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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呢?她狐疑地走到门口朝猫眼看去。

外面站着一男一女两个洋人。

“你们找谁?”玛丽在屋里问道。“请问,这里是大卫·李的家吗?”玛丽忙问:“你们是谁?”玛吉出示警徽,请她开门。

玛丽匆匆瞥了一眼屋里正看电视的丈夫,急忙开门来到外面,轻轻带上房门问道:“大卫出什么事了?”玛吉说:“他没事。我们正在调查一个案件,想找他问点事情。”玛丽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说:“哎呀,真吓死我了,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呢。”接着,她又看了一眼屋里,小声告诉警察:“真对不起,大卫一直跟继父关系不好,一年前已经搬出去住了。”罗杰斯忙问他现在的地址,玛丽进屋找来一张纸片说:“就是这里。”

玛吉接过地址看了一眼,说:“这里我们已经去过了。他没在那里。”玛丽不禁露出吃惊的表情:“真的吗?他已经不在那里了?”罗杰斯表示肯定:“对,已经搬了四个多月。请问最近他有没有回过家?”玛丽有些无奈地摇头说:“他很久没有回家了。”

“那你知道他会去哪里吗?”玛吉又问。玛丽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只听说他跟纽唐的一个按摩小姐混得很熟。唉,也就是因为这件事他才跟家里闹翻的。”罗杰斯马上问:“你知道他的手机号是多少?”玛丽又摇了摇头:“他的号码已经改了,我也打不通。”

罗杰斯和玛吉不禁面面相觑。

苏磊又是一夜没有睡好。

这些天他每天都要听一两遍被邮局退回的录音带,有些对话已经能背下来了。他一方面为了聆听大哥唯一的声音,更重要还是想找到与大哥之死有关的信息。可是听了这么多遍,除了付小民说的那个要点,其它对话根本找不到线索。

不过,他却由此想到了一个问题,即刚到那天的入室盗窃案。虽然当时所有贵重物品都没丢失,大家却都忽略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大哥家里没有一盒录音带。

如果说那些音乐录音带已被cd淘汰也还说得过去,毕竟时代在前进。可是,大哥家簇新的高级音响里分明有一台跟功放相连接在一起的录音机。另有一台小型采访机也扔在柜子里。虽说录音机已面临淘汰的命运,可当cd光盘还不能随意复制的时候,至少录音机这个功能不可能虚设。照此分析,大哥决不可能把录音带完全处理掉,包括他过去的那些采访记录。

为此,苏磊做了一个大胆的推测。假设8月8号那天的入室盗窃案并非贩毒集团所为,那么,很可能摸上门来抄家的人就是来寻找这盒录音带的元凶。这么一想,他睡意顿无,完全沉浸在推理之中。

昨天,苏磊利用课后先去了一趟中国城图书馆,试图找到93年11月11日的那张《华夏时报》和当时的相关报道。结果无功而返。图书馆说,他们只保留一年的《新报》和《星岛日报》,其它中文报刊只能去州立或更大规模的官方图书馆。

苏磊打听到地点后,立刻乘巴士赶到了位于皇家植物园对面的州立图书馆。那里果然有《华夏时报》。可是,苏磊在目录上查了半天,发现他们从94年才开始保存这份报纸。而苏磊要找的最关键那几期全都没有。他又向图书馆打听别的地方是否能找到《华夏时报》,被告知堪培拉的国立图书馆也许有,那里收集的报刊最全。

苏磊心里有点犹豫,他从未去过堪培拉,不仅道路完全陌生,更重要的是他被警方严禁无照驾驶,等待出庭阶段不得离开悉尼。当然,堪培拉不算太远。一天便可来回。可是,万一路上出点问题,他就麻烦了,搞不好要真的进监狱。

匆匆淋浴后,苏磊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来到客厅,顺手打开了电视。九号台正在播放新闻。屏幕上是总理大臣霍华德那张著名的大脸,他正在悉尼北岸皇家医院探视患疾儿童,做他的竞选宣传。

