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咕噜!”
她忽然全身发软支持不住的跌坐在墙角。
“啊,好饿,好累哦……”
“叮叮叮……”
黑暗里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由远至近。
阿芙朵琳蒂虚弱地睁开眼睛,一条黑影伴着“叮叮叮……”的铃声从门外窜进来。
她惊慌地从地上站起来,可四肢无力地又跪了下去。
失去重心的她眼看着就要吻向地面,下意识伸手去抓住物体来支撑。结果——她的脸贴上了一张毛茸茸的脸。
“啊!”她大叫一声惊恐地看着面前的“怪物”——一只金黄色的长毛犬类动物咧着一张满是尖牙的大嘴,瞪着一双幽幽的暗绿眼珠站在她面前。
妈呀!它究竟是狗还是狼呀?
那只动物长得壮硕无比,它的高度跟她半跪着的身体高度一样,几乎两米长,尾巴蓬松得像一把大扫帚。阿芙朵琳蒂将身体紧贴着墙壁,她只恨自己不会穿墙术!
那只不知是狗还是狼的动物和她就这么僵持着大眼瞪小眼,它不动,阿芙朵琳蒂也不敢动。呜……她怎么这么倒霉呀!
她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面前的那只动物。“大哥,你可别吃我呀!我不好吃的,我一天都没吃饭呢,没什么营养的!”呜……你就放了我吧!
饥饿加上惊吓,,她的胃开始抽筋了!
那只动物眨着眼睛,突然上前了一步。这下,它的鼻子都快贴上阿芙朵琳蒂的鼻子了。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屏住呼吸直冒冷汗。
呃!胃好痛!她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突然,那只动物伸出它的舌头舔了舔她的脸。
呜……她浑身一僵,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完了……她就这样变成了一只不知是狗还是狼的动物的晚餐!
嗯,好暖和哦!她是不是死掉了?阿芙朵琳蒂伸手摸了摸,咦?好柔软哦!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金黄色的毛,软软的很舒服!她又将眼睛闭上,用脸摩挲着。
金黄色的毛?她蓦地睁开眼睛抬起头。
“啊……!”一声恐怖的尖叫声从她喉咙里窜出来,接着她的脸便淹没在了口水中。
呃?它,它在做什么呀?
阿芙朵琳蒂傻傻地任那只可怕的动物舔她的脸,它看起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天哪!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纳姆!”一声惊讶的叫唤忽然自门外响起。
趴在她身上的那只动物,嗖地一跃而起,奔向声音的来源。
阿芙朵琳蒂挣扎着坐起身,看到一个身着白色长衫的少年出现在门口,而那只动物则像只小猫似的在他的腿边蹭来蹭去的。
少年走到阿芙朵琳蒂身边蹲了下来,盯着她从头到脚打量了好一会儿,忽然笑眯眯地说到:“你就是阿芙朵琳蒂吧?”
“你是谁?”她有些意外,打量着眼前这个一头棕色卷发的少年。她没有见过他呀,不过他的脸看起来倒是有些眼熟的。
少年一脸可爱的笑容说到:“我叫乌诺特,它是纳姆。”说着他用指了指那只分不清是狼是狗的动物。
他的手才放下,她便惊恐地看到它摇着它的大扫帚尾巴兴奋地扑了过来。
“啊,你不要过来……”她的话没说完便被它扑倒在地,脸又被它的口水淹没了。
“纳姆!”乌诺特严肃地叫唤它的名字。
纳姆看了看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阿芙朵琳蒂回到他身边老实地蹲下。
“对不起,让你受惊了。”乌诺特扶起阿芙朵琳蒂一脸歉意地递给她一张手绢。
“纳姆它好像很喜欢你,它平常是不跟除我以外的人亲近的。”
她接过手绢擦了擦满脸的口水。呜……我的脸呀,一定要好好洗洗,起码要洗个100次才能洗干净呀!
她瞪着纳姆问到:“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乌诺特伸手顺了顺纳姆几乎垂到地上的金色长毛,笑道:“呵呵,纳姆是一只纯种的亚特兰蒂斯长毛犬!”
“这么大的狗?”她怪叫一声,惊讶地看着它。
突然——
咕噜……咕噜……咕噜!
