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让后者写一本有关她的传记。黛妃在她的宫殿家里偷偷录音,然后把录音带交给第三者,再由这个中间人交给莫顿。莫顿依据黛妃的口述写成一本书,书名是:《黛安娜——她的真实故事》。在书中,莫顿借用四个人的眼睛,把黛妃的隐私全部透露出来。这四个人是:黛妃的哥哥、她的要好女朋友、她当时的情人吉尔贝(汽车商人)和她的按摩师。这本书在出版之前先在伦敦很有名望的大报“星期日时报”分段连载。
1992年6月7日早晨,“星期日时报”以惊人的标题刊登第一篇连载:“黛安娜被感情冷酷的查理所逼,尝试自杀5次。”连载的内容透露黛妃长年患有易饥病;查理王子是一个很坏的丈夫,痴迷他的情妇卡米拉;查理王子是一个很不好的爸爸,不关心他的孩子;查理王子不配做将来的国王;整个英国皇家都在排斥黛妃。
当查理王子是日早晨看到这篇连载,惊愕得仿佛被雷劈。他怒冲冲地迈进黛妃的房间,把报纸往桌上一扔,厉声问道:“您为何要唾辱我?”
黛妃坚决否认她跟这本书有任何的关联。一直等到黛妃去世5年后,她与莫顿的秘密合作才真相大白。
《黛安娜——她的真实故事》立时成为畅销书。黛妃对查理王子和皇家的攻击果然击中要害,使英国人对皇室的前途产生很大的疑问。据民意调查,每四个英国人中就有三个认为英国皇室按了自我毁灭的按钮,已经开始在崩坍。
但是,黛妃在报复得胜之后的得意洋洋很快便被另一件尴尬的事情所冲洗掉。1992年8月,报纸登了一条耸人听闻的新闻揭露黛妃的隐私。黛妃在1989年的除夕夜在电话上跟她当时的情人吉尔贝谈论他们做爱的细节和黛妃的担心怀孕。这段情话当时被一个无名氏录了音,在三年后落入媒体手里,被登出来了。黛妃的名誉一下子跌进泥潭里。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英女皇仍然认为,儿子和媳妇为了国家还是应该对外保持联合阵线。于是她把查理王子和黛妃召到宫里问话。女皇直接问黛妃:“你要的到底是什么?”黛妃要求法律上的正式分居。但女皇命令儿子和媳妇冷静考虑6个月才再谈分居的事情;现在他们应该把责任放在私人感情之上,两人一起履行在很久以前已经安排好的一项任务,到韩国访问。
但是,韩国访问之行是一个公共关系的大失败。在整个访问过程中,黛妃总是愁眉苦脸,查理王子也是闷闷不乐的样子,而且两人公开表露鄙视对方。
访问回来后,女皇打电话给儿子,大惑不解地问,为什么会有那样不欢的表现。王子愤怒地回答:“难道你还不明白,她是疯子!”
1992年12月9日,英国宰相在众议院宣布:查理王子和黛妃达成分居的决定,但没有离婚的计划。
分居的决定使黛妃和查理王子都感到松了一口气。黛妃指着鞋柜里的平跟鞋,命令她的女侍:“把这些侏儒都扔掉,我不再需要它们了!”黛妃长得很高,为了避免比查理王子高出太多,总是避免穿高跟鞋。分居后她便立刻改穿最高的高跟鞋。查理王子也命令侍从,把黛妃没有带走的东西一把火烧掉。
黛妃和查理王子虽然都象征式地把过去的感情痛苦扔掉、烧掉,但是,他们的死亡舞蹈仍然继续下去。在分居后的5年中,他们把夫妻之战公开在媒体上展开,如龙虎相斗,两败俱伤。
查理王子与黛妃的多角恋爱(6)
《黛安娜——她的真实故事》给查理王子带来无限的屈辱。为了洗去这些屈辱,王子的反应是出书雪耻。他把自己的日记和私人文件都交给一位有名望的记者,让记者替他写成一本传记。同时又做一个为时两个多钟头的电视访问节目,以《查理——爱隐居的人,公益的任务》为题目,目的是要替查理王子建立一个好形象,把他形容为一位未来的哲学皇帝、一位人道主义者、一位倡导环保的农夫、一位运动健将、一个有纪律的军官等。传记和电视访问节目将一齐推出。
可是,在1993年,当传记和电视访问节目尚未完成之前,报纸又登了一段有关查理王子的私生活的揭露新闻。是年1月,查理王子和卡米拉在电话上做深夜的情话长谈,内容涉及坦白的性爱。这席情话被无名氏偷录了,报纸把全部对话一字不漏地登出来。那是一对情人在开玩笑,但内容公开登出来便显得有点黄色。例如:
查理:……我的问题是,我一个星期需要你几次。
卡米拉:……我整个星期,无时无刻都需要你。
查理:噢,天呀,那我可要活在你的裤子里或者变成什么东西,那会简单一点。
卡米拉:(笑声)你要变成什么东西?
