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2(1 / 1)

信。我觉得,今天的意外很可能与恐吓信有关。”杨成回头看了他一眼,问:“是谁给你的恐吓信?”苏磊心情有些沉重:“不知道。现在我的处境非常危险。我不是吓唬你,今天的事情就是证据。只是我在明处,对方在暗处。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再次下手。更可怕的是,我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没事,有我呢。”杨成急忙安慰苏磊。苏磊知道杨成理解错了,着急地说:“杨成,你怎么还不明白。我就不希望你因为我而出事啊。”杨成终于听出了苏磊的弦外之音,不禁有些急了:“你什么意思?” 苏磊认真地说:“我的意思很明白,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把你拉进来是不公平的。”

“什么,什么?苏磊,我可一直拿你当最好的朋友。好朋友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有了危险你就想把我甩掉吗?我不干。我不管你哥都干过些什么,反正我跟你永远是哥们。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别想一个人去冒险。”杨成非常激动。苏磊一看他急了,只好说:“我没有把你甩掉的意思。嗨,我只是要你眼观六路,小心开车。从现在开始我们要特别注意安全。我曾以为宋美洁故意危言耸听,现在看来这些都是真的。”

“没事。我去算过命,算命的人都说我福大命大造化大,就算有事也能逢凶化吉。你看今天,还不是因为我在车上么?”杨成很不以为然。苏磊又说:“大意失荆州,你可千万小心。还有,这件事决不能让菲比知道,我不想让她卷入太深,因为她是女孩子。”杨成急忙答应:“明白,明白。”

两人平安无事回到所罗门公寓。

刚上楼就听到家里电话在响,苏磊急忙开门,冲进屋里拿起电话。他连喂了几声对方都没有反应,可又没挂断。苏磊喊了半天,只好放下电话。杨成忙问怎么回事。苏磊还没回答,电话又响了起来。他再次拿起话筒,不料对方还是沉默。苏磊不断用中文和英文哈罗,对方就是一声不吭。杨成气得一把夺过电话,使劲对着电话吼道:“你谁呀?说话!”

电话已经挂断了。

杨成立刻对苏磊说:“准是骚扰电话。不信,你看来电显示,准保没有。”他刚要去看, 电话铃又响了起来。这次苏磊真的急了,他一把抓起电话,满腔的愤怒突然之间爆发:“有话说,有屁放!别跟贼似的躲在阴暗角落里。老子不怕恐吓,也不怕跟踪,更不怕死,老子什么都不怕!有种你我面对面地较量,别弄这些小儿科的勾当。”

“喂,苏磊,你怎么了?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菲比在电话里十分惊讶。苏磊顿时窘得脸都红了,他急忙解释道:“真对不起,菲比,我没想到是你。真对不起!刚才是你打来的电话吗?”“没有啊。”菲比好奇地追问:“刚才你说什么,谁恐吓你了?谁跟踪你了?”

苏磊本来不想把这些事情告诉菲比,可事到如今,不说也不行了。他看了一眼杨成,沉默了片刻说:“菲比,你是我的好朋友。你一定要答应我,这件事可不许告诉别人。”菲比马上答应:“没问题。”苏磊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任何人都不许说。”他特别强调了任何人这三个字。

菲比再次答应:“好,我发誓,一定不告诉任何人。”

百乐门桑拿中心位于悉尼市中心的皮特大街,靠近马丁广场。那里是商业中心,整日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罗杰斯和玛吉走进装修豪华的一层大厅,一位华裔前台小姐立刻笑脸相迎:“请问,能帮你们什么?”罗杰斯出示了他的警徽说:“我们来找这里的老板。”前台小姐怔了一下,继续笑道:“对不起,我们老板还没到。”玛吉不禁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上面指针显示下午二点二十五分。罗杰斯不动声色地问:“你们老板什么时候来?”前台小姐有些犹豫:“我们老板说不准,有时候来得早,有时候来得晚。”“那就请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罗杰斯说着跟玛吉走到一边。

前台小姐马上打电话联系老板,她在电话里小声说了些什么,放下电话对警察说:“真不好意思,我们老板现在有事不能回来,他说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改天再来。”