她的肚子忽然传来抗议声。
纳姆立刻竖起了耳朵,乌诺特也愣愣地看着她。
“呵呵……”她尴尬地笑了笑,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不好意思,我,我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所以……”
乌诺特一脸的震惊。
“为什么会这样?”
阿芙朵琳蒂苦笑了一下,指着地上的床单说到:“因为我的工作没做完呀!”
“工作?”乌诺特看了看满地的脏床单,还有木盆里堆积的洗好的一堆,然后回过头惊讶地看着她。
忽然他看向她的手——一双白净的手上全是磨破的伤口,十指都红肿肿的!
他情绪激动地一把拉住她说到:“跟我走!”
“啊?等一下,我……”她的工作还没做完呀!阿芙朵琳蒂被乌诺特不由分说地拉出了洗衣房。
第二天一大清早,侍女官的身影便守候在亚特拉斯的书房外。
“什么?”亚特拉斯回头瞪着跪在门口的人。
侍女官欧加莱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重复到:“大王子殿下,阿芙朵琳蒂不见了!”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亚特拉斯,发现他正阴沉地看着她,于是赶紧低下头继续说到:“昨天,奴婢让她去清洗床单,结果她一晚上都没回来。今天一大早奴婢到洗衣房去找她,却只发现脏床单全都散落在地上不见她的人影。”
亚特拉斯仰头喝完手中的酒,“呯”得一声将琉璃杯重重地搁在桌子上。欧加莱见状,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故意小声说到:“她一定是趁机逃走了!”哼!奴隶私逃是会重处的,这回她死定了。啊哈哈哈!
阿芙朵琳蒂!你好大的胆子!
亚特拉斯愤怒地捏碎了手中的琉璃杯,七彩的碎片刺入手掌渗出了鲜红的血液滴落在白色大理石的地面上,分外醒目刺眼!
“殿下?”欧加莱见状惊呼出声。
亚特拉斯抬手一挥,示意她退下。站起身大声叫到:“给我把伊丝塔叫来!”
“是,殿下!”门口侍卫立即领命而去。
盯着自己满是鲜血和琉璃碎片的手掌,亚特拉斯在心底低吼着:“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阿芙朵琳蒂!”
他用力地握紧拳头,丝毫不在意碎片刺入手掌的疼痛!
皇宫深处的一座宫殿里,阳光透过窗子静静地洒满房间,温暖的和风带来雨后泥士清新的味道混合着花朵的芬芳弥漫在空气里。洁白舒适的床铺上躺着一只金黄色的长毛犬,在它怀里还窝着一个熟睡的女孩。
乌诺特找遍了整个寝宫,最后在昨晚阿芙朵琳蒂休息的房间里看到了失踪了一上午的纳姆。
“你这个坏小子,原来跑到这儿来了!”他轻声训斥长毛犬怕吵醒了阿芙朵琳蒂。
纳姆仍然躺在床上,只是翘起它的大尾巴摇晃了几下跟他打招呼。
“坏小子,快下来!”乌诺特走近床边招手示意纳姆下床,可它还是不动,他只好伸手去拉它。凑近了才发现,原来阿芙朵琳蒂的头枕在纳姆的一只前腿上,一只手还搭在纳姆的肚子上。
“呵呵!”他轻笑起来。原来是这样呀!
纳姆又朝他摇起了尾巴。
乌诺特轻轻蹲在床边,将头靠在床边注视着熟睡的阿芙朵琳蒂。她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像两把小扇子,精致小巧的鼻子下面那张粉嫩的红唇透着隐隐的笑意,珍珠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呈现出透明的光泽,微卷的长发散落在洁白的床单上仿佛一道深蓝色的瀑布。
“她好美,像精灵一样!”乌诺特轻叹着,然后调皮地对纳姆说到:“难怪你会喜欢她!”
纳姆咧着嘴用力地摇晃它的大尾巴。乌诺特又将视线落在阿芙朵琳蒂甜美的面容上,眼神中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乌诺特殿下!”房间门口传来侍卫的声音。
他起身轻轻走到门口。
“什么事?”
“大王子殿下和伊丝塔将军过来了,正在前殿等您!”
