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个声音好熟悉,她似乎认识它好久了,可是是谁呢?为什么她想不起来?
“你终于回来了,我的主人,你终于回来了……”哗!的一下,浓雾消失了。阿芙朵琳蒂惊呆了,眼前是一望无垠的大海。海面平静得看不到一丝浪花仿佛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清澈见底!而她居然是站在海面上的!她可以看见海底的水草,游鱼还有彩色的珊瑚,她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阿芙朵琳蒂。琉科妮娅,阿芙朵琳蒂。琉科妮娅……”那个声音仍然回荡在阿芙朵琳蒂的耳边,但她觉得声音似乎不是那么远了,好像,好像是从海底传来的。
“是我呀,是我呀,我的主人,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阿芙朵琳蒂一直向海底望下去,忽然她看到一团蓝色的亮光从海底最深处缓缓向上漫延将海底的一切都照得通亮。她努力朝光亮的中心看去,发现了一个发光体,那蓝色的亮光就是那个物体发出的。
“阿芙朵琳蒂。琉科妮娅,我的主人,我一直在这儿等你,你终于回来了。”那个发光体越来越清晰,“啊,那是……”阿芙朵琳蒂看清楚了那是一只手环,一只蓝色透明的手环。
“神泪手环”阿芙朵琳蒂突然大叫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啊!阿芙朵琳蒂愣愣得看着陌生的房间“原来是梦,好奇怪的梦哦!”她自言自语地想着刚刚的梦。
“你醒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突地从她头顶传来。
阿芙朵琳蒂猛地抬头对上一双眼睛,那是一双像冰般透明而冷的蓝眼睛。“你……?”她打量着那双眼睛的主人,古铜色的一张非常英俊的脸,棱角分明的五官,一头黑色的直发柔顺地散落在他宽厚的肩后。“是你?”阿芙朵琳蒂忽然怪叫出声“亚特兰蒂斯的大王子!”
亚特拉斯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夸张的表情,她从醒来后就不停的大叫。
“你,你,我,我,我这是在哪里?”阿芙朵琳蒂慌乱地从床上跳起来,在房间里转了好几个圈。忽然又想起什么地冲到亚特拉斯面前激动地叫到“阿卡叔呢,阿卡叔呢?”她想起来,她刚回到阿卡叔家就看到一群黑衣人,她记得他们好像是威胁阿卡叔做什么,然后她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亚特拉斯面无表情说“他死了!”
阿芙朵琳蒂突然安静下来,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亚特拉斯“你说什么?”
“卡特尼尔死了!”他看着她冷冷地重复,然后他看到她眼里闪过一抹悲伤的神色。
阿芙朵琳蒂觉得全身凉凉的,她不相信面前的男人所说的话,“不,不会的,不会的……”她边自言自语边后退,眼前忽然模糊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亚特拉斯沉默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哭得浑身不住的颤抖,她的表情是那样的悲伤,竟然让他有种心痛的感觉。为什么会这样?亚特拉斯困惑不已,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人?她和那些黑衣人又有什么关系?更重要的是为什么看她难过他会心痛?
亚特拉斯轻轻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想要为她拭去泪痕。忽然他一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他在做什么呀?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奇怪的动作,快速地收回手退后一步。然后烦乱地吼道“不许哭!”
可阿芙朵琳蒂仍然沉浸在悲伤中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不停地往下落,她只是呆呆地看着亚特拉斯。
“不许哭!”亚特拉斯突然像只发狂的狮子吼叫着上前一步一把擒住阿芙朵琳蒂的下颌大吼着“不许哭!我说不许哭了!听到没有?”
“啪!”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亚特拉斯的恕吼,房间里忽然一片死寂。
阿芙朵琳蒂惊恐地看着一脸错愕的亚特拉斯,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像尖锐的冰棱般死死地盯着她。“对,对不起,我……”天哪,她的声音都在颤抖了,“我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他刚才突然疯了般地冲过来把她吓坏了而且她的下巴被他捏得好痛。
“大胆!”一声严厉的呵斥从房门外传来。“你好大的胆子敢打王子?”皇太后终于从刚才的惊人的一幕回过神来。她听到亚特拉斯的恕吼声过来的,没想到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孩子扇了她的大王子一耳光。
阿芙朵琳蒂闻言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长衣衫的侍女扶着一个身着金色华丽长裙的中年女人走进房间,那中年女人一脸的怒容身后跟着四位白发老人。亚特拉斯仍然一动不动地盯着阿芙朵琳蒂,直到中年女人走到她面前轻声叫他“亚特拉斯,”然后指着她问到“这个女孩是谁呀?好大的胆子。”
亚特拉斯?他的名字吗?阿芙朵琳蒂偷偷看了他一眼,飞快地又瞥开眼神,天呀!他的目光好好好吓人!她觉得她快被冻成冰块了。呜呜呜!为什么她这么倒霉?
“亚特拉斯?”中年女人又叫了一声没有反应的亚特拉斯。
“母后!”他回身面对着中年女人“您怎么过来了?”阿芙朵琳蒂嘴巴张成了o形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刚才还像刮着南极暴风雪的一张脸一瞬间变成了平静无波的湖水。
皇太后愣了一下,奇怪亚特拉斯的反应,他今天是怎么了?“嗯,刚刚我好像听到你生气的……吼叫声,所以就过来看看。”真是太奇怪了,她从来就没见过亚特拉斯发这么大的火。她看了看一脸惊讶的女孩,深蓝色的头发,珍珠色的皮肤?这个女孩好奇特的外貌!“你是哪来的?应该不是我国的人才对。”
“我……”阿芙朵琳蒂结结巴巴地一时想不起来她上次是编的是什么地名了,“我,我是从……”唉呀,是什么名字呢,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梦幻岛”正在她着急得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亚特拉斯说出了她想不起来的名字。“哈,对,是梦幻岛”她忘形地笑着,一回头就看到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哈”笑容僵在脸上。
“梦幻岛?有这个地方,没听过呀”皇太后思索着看着她,忽然正色道“你叫什么名字?胆敢对王子动手,不想活了?”