第二条消息是关于非法移民的,记者报道了从马来西亚过来的一条走私船,随即采访了影子内阁移民部长鲍格斯。接着,记者又访问了前内阁移民次长爱德华议员。苏磊乍一听到他的名字心里不禁怦怦直跳,他睁大了眼睛使劲盯着屏幕。可惜采访镜头很快就结束了。不过,苏磊终于在电视上见到了这位大名鼎鼎的国会议员。

好一会儿功夫苏磊都无法使自己平静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亢奋。因为,他突然生出一个特别大胆的想法,这想法一旦形成,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一大早,罗杰斯和玛吉就向上级汇报了他们的最新发现。费尔顿警长马上决定,继续寻找大卫·李,一定要弄清买电话卡的究竟是什么人。很快波特尼专案组就找到了大卫·李的线索。

罗杰斯带领玛吉赶到肯辛顿,在一栋半旧的单元楼里,叩响了301室的房门。半天,里面才探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脸来,她约三十岁左右,眼圈很深,台湾人。她披了一件丝绸睡袍,慵懒地问:“你们找谁?”

“大卫·李。”玛吉出示警徽。

台湾女人撩了一下头发,风尘味十足:“大卫不在家。”

“他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玛吉又问。

第十四章4

“他什么时候回来可没有准信,去哪儿也没通知我。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台湾女人的英文有些口音。

罗杰斯皱眉反问:“他是不是去上班了?”

台湾女人悻悻道:“他是去上班了,他每天都去上班。”

“在哪儿?”

台湾女人瞥了罗杰斯一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罗杰斯忍着心头的不悦说:“请你协助我们的工作。我们是在调查一个杀人案。”

“啊!大卫他跟杀人案有关?”台湾女人惊叫起来。

玛吉忙说:“他没有杀人,但他能提供重要线索。”

台湾女人似乎放了心,却依旧没好气地说:“好吧,我就告诉你们。他现在整天都在club里上班,有时候在中国城,有时候在纽唐,有时候在赌场。你们快走吧。”说完,嘭地一下把门关上。

苏磊从不相信什么星座,他觉得星座只能欺骗那些生活无忧的少男少女。而就在今天他毅然决定出手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了星座书上关于金牛座的描写。据说金牛座的缺点是顽固、古板、缺乏应变力。他感到自己的确有些顽固。

要去的社区是在东边,没有火车,且路途遥远,加上近日艾玛的车祸,令苏磊觉得危机四伏。他瞒着菲比,也没有告诉江汉,毅然冒着进监狱的风险再次无照驾车。苏磊来到位于邦代江克逊布朗提路的一栋非常不起眼的写字楼前,久久望着门口一小块并不太醒目的标志——爱德华议员竞选办公室。真没想到,堂堂国会议员的竞选办公室竟然就在这样简陋的地方。

来这里显然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苏磊打算搞一次突然袭击,用出人意料的方式造访与发问,是许多好莱坞大片的惯用手法,方式老套却行之有效,结果往往令对方措手不及。他没有过多考虑后果,大不了就是一死,弄得不好只是自己的一次鲁莽冲动,最多冒犯得罪议员而已。为了找到杀害大哥的真凶,这样的冒失一定值得。一旦想明白这一点,便不再恐惧。也许这就是金牛座的有主见与意志坚定。苏磊鼓起勇气,大步朝办公楼走去。

竞选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亲切地招呼说:“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苏磊坦率说:“我想找爱德华议员。”

工作人员和蔼地回答:“请问你有预约吗?”

“没有。”

“非常抱歉,爱德华议员现在不在这里。不过,需要说明一下,跟议员见面一定要有预约。一般情况下,你应该去他的办公室预约。议员先生的办公室就在城里,需要的话我可以把地址写给你。”

“不用了。我听说他今天在这里。”

“对不起,可以告诉我您是谁?找议员有什么事情吗?”

