了其它案件的侦破工作,使得波特尼专案的调查显得越发困难重重。

为了弄清付小民与苏光的关系,波特尼专案组专门走访了苏光的一些熟人朋友,希望从他们那里了解到这两个人之间的特殊关系,结果毫无发现。他们又调查了付小民与他太太的收入情况,得知付小民周薪560元,付太太辞职前在一家灯具店工作,周薪只有480元。两人税后不到一千元,还要供付二十万出头的房屋贷款。可以说经济情况相当一般。专案组再次开会,讨论这两个人之间可能发生的关系。一部分人认为付小民就是那个开宝马车的人。因为从时间地点到人物关系都能解释得通。至于车,付小民可以找朋友借。更大胆的推测是,也许付小民是奉什么人之命行事,说不定他就是凶手之一。

另一部分人则持反对意见,表示如果付小民真是凶手的话,他不会这么高调地借一辆宝马去接苏光。特别是苏光自己也开了车到中国城。如果真是苏光跟付小民去了什么地方,应该是他开车接付小民去才对。最有可能还是苏光跟其他人约好了等在美丽华酒店外面。只是,付小民为什么要撒谎这一点依然解释不清。

还有人认为,付小民之所以撒谎,说不定那天晚上苏光告诉了他一些贩毒集团的内幕。他胆小怕惹麻烦,所以干脆否认见过苏光。但这点又遭到了其他人反对。反对意见说,即使苏光想留下什么信息,他可以告诉江汉,也可以告诉边伟,还可以直接告诉缉毒组的警探。为什么非要告诉他呢?如果说因为他在媒体工作,苏光怕贩毒集团报复而打算逃回中国的行为便与此发生矛盾。再说,现在是警方找付小民问话,付小民完全没必要撒谎,他可以请求警方保密。

分析到最后,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

第八章4

这期间,罗杰斯在一次对宝马车主进行调查的准备中,忽然从客户登记的姓名中看见了江汉的名字。这个发现让他颇为意外,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他急忙核对姓名住址及电话号码。结果,一点不差。罗杰斯立刻带着玛吉出门,直奔位于北区阿塔曼的sbs电视台。

经过同意,罗杰斯和玛吉戴上临时访问卡走进电视台的工作区。他们在会客室等了一会儿,艾玛·詹姆斯便匆匆走了进来。因为屋里没有旁人,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