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少爷起身之后,小苏你可知你多少次出府?府外的生活就这么值得你留恋吗?如果真是这样,夫人我还是有这个权力成全你的。”我心里闪过一丝不安,装着很不懂地说:“这个,有吗?”兰嫂则在一边狂点头,清清嗓子开始报告,很像一个报菜单的人啊,哪天她失业了,送她到千金楼做报幕员。“少爷走的前一天,出门一次;重阳前一天,出门一次,今天,又是一次。每次出门时间在两个时辰左右,通常是吃过午饭出门,晚饭之前归来。走时一般两手空空,回来偶尔带些东西,不太像逛街。”
观察得好仔细,忍不住想鼓掌,抓住话头说:“夫人,既然知道小苏不是逛街,小苏每次出门自然也有理由,一般来说,都报于崔管家知。少爷走前,出去一次是为少爷临行抓药,少爷和元宝都可作证;重阳之前出府,是因为小苏第一次陪夫人出去,不太懂事情,所以一路走走看看需要什么,即便夫人不需要,小苏也要留心一下,这个事情崔管家可以作证;今日出府,崔管家也是知道的。”
不速之客(2)
门外,一声清脆:“苏管家,您要的菊花酒到啦!”来得正是时候。
各有心事(1)
夫人和兰嫂面面相觑了几下,跟我玩?我比你们有时间,有精力。阿岩,我记住你了,小稷这个姑娘挺好的,又有心眼又喜欢说八卦又会趋炎附势还知道自己挑老公,这样的姑娘小苏一定会努力让她成为你的婆娘的!
夫人咳了一下:“以后苏管家有事情出府,并无不可,只是希望苏管家能遵照规矩,先请示许嫂,待许嫂批准后方可出府。否则,就按擅自出府论。”说完,带着兰嫂一路而去。
为啥我要请示许老婆子?我也是管家啊。这下完了,以后没得玩了。
颓然地往椅子上一坐,该如何让许老婆子轻易地放我走呢?头痛,算了,先去吃晚饭吧。
济南府。“少爷,有您一封信!”元宝一路蹦跳着冲入内堂,脸色那叫一个红润,反观之,户部的王侍郎近日憔悴了很多。“哦?”王大人抬头,“谁送来的?”“就是上次那个我们让他帮忙送信的那个!”元宝说话逻辑也太差了,还需训练。“让他进来吧。”风尘仆仆的大兵哥呈上信。王大人一看封面,一口血气上涌,差点头晕眼花:“这个,确定是送给我的?”大兵哥点点头。王大人脸色不对啊,大兵哥心里想着,不是说看到信会给赏钱的吗?
王大人心里思忖着,看着“王大人安启”五个字,好像确实是小苏写的,只是,安启……什么时候小苏变成我晚辈了?难道母亲把她收为干孙女了?越想越惊,旁边元宝高兴地说:“少爷,快拆开看看啊,是不是我姐写来的啊?”
好像这还是小苏第一次写信吧,王大人拆开信看了几眼,脸色从白到黄,从黄到红,从红到啼笑皆非……看完信,不动声色地折好,晚上回去再看一遍。“你可以下去了。”大兵哥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要点赏钱,千里迢迢的,不出路费至少也给点辛苦费。王大人奇怪地望了一眼:“还有什么事情吗?”大兵哥嗫嚅地说:“贵府的苏管家说,大人看到信之后自然会给赏钱……”王大人脸红了:“元宝,劳烦你带这位军爷下去好好地吃一顿,然后拿五两银子。”“多谢大人,小的告辞了!”站在堂上的王大人气色很好,大兵哥想着,五两银子,好大方……看来以后工部的信晚几天没关系,一定要给这位王大人送信。
我匆忙地寻找着阿岩的卖身契约,一定要好好看看他有什么优势,可以成功地推介给小稷,阿发、阿俊一起看看好了。对了,阿俊是谁?我怎么没有印象呢?细细地翻出来阿岩的卖身契,却也简单,签字人的地方写着张大岩,只有一个手印,张大岩……贾月月……张贾氏,不错不错,就怕阿岩将来变成贾张氏啊;阿发、阿俊的随便看了一下,名字都没记住,反正也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悠闲地踱到府门口,阿岩热情地说:“小苏管家,您要出府啊?”我瞄了他一眼,你这个败类,竟然出卖老娘,换上一副热情的脸,“当然……不出去啊,我在这里看看,等等会不会有人送信来。”“哦,苏管家过来等少爷的信啊!”“错!是元宝的信。少爷要是给我写信啊,我可就发达喽!”“呵呵,苏管家回去等也是一样,估计来回几天,就算中间不休息,也没这么快!”“唉,闲着没事嘛……对了,阿岩你今年多大了?”“十九啦,明年也要出府啦!”“可有婚配?”“苏管家说笑呢!有谁愿意嫁俺这个穷小子啊!”“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做下人的,有几个有钱的,对吧?可曾想过留在府中?”“那也得咱府中有姑娘愿意嫁才行……”