罗杰斯和玛吉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一同走出大厅。

转眼下午四点。罗杰斯顶风站在路边,活像一个落魄的失业者。他手里拿了份报纸,百无聊赖地靠在电线杆子上翻看。

玛吉开车回来,在路边找了个空位停下。罗杰斯急忙上车。玛吉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说:“这就是百乐门的老板威廉·陈。他是个台湾人,加入澳籍多年,一直在悉尼经商。有消息说他曾经参与开设中国城地下赌场,但没有找到确凿证据。”罗杰斯接过照片看了一眼。玛吉又问:“他来了吗?”罗杰斯在外面站了半天,冻得全身僵硬。他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说:“还没有。”两人便坐在车里继续等候。

天色渐暗,转眼路灯都亮了起来。

玛吉看了一眼手表,五点二十六分。就在这时,靠在椅背的罗杰斯突然说:“快下车,他来了。”

威廉·陈大约五十多岁,微胖秃顶,中等身材。他穿一件杰尼亚呢外套,黑色的羊绒围巾随意挂在脖子上,显得气宇轩昂。他步履稳健地顺着人行道走向百乐门桑拿中心,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罗杰斯和玛吉迅速穿过马路,跟进百乐门。

威廉·陈正跟前台小姐说话,突然发现前台小姐眼神有些异样,刚说了一半的话也停了下来,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前台小姐马上用中文小声说:“就是他们。”罗杰斯走过来说:“你就是威廉·陈吧?我是玛柔布拉警察局的警探肖恩·罗杰斯。”说着出示警徽。威廉·陈非常从容地说:“真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我今天有一些事情,来得晚了。请问,你们找我有何贵干?”罗杰斯平静地看着他:“我们想请你协助我们做个调查,你看是跟我们去警局一趟还是……”威廉·陈突然笑了:“原来是协助警方调查,我很愿意效劳。可是抱歉得很,今天我还有别的事情,马上要走。不如你们改天到我办公室来吧。”他转向前台小姐:“爱米丽,下次警察先生来了,一定马上通知我哦。”接着对罗杰斯说:“对不起,我得先走了。”他大步朝外走去。

罗杰斯马上追了过去,在门口拦住了威廉·陈,并小声说:“你等等,苏光你应该认识吧?”“谁?”威廉·陈回过头来,奇怪地问:“谁是苏光?”罗杰斯拿出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就是他。”威廉·陈盯着照片看了片刻,慢慢摇头说:“对不起,不认识。”玛吉按捺不住自己,马上追问:“你敢说你不认识他?”威廉·陈笑道:“怎么,你们非要逼我承认不成?”罗杰斯依旧不紧不慢:“我们需要你说实话。”

威廉·陈突然拉下脸来:“实话我已经说过了,我不认识他。对不起,警察先生,我没有时间了。”说着他开门就走。罗杰斯紧跟了出去,却在后面追了一句:“你借给苏光的五万块钱怎么样了,不会是打了水漂吧?”威廉·陈愣了一下,回头看着罗杰斯:“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说完又往前走去。罗杰斯紧跟不放:“能不能告诉我们,你是什么时候借给苏光这笔钱的?”威廉·陈边走边说:“谁告诉你我借钱给这个人的?有证据吗?”

玛吉还想说什么,被罗杰斯拦住,他平心静气地说:“证据早晚会有。我们今天并不是来找你的麻烦,我们只想得到你的帮助。苏光已经死了,他的死因至今仍在调查,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威廉·陈冷笑道:“我已经说过我不认识这个人。如果你们能拿出证据就尽管来找我。现在请让开,我还有事情,失陪了。”

罗杰斯和玛吉眼睁睁地看着威廉·陈扬长而去。

第十章3

等待是漫长的。等待打开保险箱的每一天,对苏磊都是耐心的考验。现在,离那个紧张而充满悬念的时刻只剩最后一天了。为了让时间尽快过去,苏磊找出了苏光在澳洲拍的照片,盘腿坐在地毯上一张一张专心看起来。

下午,付小民突然来看望苏磊。他带来了几大兜子生活日用品和蔬菜水果熟食等物。在沙发坐下后,他不经意地翻了翻照片,显得感慨万分,说一看到这些照片就想起了刚来的时候。那时候真傻,不过比现在单纯多了。

