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如果有邀约,另当别论;如果没有,他就和夫人吃个晚饭,然后又一头扎入书房。典型一个公务员的生活。无趣啊无趣,最重要的是,和公务员相比,他没有双休日,也没有假期。
所以我能见到少爷的时候,就是晚上了。夜晚啊,真是一个让人躁动的时刻。有多少风花雪月,赏月喝酒,就发生在晚上;又有多少豺狼虎豹,一夜孽情,也发生在晚上。然后珠胎暗结,生米煮成熟饭,本女人摇身一变成为凤凰,只不过不知道王大少这个枝头能否撑得起俺这个胖凤凰……
遐想的时候,少爷回来了耶!今天回来得好早,不过现在还不到晚上。俺迅速地冲到少爷面前恭敬地说:“少爷,奴……婢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要请教您。”清宫戏看多了,总想说奴才……少爷眉毛一抬,傲慢地说:“什么问题?你还有什么好问题?”跟在身后的球球崔总管只是看了我一眼,看不出他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好可怕……的感觉。清清嗓子,郑重地问:“请问少爷对张居正张大人怎么评价?”没想到一个这样严肃的问题会从一个长成这样的女人嘴中出来,少爷和崔总管全都愣了。少爷抿嘴良久,突然说:“你和张大人……是亲戚?”没想到少爷还挺有想象力的嘛。
“这个,少爷多虑了,我只是偶尔异想天开一下……”诺诺地解释了一下,没想到少爷还信了:“我也觉得你怎么可能会和张大人攀上亲戚……张大人乃湖北人氏,科举出身,现在可是当朝首辅,我觉得张大人……”少爷停顿了一下,“乃人中之龙,智勇双全,忠心为国,怪不得先皇指定张大人为三辅之一。张大人谋划全局,清除逆贼,未雨绸缪,岂是我等宵小之辈所能评价!”我缩缩舌头,看来现在是张居正时代,多事之秋啊。少爷深沉地看了我一眼,领着崔总管走了。我估计他一定对我产生了怀疑,说不定马上就派人查我家的身世呢!哈,查吧查吧,反正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不过能引起少爷的注意,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情。
今天收获良多,根据《万历十五年》这本书的记载,张居正大人死于万历十年,而且是不到花甲就死了,据说死于痔疮发作,那么现在到底是万历几年啊!我怒!不过大体上知道就行了,反正具体哪一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哦,对了,这不是我的分内事情,还是乖乖地睡个美容觉实惠得多。
喜欢我身上肥肉(1)
的请举手!最近府里的人很怪,都用惊讶和怀疑或者同情的眼神偷瞄我,估计少爷找崔管家问话的缘故,于是府里的人以为我闯祸要被赶出去了。昨儿在床上睡觉,乐园的几个小丫环以为我睡着了——不是所有的胖子都睡得很沉的——我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听说胖苏把她家吃穷了呢!”“多可怜啊,要是被赶出去,谁会收留她啊?”“谁让她那么笨手笨脚的,上次芭蕉叶子她那是走运,人啊,一辈子也就走一次狗屎运……”听不下去的我翻一个身,声音小了下去。
身上有肥肉怎么了,夏天出汗调节体温,冬天燃烧天然保暖。靠着当垫子,抱着当枕头,又舒服又松软。想我老祖宗北京人浑身体毛,天寒地冻,若无一点脂肪,必死无疑,所以优胜劣汰,活下来的必定是毛长的或者脂肪厚的,如今我继承老祖宗的优点,为啥没人欣赏呢?苦闷……不过,我自己也不欣赏……
第二天黑着两个眼圈在丰园里面对着不知名的草草有节制地发泄怒气,以免不小心把它们弄死了,少爷对我发怒。实在闲得很无聊,每天对着这些花花草草,不晓得崔管家为啥不学点人力资源管理,将一个丫环当作俩儿来用。比如说管理酒的小黍小豆她们,其实只要派一个男的就够了,如果家里开宴会,则把老夫人房里的丫环调来就够用,真不晓得为啥要养这么多下人。
天气有点热了,看来现在是夏初。我一边寻思着一边找一片树荫准备去睡觉。朦胧中听见有人喊我胖胖……怒,醒来,看不到肇事者,怀疑自己恼怒的幻听。抚摸着身上的肉肉,真想把它们都切下来作烧烤。在现代,虽然俺很胖,可是不管多胖的人都会吵着要减肥,让俺觉得一点都不孤单,有一支减肥大军浩浩荡荡,如今,觉得一个人好可怜,好像是一个异类……
想到这里,禁不住挤出了几滴眼泪,嘀答嘀答地落在……泥土上,如果你认为是泥土,你就错了,其实落在了肚子上,于是我更加烦躁……啪嗒啪嗒,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过来了几个男人。打头的是少爷,中间一个不认识的,再后面貌似是中间的那个人的随从,最后面跟着屁颠儿屁颠儿的崔管家。今天崔管家格外谨慎,满脸的微笑遮掩不住他内心的紧张。少爷恭敬而又礼貌地和中间的人不知道聊着什么。
俺一点都不紧张地站起来,擦干眼泪,吸了一下鼻涕,研讨会参加多了,这种场面难不倒我。少爷眉毛一抬看见我,想绕路已经不可能了,只好带着客人迎面而来,我福了一个身“少爷吉祥!”晕,看清宫戏果然看多了。少爷略有所思似笑非笑地说:“小苏,这不就是你崇拜的张大人吗?怎么还不过来见礼?”