乌诺特回头看了一眼躺在纳姆怀里的阿芙朵琳蒂,然后往前殿而去。
上部 七 银光咋现
前殿里,伊丝塔不安地看着亚特拉斯阴沉的一张冰山脸。
今早他刚刚交完岗就被侍卫叫到亚特拉斯的面前,因为那个叫阿芙朵琳蒂的女孩子突然从皇宫失踪了,身为皇宫禁卫军将军的他首当其冲的要被责罚呀!他立即清查了所有的门岗守位,昨夜并未发现任何人离开皇宫。于是,亚特拉斯下令搜查皇宫的每一个角落,现在只剩下小王子和皇太后的宫殿了。假如还是找不到人的话……那他可就要倒大霉了!
唉!伊丝塔悄悄地擦了擦额角渗出来的冷汗!
“亚特拉斯皇兄,早安!”乌诺特笑眯眯地走进前殿,将右手轻执在左胸前,微微向前倾身给亚特拉斯行礼。
“属下参见小王子殿下!”伊丝塔立刻屈单膝行跪礼。
乌诺特笑着挥了下手说到:“伊丝塔将军,请起!”
然后他一脸笑意地走到亚特拉斯身边的位子坐下,丝毫不在意亚特拉斯阴沉的脸色。
“大哥怎么这么早有空过来看我啊?”
“我是来搜查的!”
亚特拉斯冷冷地看了伊丝塔一眼,这一眼让他觉得背后发麻!
乌诺特突然站起来,睁大眼睛紧张地说到:“搜查?搜查什么,有刺客吗?”
亚特拉斯看着他们十兄弟之中最小的乌诺特,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说到:“没什么,只是例行的安全检查!”
“哦,这样呀,我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要皇兄您亲自执行!”乌诺特轻轻嘘了口气坐回椅子上,然后又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亚特拉斯说到:“大哥不要太操劳了,这些事情让伊丝塔将军一个人做就行了。您就放心好了,我这里安全得很,什么事情也没有,何况我还有纳姆呢!”
提到纳姆,亚特拉斯才突然发现从刚才到现还没看到它的影子。
“对了,纳姆呢?怎么没看到它呢?”那只金黄色的长毛犬一向是形影不离地跟着乌诺特的,它身形强壮十分凶猛,能够与野狮对搏。
“啊,纳姆啊!”乌诺特一时语塞。纳姆还在阿芙朵琳蒂的房间里呢!
“叮叮叮……”正当亚特拉斯疑惑地看着神情闪烁的乌诺特时,纳姆突然从外面跑进来径直走到乌诺特身边蹲下,神情不善地盯着来人。
亚特拉斯看着纳姆,想想可能是他多心了。以纳姆的生性是不会允许陌生人擅自闯入乌诺特的寝宫的,就算佼幸潜伏进来也逃不过它灵敏的嗅觉的。
“既然纳姆精神抖擞的,我就放心了。”
他忽然想起那份古老的卷轴,难到……?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安。
神色一凛,他对伊丝塔说到:“收队,立即前往皇太后的寝宫!”
“啊?是!”伊丝塔愣了一下,立即领命。
乌诺特赶紧起身送亚特拉斯,纳姆也迅速站起来跟随在他身边。
“大哥有事在身,小弟也不挽留了,大哥慢走!”
亚特拉斯步出前殿,走下台阶回头对站在宫殿门口的乌诺特关切地叮嘱了一句:“你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好好照顾你自己!”
“嗯,乌诺特明白,谢谢大哥关心!”乌诺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心头暖烘烘的。
谁知道正欲转身离去的亚特拉斯脸色蓦地阴沉了下来。
“等一下!”他突然大叫一声。
禁卫军侍卫们立刻停下,伊丝塔一脸疑惑地望着亚特拉斯。
顺着亚特拉斯的视线,乌诺特缓缓低下头看向身边的纳姆。这一看,他不禁倒抽一口气!
阳光的照射下纳姆一身金黄色的纯色毛发闪亮耀眼,而在那一团金色的光芒中却夹杂了一丝隐隐的蓝色——那是阿芙朵琳蒂的头发!
阿芙朵琳蒂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两只缠满绷带的手。
“晕倒了,这是什么呀?”她的两只手变成了木乃伊!
“唉!唉!唉!”她深深唉了三口气,开始用嘴巴咬绷带上的结。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