有同感。我们都有一颗待嫁的心——只是缺少一个敢要的人。“对了,阿岩,你家中什么情况啊?你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在府里帮你打探一下。”“真的吗?”阿岩喜出望外,“那就先谢谢苏管家啦。”
阿岩,原名张大岩,男性,未婚,现年十九岁,身体健康,嗓门洪亮,四肢发达,头脑应该不简单。原籍昌平,父母原为农户,均已去世,在昌平留有一个屋;现有三个姐姐,均已嫁人,三位姐夫都是昌平农户。阿岩为夫人“执政”后首批入住王府的小厮之一,入府时年仅十岁。
各有心事(2)
等等等等,“阿岩,你们是夫人掌家之后第一批进来的?”“是啊,那个时候少爷还年轻着呢,老爷去世后,太夫人掌家,太夫人身体慢慢不太好,大夫人又不爱管事情,才交给夫人的。”“那你们第一批人,还有谁啊?”“小稻啦,小稷啦,小豆啦,都是,还有阿发他们,明年要出府的人,大部分都是第一批进来的。”“你们进府都好早啊……”说来惭愧,小苏我十六岁才进府的,十八就要走,前后两年时间,跟读一个硕士一样……阿岩笑了一下,“那个时候少爷也小啊!现在少爷大了,哪还能再招那么小的。”
原来如此,最后一个问题:“阿岩,你的生辰八字是?”
巧言令色(1)
拿着阿岩翻出来的一张旧纸条,不管有没有用,到时候可以编排一下。找到小稷,对上她的眼睛,用神秘的眼神吸引她跟我来到卧房。
坐定之后,假装热心地对小稷说:“你想知道阿岩什么情况?”小稷想了一下说:“我想知道阿岩、阿发和阿俊的情况啊……”嗯,贪心的女人,那就一定让你嫁给阿岩那个坏小子去。
“小稷啊,其实他们的卖身契也没写什么东西,所以身为管家,我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是作为阿岩的朋友,我认为还是可以给你提供一些信息的!”没错,摇身一变自称是阿岩的朋友,这种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那苏管家,阿岩有什么情况啊?”
“首先,从外表来说,阿岩身体健康,五官端正,不是很特别潇洒但是也不会特别憨厚,所以属于不花心有责任心的那种人;第二,阿岩家里没有任何负担。他的姐姐们都出嫁了而且在昌平,即便想借钱也得走上很远才能过来;父母已经去世了,如果嫁给了他,就不用伺候老人了,直接成为当家的;第三,阿岩性格活泼,惹人喜爱,阿俊和阿发都闷声闷气的,你看我都不怎么认识,这样怎么可能有提升的机会?所以阿岩是一个很值得托付终身的对象。”说得我都觉得阿岩的形象高大了很多。
小稷翻翻眼:“有苏管家您说的那么好吗?他有多少积蓄啊?”这个女人真现实。启发性地告诉她:“小稷你不是和阿岩一同进府的吗?你们一个月多少薪俸你们最清楚啦……何况将来你们住在府里,还需要多少花费?”小稷显然不太满意:“其实要做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妾也不错,可惜没人来娶我。连小稻都有大户去提过了。苏管家您说我比起小稻来,我到底缺了什么?”缺……德,我心里想着但没敢说。“小稷你很漂亮啦,身材又好,一定能找一个好人家的。”小稷有点自我陶醉地点点头:“阿岩我是没放在首要考虑的,我想怎么也能找个比他条件好的吧。对了苏管家,您刚才那么夸阿岩,您是不是也喜欢这样的?”
误会啊!“嗯,我觉得像我这样的条件,怎么着也得找一个比阿岩好一点的吧。”“苏管家,您的条件……”“你不觉得我的体形很喜庆吗?”“喜庆?体形?”“是啊,团团圆圆的,多吉利啊,你不这么认为吗?”小稷无语。继续刺激她:“圆,是一种完美,也是一种轮回,更是一种圆满的象征,无始无终,无棱无角,你不觉得很美吗?”“苏管家,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别走啊,还没说完呢……”
成功地郁闷了小稷一把!怎么出府呢?难道真得找许老婆子?踌躇地找到许老婆子的房间,敲门。敲门之前做的准备活动:上了一次厕所;对着镜子练习了很久的谄媚但不低俗的微笑;整理一下头发,力图看起来整洁;提着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仿佛瘦了一些;最后一次深呼吸。当当当……当当当……噔噔噔……砰砰砰……哐哐哐……看来,没人。提着的气迅速放下,整个人萎靡了一下,原来许老婆子这么忙啊,成天不在屋里,该到哪里去找她呢?