查理:……一条月经带,那是我的运气!
卡米拉:你真是个大傻瓜!(笑声)啊,这是多么好的主意!
这段电话对话被公开登出来以后,舆论哗然,引起一般人的歇斯底里的指责。但亦有人对一向态度严肃的查理王子产生好印象:他到底是一个有血肉感情的男人。在事后看来,查理王子和卡米拉能够这样开玩笑,证明他们之间有自然、良好、强烈的性爱关系。
1994年6月,查理王子的电视节目由英国广播公司播出,吸引了1400万观众。在长达两个半小时的访问中,查理王子谈及各种严肃的话题,但观众只记得其中三分钟的对话。在这三分钟里查理王子公开承认他和卡米拉的婚外恋。
查理王子的电视访问节目和在“星期日时报”连载的自传并没有得到预料的好效果,反而引起民众的反感。皇族的婚外恋本是传统惯例,但有严守暗做而不明言的不成文法则。查理王子是第一个摆脱这个双重道德观的枷锁的王子,对千万人民公开承认他在婚姻中对妻子不忠。可见他的诚实变成自打耳光。当时,有一半的英国人相信,当20世纪结束的时候,英国皇家的存在也会终止。
卡米拉的丈夫多年来容忍王子与他太太的恋情,但当它一旦被公开,他便以夫妻分居已三年的借口要求与卡米拉离婚,与另外一个女人结婚。
黛妃认为查理王子在电视上公开承认他与卡米拉的恋情是针对她的一记侮辱耳光,她非得回报一拳不可。于是她利用英国广播公司里主持“全景”节目的记者,替她做一个电视节目。电视节目的准备工作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中进行,连英国广播公司的总裁也被蒙在鼓里。等到一切就绪才突然宣布,黛妃将会在电视上讲话。
1995年11月20日的晚上,有超过2000万的英国人在电视机前观看黛妃的“表演”,那的确是一场很出色的表演。黛妃改变她日常的鲜艳打扮,穿一件很朴素的深蓝色外套,在两只眼睛的四周画了两圈黑眼圈,使她的容颜显得很憔悴、很沮丧。
她表情忧郁沉重、态度端庄娴静地谈论她的产后忧郁病、她多年的易饥病、她的多次自杀尝试。她说她的婚姻痛苦是由于她的丈夫使她感觉到无用和不被需要。在这里她说了她的名句:“我的婚姻里有三个人,太拥挤了一点。”她接着又说,她把她丈夫和卡米拉的恋爱告诉了她的两个儿子。她继续说她的丈夫嫉妒她,因为她代表皇家做的事情做得比他成功。
黛妃也坦白承认,她在婚姻期中有过对丈夫的不忠行为,但只承认一个情人:骑兵中尉荷维。她承认她很爱这个情人,但后者出卖了她。
黛妃更婉转地质疑查理王子做皇帝的能力。记者问她,你认为你的丈夫将来会不会成为皇帝。黛妃用一双充满忧伤的眼睛盯着镜头,回答道:“……这个顶头职位会带给他很大的限制,我不晓得他能够不能够适应。”
黛妃最后说,她不会有机会做英国的皇后,但她希望能做人民心里的皇后。
黛妃这一拳把查理王子打得头破血流。在一夜之间,全国人民的情绪激昂,分裂为两派:同情和支持黛妃的人高达80%(大部分为平民);替查理王子抱不平和维护他的仅有20%(大都是上流社会人士)。朝野一致认为查理王子和黛妃的婚姻成了一个国际笑柄,让大不列颠帝国在世人面前丢脸。
英女王再也忍受不了儿子和媳妇在媒体上的明争暗斗、拳来拳往;她终于命令儿子和媳妇离婚。
1996年8月28日,宫廷正式宣布:查理王子和黛妃离婚。
黛妃生命的最后一年。
经过双方律师为时5个月的争争吵吵,讨价还价,查理王子终于同意付给黛妃一笔为数约260万美元的赡养费;每年再付60万美元,维持黛妃办公室的开支费用;黛妃可继续使用伦敦的肯兴顿宫为其居处,直到她再婚为止;黛妃仍然保留公主的头衔。
但是,英女王和王夫把黛妃的殿下称呼取消了。从此以后,人们对黛妃讲话无需再称呼她为殿下,不用再向她行屈膝礼;反过来,黛妃要向皇家成员,甚至她的儿子行屈膝礼。表面看来,这是芝麻小事;但在注重阶级制度的英国,殿下之称占有举足轻重的重要性。