“我找爱德华议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好,请把你的要事写下来,回头我一定转交给议员先生,看什么他时候有时间约你见面。”

苏磊答非所问:“爱德华议员什么时候回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请留下你的姓名和联络方式。”工作人员说着将笔递给苏磊。

苏磊只好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与电话。

就在这时,他听到另一个工作人员在里屋的电话里说:“……对,爱德华议员今天上午在邦代江克逊的购物中心有竞选活动。下午是……”

苏磊扔下笔就朝门外走去。他迅速开车赶到邦代江克逊购物中心。果然,爱德华议员正笑容可掬地站在超市门口向顾客发放竞选传单。他旁边是一些披红挂绿的后援团和自愿者。不少游人围观在一边。

阳光明媚的澳洲女孩向行色匆匆的顾客递送传单。苏磊也拿到了一份,他将传单握在手里,两只眼睛始终盯着爱德华议员。活动又持续了半个钟头,终于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宣告结束。竞选活动的组织者马上用手提话筒向围观听众又讲了几句话,众人这才纷纷散开。爱德华议员和工作人员开始朝外走去。

苏磊穿过众人,快步走近爱德华说:“你好!议员先生。”爱德华的步子并没有停下,他脸上始终洋溢着和蔼的笑意:“你好!谢谢你对我的支持。”苏磊紧跟不放,边走边说:“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最近跟苏光见过面吗?”

爱德华突然站住了,笑容一下子凝固在他的脸上。他目光如炬地盯着苏磊,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这一刻,苏磊立刻肯定了自己的怀疑。顿时,心跳加速。他鼓足了勇气望着爱德华议员说:“你们见过,对吗?”

爱德华议员恢复了正常,他故作轻松地说:“没有。我并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

苏磊跟着走了几步,说:“我是苏光的弟弟。”

“对不起,我还有活动在等着,先走一步。”到了这种时候,爱德华依然镇静自若,他不失风度地稍一欠身,大步离去。

第十四章5

苏磊紧跟了上前,声音也大了起来:“爱德华议员,你总记得93年11月11号那张《华夏时报》吧?苏光那篇文章你应该记忆犹新。”

购物中心有不少顾客纷纷朝他们看来。爱德华朝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马上有保安上来拉住苏磊,不让他跟上前去。苏磊使劲挣扎道:“我哥留下了一盒录音带,你有兴趣听吗?”

爱德华议员的背影不为人察觉地顿了一下,不过,他并没有回头,更没有驻足停留,而是继续大步朝外走去。

罗杰斯和玛吉在中国城的各个俱乐部与酒吧疯狂奔走,一无所获。时近中午,他们来到中国城图书馆对面的一家酒吧,刚走到烟雾弥漫的游戏室,玛吉一眼发现有个长得非常帅气的男孩坐在一台新型老虎机前。她急忙走上前去。“对不起,请问你是大卫·李吗?”

大卫·李眼都没抬,一边望着屏幕按键一边说:“你是谁?”玛吉迫不及待地说:“我是警察,想找你谈谈。”“警察?”大卫·李这才瞥她一眼,说:“我又没犯法。”

罗杰斯突然走到大卫·李的身后,一把将大卫·李转了过来,力气之大,连椅子都带倒了。他斩钉截铁地说:“你停一下,先回答我们的问题。”大卫·李本想发作,可一看罗杰斯的气势,不由自主将心头怒火压了下去。

游戏室里本来就冷清得可怜,剩下的几个客人以为他们是黑社会内讧,不到半分钟全吓跑了。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你们找我干什么?”大卫·李终于有些胆怯。罗杰斯看了玛吉一眼,玛吉忙拿出一张纸说:“这个号码是你在派蒂市场当销售员的时候卖出去的,对吗?”大卫·李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说:“可能是吧。我不记得了。”玛吉马上说:“我们查过了,这个号是你卖的。你还记得卖给谁了吗?”大卫·李挠着脑袋想了一下说:“这我可想不起来了。我在”银通“干的时候,卖了几百张卡出去。谁还记得卖给谁了。你们可以查奥普特斯的电话登记呀。”

原来,澳洲的手机充值卡特别简单,顾客买卡之后,只要按照说明给电话公司打电话注册,把姓名地址和出生年月说出,就能开通使用。

玛吉耐心说:“我们已经查过了,登记人和买卡人不是同一个人。有人冒用了别人的i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