往外面走着,希望碰一下运气能遇到许老婆子,寻觅了几圈,不见踪影,难道和崔管家在偷偷的约会?脑子里面突然蹦出来这样一个荒唐的念头,然后越想越觉得二人可能在一起,不妨到崔管家那里看看,说不定能现场……
直奔崔管家那里而去,然而事实不如我所预料的……崔管家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在闷闷地算账。眼睛瞄一下柜子,桌子底下,好像没有地方可以藏人。“小苏过来有事情吗?”“崔叔,您看到许嫂了吗?”“许嫂?找许嫂到我这里来干吗?”“那,您知道许嫂在哪里吗?”“为什么我会知道……”“因为崔叔您是王府上上下下一把手,有什么您不知道啊,守着您这个行家在这里,不问您小苏可不就亏了吗!”崔管家乐呵呵地笑起来:“你去兰嫂那里找找看,说不定许嫂在那里。”“谢谢崔叔,小苏就不打扰您了。”走出房门,发觉脸皮厚了很多,因为说出刚才那番话的时候,我脸不红心不跳,啊,不对,心不跳岂不是死人一个?应该是脸不红气不喘,挤出一个大笑脸。
巧言令色(2)
顺利地找到了许老婆子,果然和兰嫂在一起,装作很惶恐的样子说:“许嫂,小苏有事情求您啦,能不能借一步说话?”许嫂半信半疑地出来和我站在院子里面,我哭丧着脸:“许嫂,这个事情就靠您啦!您可要拉小苏一把!”许嫂狐疑地看着我:“你怎么了?掉火坑了?还拉你一把,要不要帮你泼点水啊?”这个许老婆子,还挺伶牙俐齿的吗。“许嫂,您不知道啊,我觉得夫人对我有成见,我怕是在府里待不下去了。”“呵呵,对你有什么成见?”“哎呀,许嫂您不觉得小苏这个管家做得很闲吗?而且,小苏出门必须得跟许嫂汇报,得到许嫂同意才行。这可是夫人亲口对我说的。”许老婆子想了一下:“你,想出去?”“许嫂您真是太聪明了,其实小苏出去是想买一盒点心给夫人,也想改善一下在夫人心目中的形象,许嫂,您就帮我这个忙吧,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真的,就一小会儿!”许老婆子看了我一下,“好吧。”
路过门口,特意想让阿岩看看俺出府,可惜,他不在……
可怜的苏苏
来,介绍一下,我叫苏栩,大家都喊我苏苏,孤儿一个,一个很冷很冷专业的稍微大龄的女硕士生,近来有点花痴倾向。不能怨我,孤儿院的老院长成天在电话中苦口婆心地教导我说:“苏苏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老爹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会背‘锄禾日当午’了,你要抓紧时间,在学校里找一个男朋友,将来一起在北京工作……”老爹的训话都是从背“锄禾日当午”开始,然后开始描绘我的美好人生,一直描绘到买房生孩子,然后孩子上幼稚园上小学上高中上大学上研究生,最后娶了老婆我也死了为止。老爹的描述让我对人生产生了破灭感,但是对于男人……我想我不会放弃的,至于孩子吗,没有男人哪来孩子,万里长征先走出第一步再说。
我呢,除了名字有点女人,其他方面要勉强勉强联想一下才能觉得我是女人。最近找工作,到处碰壁,男朋友也没有一个,距离上次谈恋爱已经很多年了,对于恋爱这种事情没什么感觉了,就仿佛是在学校食堂啃过的鸡腿一样,吃的时候很满足,吃完了也就只剩下一根骨头,没什么留恋的。
喜欢看言情小说,看他人的爱情和悲欢离合是一种享受,让我不禁有学以致用的冲动,可惜总是找不到男朋友,于是理论总是脱离实践。大部分原因我想归根于我的体形,唉,窈窕淑女,于我远矣。暗自下了一个决心,再找不到男人要我就去做强盗,劫财劫色!或者做一个大好人,专门救人,让男人感动到以身相许……不过这些对一个头脑还不错的女硕士来说,好像也就是想想而已。
减肥是我的大事情,从运动减肥到节食法,从减肥药到按摩霜,这些年花在减肥上的钱足够我去非洲买一个男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