查理王子与黛妃的多角恋爱(7)
自从黛妃失去了殿下的称呼,她的社会地位在无形中被贬低,媒体对她的态度有微妙的改变,不再像以前那样的有礼貌和尊敬。小报的摄影记者开始把黛妃当做一个摇滚乐红歌星般看待,他们像一大群猎狗那样死追着她,特别喜欢偷拍她性感的照片,故意把她显得粗俗的照片刊登出来。
在1997年的夏天,黛妃开始一段新的罗曼史。她的新男朋友是一个41岁的埃及富家子和国际玩仔,素以爱追漂亮女人出名。他的名字叫邓迪。令人感叹的是,在这段短暂的罗曼史里,黛妃和邓迪只不过是被人操纵的傀儡,结果两人却由此丧失了生命。
这段罗曼史的幕后操纵人是邓迪的父亲阿法耶。阿法耶出生于埃及的穆斯林,职业是一个小学教师,但他移居英国后竟然一夕成为暴发户,拥有庞大的财富,买下英国最华贵的百货公司哈鲁斯和巴黎最高贵的丽池大酒店。
阿法耶的野心很大,他希望利用他的财富打进英国的皇族交际社会,但英女王一直把他拒之千里之外;他多年来多次申请入英籍也受到英政府的拒绝(可能与他在致富途上有见不得人的事情有关)。由于他处处被拒绝,阿法耶对英国皇家怀恨在心。
在阿法耶的眼中,离了婚的黛妃是他向皇家报复的最理想工具。阿法耶推算,黛妃是英国未来皇位继承人的母亲,如果他的儿子能娶黛妃为妻,便立即成为皇位继承人的继父。那时,他老阿法耶可要扬眉吐气了!
在1997年的夏天,阿法耶邀请黛妃和她的两个小儿子到他在法国南部的海滨别墅去度假;黛妃接受邀请。阿法耶把他的儿子都迪从美国召回来。邓迪是一个没有聪明头脑、没有自己的事业、只懂得花老子的钱的二世祖,向来服从父亲的命令。于是他立刻一声不响地抛弃已准备结婚的未婚妻,改向黛妃进行热烈的追求;黛妃对邓迪的追求也立即有所反应。
在那个夏天,黛妃和邓迪在阿法耶的游艇上接吻、拥抱、做爱的亲热镜头像墨水般溅洒在英国和所有的国际报刊的头版上。这些照片都是被猎狗队的摄影记者用望远镜偷拍得来的,竟能卖到几百万美元的高价。猎狗队记者吃到肥肉,对黛妃和邓迪更加穷追死跟,不给他们一刻安宁。
在8月底,黛妃和邓迪又乘着阿法耶的游艇在地中海度了几天的假,然后乘阿法耶的私人飞机返回巴黎。在8月30日的晚上他们在阿法耶所拥有的丽池大酒店吃晚餐;晚餐后他们准备回到邓迪在巴黎的寓所。这时巴黎的猎狗队摄影记者已闻迅而至,拥拥挤挤地围聚在酒店大门前,等着他们的猎物出来。
邓迪叫那辆本来要送他和黛妃回寓所去的汽车从酒店大门开出,试图把摄影记者们诱走。他把另外一个早已下班的车夫叫回来,从酒店后门用另外一部车把他和黛妃载走(事后才发现,这个车夫已经喝了大量的酒,而且吃了医生开方的药,已经不应该再开车)。
在后门也有摄影记者在守候着,记者们立刻骑着他们的小型摩托车在后追踪邓迪和黛妃的车子,别的记者闻声赶到,成群结队一起追。当时的场面就像一群狂嚎着的猎狗拼命追着一只拼命逃跑的狐狸。
载着黛妃和邓迪的车子风驰电掣地往前跑,跑进一条隧道去,在隧道里和一根柱子迎头相撞。邓迪和车夫当场毙命。黛妃的头部和胸部受了重伤,很快便失去知觉。救护人员在现场把不省人事的黛妃急救了一个小时才把她送到附近的医院去。在医院里,外科医生们又用了两个多小时来急救她,但一切无效。
1997年8月31日的清晨4点半,医院公布了36岁的黛妃逝世的消息。
查理王子是首先接到消息的人之一。他准备立刻飞到巴黎去把黛妃的尸体运回英国;英国女王本来是反对这个做法。但王子说:“那你难道要让她的尸体被哈鲁斯的运货车运回来吗?”女王一听这话才不再反对。
黛妃的突然逝世在英国民间激起歇斯底里的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