张大人?什么张大人?我认识什么张大人?脑海中迅速走过一百个姓张的,张国荣张国立张学友张东健张信哲张艺谋……张居正!脑子一亮,不由自主地想晕倒,看到一张精明睿智慈祥两眼昏黄的脸……“奴婢苏栩见过张大人……张大人打理朝政,国家清明,百姓富足,国家长治久安,奴婢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张大人的名声四海远播,奴婢今日有幸得见大人真颜,何其荣幸!小人对张大人的崇拜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请受小人一拜!”说完我就跪了下去。
没有及时被脸色很不错的张居正张首辅扶起来,我只好真的跪到地上,郁闷!当我的膝盖是铁打的啊。“呵呵呵,请起!没想到王大人家中还有一位如此的贤内助啊,果然是体贴入微!啊?怀孕有三个月了吧!赶紧起来,不要动了胎气!”张大人嘴里说着,手上却没动,大约是避嫌,王大少只好过来扶我一把。等等,怀孕三个月?我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不就是有点胖么……嘴里还没说出口,王大少内心咬牙切齿脸部表情僵硬地拱手说:“张大人不要误会,在下尚未娶妻,这个女子只是下人而已。”张首辅心情很好地摆摆手说:“不用解释,老夫都明白,呵呵呵……”然后和王大少往书房走去,把我撇下在原地。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几位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内心还沉浸在怀孕三个月的震撼中,最后面的崔管家扔下一束“倒霉了吧”的眼光,又不敢喘大气地跟上前去。
喜欢我身上肥肉(2)
我!要!减!肥!
番外苏苏的诉苦
穿越到古代真是一个嗷嗷可怕的事情。就让我给大家介绍一下王府的生活情况,可见古人的物质生活是多么得清贫,多么得让人同情。
1关于洗澡。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一个美女坐在大木桶里面,木桶里面飘满了花瓣,一个美人背对镜头,肤如凝脂,撩起水来慢慢地往头上洒,不像搓澡,倒像在自我欣赏,整个一自恋的主儿。洁白的胳膊,氤氲的水汽,构成一幅雾里看花的美景,实际上,在王府的第一次洗澡,简直就是一个噩梦。没有木桶,没有花瓣,没有洗发露和沐浴液……只看到一群洁白洁白的没怎么发育的身体,在一个封闭的王府专门的澡堂里面走来走去,这个澡堂仅晚上对丫头们开门,逢单日女用,逢双日男用,结构简单,一切物品自带,除了水,什么都不提供……其实澡堂上午是开门的,不过是高层管理人员使用,所以我没机会看到许老婆子的身体,我想,她们可能是出于自卑吧。我第一次去洗的时候,浑身的肥肉把人的眼睛都晃花了……好多人用眼角瞥着我的肥肉,低低地聊天,让我很不爽。尽快成为上层人士,是我的短期目标。
2关于马桶和茅厕。吃喝拉撒,人生大事。马桶和澡堂一样,是有级别的。晚上大家在屋子里面睡觉,茅厕离得远,只好用马桶,像我们的大屋子里面就只有一个而已!马桶做得还算不错,柞木的,扣上盖子就没什么味道,可是每当半夜听见嗯嗯啊啊或者哗啦啦的声音,伴随而来的就是一阵又一阵的臭气。拎马桶是排值日的,我在穿越而来的这段时间里,有幸被排过最多次,原因是太沉,她们拎不动。早上提着一个沉重的马桶奔向茅厕,简直是人生的噩梦!而上层人士,她们自己不用拎马桶,呜呜呜……我们好可怜。