苏磊心怀感激,却不擅表达。他赶紧去厨房倒了热茶过来,把一杯放在付小民面前,自己捧了一杯暖着手,讪讪地问他今天报社忙不忙。付小民端起热茶说,怎么不忙,只要卖给了老板,天天忙不完。又说他今天下午去参加个活动,很久没过来了,不知道这里还缺什么,所以过来看看。苏磊更加不好意思了,连声感谢并让付小民不要再给自己送东西来了。

付小民笑着拍了苏磊一下,让他不要客气,随即把话题转开,问苏光的事情有什么新的发现,苏磊长叹一声轻轻摇头。付小民又问,听江汉说苏光有个保险箱在中国银行,什么时候才能打开。苏磊马上告诉他,就是明天。付小民表示但愿保险箱里能找到一些苏光留下的信息,接着问苏磊去找过彭妮了没有,又坐了一会儿,他才告辞离去。

苏磊做了一个三明治,边吃边把付小民带来的《华夏日报》打开,他在不经意中看到这样一条消息:摩托飞出路面,华裔青年重伤。

《本报讯》昨夜12点左右,亚历山大区悉尼公园路和欧斯顿路交汇的大转盘发生一起车祸。一辆雅马哈250摩托车飞到了大转盘上。摩托车严重被毁,驾车人脑部重伤。伤者被路过的车辆发现,很快被送进威尔士王子医院急救。

由于没有目击者在现场,目前还不能断定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意外。现已查明受伤者名叫yang cheng(音译杨成),二十二岁,来自中国大陆。警方已经对此事展开调查。

当局呼吁,希望知情者或当晚的可能经过的目击者提供消息。

任何知情人士,可联络瑞德风警署(02-9690-4600 )或致电灭罪热线1800 333 000。

苏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死死盯在(音译杨成)这四个字上,惊愕得说不出一句话来。自从去棕榈湾拜访彭妮,他已经有一天没接到杨成的来电了。平时,他们一天至少要联系几次。苏磊曾给他的手机打过一次电话,结果手机关机。他还以为杨成在上课,就没有再继续打。不料杨成竟出了车祸。突然,苏磊心里电光石火一闪,再次连想到了恐吓信,一颗心不由得越跳越急。

苏磊和菲比匆匆赶到威尔士王子医院。

杨成被收留在icu病房里,脖子上身上插满了管子。由于重症监护病房必须无菌,家属也不允许随便进去探视,只能站在玻璃窗外远远地看一眼。杨母双眼红肿,显然已经哭了多时,满脸戾气一夜之间荡然无存,看见苏磊的时候也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了。杨父红着眼圈,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天塌下来了的样子。

再见到杨成父母苏磊依然有些自卑,他讪讪地向他们介绍菲比。却没想到,杨母一直呆呆望着床上的儿子,对苏磊的介绍充耳不闻。只有杨父苦着脸说:“谢谢你们特意来看他。”菲比忙问:“杨成现在怎么样了?已经脱离危险了吧?”杨父的声音开始哽咽:“还没有。现在正是最危险的时候。医生说他……说他很可能……不会醒来了。”听到这里,杨母突然放声大声哭了起来:“成成呀,你怎么这么惨?你醒醒啊,我是你妈呀。这是哪个天杀的恶魔把你害成了这样?你告诉我。妈一定要找到他为你报仇。成成啊,你不能这样睡下去了,你这样叫我以后怎么办哪?”杨父不忍再听下去,红着眼睛过去劝解。

看到这样的情景,苏磊和菲比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们,两人心里都很难过。

从医院出来,两人默默把车开上阿里森路,菲比突然说:“苏磊,这里离出事地点很近,我带你去看一眼。”很快他们来到悉尼公园路与欧斯顿路交汇的大转盘。菲比绕着转盘慢慢开着说:“你看,这里不是普通的转盘,有三条车道可以行驶呢。再说这一带都是工厂和仓库,没人居住,夜里也不会有太多的车。这么宽敞的路,杨成不可能平白无故自己摔到大转盘上去。我觉得一定有人在恶作剧。”

苏磊对这件事早就存着疑问,只是没有证据来证实这一点。这时候,他悲愤地说:“是不是恶作剧我不知道,但我怀疑这是一起恶意的人为车祸。一定有人故意去撞杨成。”

菲比忙问:“那你说,谁会故意去撞他呢?”

“不知道。菲比,我现在心里很乱,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杨成开摩托已经二年多了,从来没出过事。他开车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