3关于癸水的问题。首先,我发现我还没怎么发育,但是很明显我在青春期。对于身体的未知和可能会不告而来的朋友,我得有所准备。根据我对姐姐们的观察和假装羞涩的询问,我发现有如下两条途径:第一,用纸……啊,虽然自汉朝开始就有了纸,可是到了明朝,这个纸也不咋的;第二,某姐姐神秘地告诉我,用布……然后及时清洗;第三,某下层人士告诉我,用布裹着黄沙……妈呀,谁想出来的?!第四,某信佛人士告诉我,用布裹着炉灰或者香灰……有创意,只是到哪里找那么多的香灰啊!第五,用棉花,而且,还是重复使用的,当然,有钱人家用得多。所有的一切,在没有三角裤的年代,都离不开那个那个……唔,好可怕。我要自制一些物品,比如内裤,比如卫生……棉。
4bra问题。没有bra……只有类似兜兜一样的东西,可是我穿上去就跟一个粽子一样,而且跑动的时候巨有压力,就怕哪天胸部突然发育了一跑起来甩得心烦。终于明白为啥古人要裹胸了。不过这个不能算太大的问题,因为,我的胸部不大……至少到目前看起来为止,还是很悲观的。
5美容问题。胭脂什么的好贵,我目前没有多余的钱买。可是脸洗了之后好干,没有爽肤水……就跟老马要了一点蜂蜜,加上水调匀了,往脸上一涂,还真不错,下次可以试一试菜籽油。除了有一些虫子跟着我,我的脸看上去还是很洋溢的。至于头发,我已经明白了,想洗干净是不大可能了,那就让它油光光的吧,学会了使用一个叫做篦子的东西,据说除了可以篦下来虱子,还可以篦下来头皮屑。尖尖的齿刮的头皮颇为痛,索性不梳头!
还有好多好多的问题……为什么人家穿越的都好命,我怎么这么命苦!
怀孕事件的后续(1)
两个时辰之后,府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怀孕三个月了。所有的小丫环都用恭喜和谄媚以及嫉妒的眼神望着我,风言风语就更多了,我清楚地听见n个咬牙切齿的声音说:“原来少爷喜欢那种肥猪样的!”“我说少爷怎么不喜欢我……原来他审美有问题!”“人长得猪,怀孕也跟猪一样,真快啊!”“说不定她强迫少爷呢!”“你说,前几天少爷找我们问苏苏的事情是不是就是嫌弃她出身啊?”如此如此,不一一论述。许老婆子更是嗷嗷地喊府里的规矩要改了,女十八出府的日子提前了,应该改为16岁!省得什么狐狸精母猪精的来骚扰少爷。
我靠,我的名声啊,老娘还是黄花闺女咧!咋就没人想到保护我的清白呢?崔管家不是大嘴巴啊,到底这个事情怎么传出去的呢?闷闷地走着,迎头看到老马,老马带着阿弟笑嘻嘻地对我说:“闺女啊,你可熬出头了!”还挤眉弄眼了几下,无语中,懒得辩解……说不定俺此后可以得到精神赔偿费呢。
于是英姿飒爽地准备回寝睡一觉。路上突然出现几个丫环和中年妇女,速度之快差点让我以为是劫色的。为首的中年妇女我见过几次,大家都喊她兰嫂,她是伺候老夫人的主力。兰嫂厉声说:“小粟,老夫人要见你!跟我们来一下!”我差不多料到什么事情了,就默默地盯着地面,嗯,看不到脚尖呢!然后一群虎视眈眈的女人把我包围着往豫园走过去。
刚走进豫园,在院子里面,就听到许老婆子用一百分贝的声音对着一只飞到树上的鸡嗷嗷地叫着,手里还拿着一个扫帚挥舞:“这年头母猪都能上树了,你上树有什么稀奇!你以为飞到树上就变成凤凰了!”我不以为意地走过许老婆子,忍不住说:“你要上树啊,要不要我帮你?”许老婆子气得直瞪我,不过兰嫂在,她不好意思直接扑上来,我暂时很安全。
进到豫园的大厅,第一次看到这么古朴温馨的小居。完全是一个佛家信徒的归隐田园一般的古朴布置,却又透着那么一点点品味。红木的家具,两边两排桌椅凳,桌子上一些果子,椅子坐着的几个老女人谨慎地打量我;前头两个太师椅,其中一个椅子上坐着一个老太太,估计是王老太了;中间挂着一幅画,落款龙飞凤舞,看不出来谁家的大作,地板很干净,空气中弥漫着香火味……打量完毕。
还没仔细思索王夫人的品位如何,感觉后背过来一股大力,让我踉跄了一下,不过没跪到地上。我回头狠狠地扫了一下伸手的人,她们脸上各自的表情让我没猜出来是谁干的。“跪下!”兰嫂正义凛然地喊了一声。
“慢!”把我打量够了脸上阴晴不定的王夫人发话了,缓慢却不失威严,她嘀嘀咕咕嘀嘀咕咕,旁边的老女人过来给我把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