“啊!”阿芙朵琳蒂一惊赶紧解释到“不,您误会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
“住口!”皇太后喝断了她的话“你太无礼了,你不知道应该尊称王子殿下吗?”
“哦,是,是他,哦不,是王子殿下他……”阿芙朵琳蒂慌乱地不知道怎么表达。
“你的名字?”一个冷冷的声音飘了过来。
阿芙朵琳蒂一颤迅速回答到“阿芙朵琳蒂。琉科妮娅”
“什么?”皇太后倒抽一口气,而她身边的四位白发老人的脸色也全都刷得一下变得惨白。
“阿芙朵琳蒂。琉科妮娅”她又重复了一遍。
“……阿芙朵琳蒂。琉科妮娅是触怒了神的名字,拥有这个名字的人将会带来灾难……”最高神官德鲁塔尔沉重地念着一份残破的古老卷轴上的祭祀文。
皇太后面色凝重地坐在椅子上对亚特拉斯说“德鲁塔尔神官手中的这份卷轴是在你父王升天的那天晚上出现在海神殿的祭池里的,你应该记得那晚的诡异景象。”
“这是神的暗示,是神在警告我们!”
“那是不祥的征兆呀……”
“那个女孩子是不祥的人,她是被神诅咒的人!”
几位白发长老激动地发表着言论。
亚特拉斯沉默地听着,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残破的古老卷轴。这份卷轴上有明显被水浸过的痕迹,大部分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除了刚刚神官念出那一段文字,其他隐隐约约能看清的只有“亚特兰蒂斯88年……战争……死伤惨重……”他还发现这份卷轴只有一半,应该还有一半才是完整的。
“这只是一部分而已内容并不完整,虽然它是在祭池里出现的,但也不排除是有人故意放进去制造恐慌,毕竟祭池的水道是连接着海的。”亚特拉斯将卷轴丢到桌子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虽然他也为卷轴上的内容感到有些震惊,但他潜意识里不愿相信卷轴的内容。
中部 二十四 灾难的开始
自从阿芙朵琳蒂失踪后,波赛多尼亚城的皇宫便笼罩在紧张压抑的氛围之中。亚特拉斯现在就像一头易怒的狂狮,整日阴沉着脸,所到之处,空气就会变得异常凝重阴冷,所有人整日心惊胆战地不敢离他太近,就怕一个不小心触怒到他,激发一场暴风雪。
“唉!”皇太后克莱托疲倦地靠在软榻上,幽幽地叹了口气。这些日子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仿佛做了一场噩梦,只是梦醒了现实也发生了改变,无法回到从前。“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再也无法从记忆中抹去了吗?”
“母后,您在说什么?”乌诺特担忧地看着一脸怅然若失的皇太后,近来她常常自言自语的叹息。“您是不是有心事?”
她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望见乌诺特关切地眼睛,不自觉地露出安慰的笑容,伸出手疼爱地抚摸着他日渐红润健康的脸颊。“母后没事,只是想事情想得出神了!”
事情已经过去有些日子了,可为什么她总是觉得心底不踏实,似乎总有一些莫名的阴影压在心头,令她不安。
“母后,阿芙朵琳蒂真的回梦幻岛了吗?”乌诺特睁着一双澄清的眸子望着她。
她心头一惊,面对他的质问,她竟有感到极度的慌乱。
当日,莫尔力德全身湿淋淋地抱着昏迷不醒的阿芙朵琳蒂站在她面前,眼神阴沉冷酷地瞪着惊恐失色的她。
“我以为,比起她的命,亚特兰蒂斯的存亡对你应该更重要吧!”
“不,你误会了!”她惊恐万分的摇着头。
“哼!”他冷笑一声说到:“那么你的意思是她自己跳下海的了?”
“不,不是,我是说,当然不是,是她不小心……”
“住口!”他冷喝一声,滴水的金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脸上的神情模糊不清,她的心脏剧烈地颤抖着。“如果我想要你的命,你认为我需要亲自动手吗?”
她忽然脚下一软,惶恐地跌坐到地上。只因她一时的冲动,将阿芙朵琳蒂推下海,失去理智的她完全忘记了触怒了恶魔的后果。
守候在一边的侍卫们见状,立即拔出长剑尽忠尽职地护在她身前。
“哈哈哈……”他突然大笑起来,轻轻扬起右手。
数十名黑衣人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们身后,最后一排的侍卫们来不及有所察觉,便被锋利的匕首割断了喉咙。
望着瞬间倒在地上的数十具尸体,她发出恐怖的尖叫声。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她浑身颤抖不已,惊恐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她哀求着:“求求你,我已经照你说的把她交给你了,你答应放过我们的。”
“可我记得我没告诉过你,我要的是一具尸体!”他冷冽的怒吼声,仿佛想要将她撕裂。
她的心几乎要冻结了,眼神中早已布满了绝望。神呀,亚特兰蒂斯真的就要毁在她手上了吗?不,不,不能,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帝国毁灭。
“求你,原谅我,求求你!”她用着艰难的声音绝望的哀求着,忽然她看到在他怀中的人儿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她急切地喊到:“她没死,她还没死,她的手动了,刚刚我看到她的手动了,她没死,她真的没死呀!”
她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眼神充满期盼地紧盯着昏迷的阿芙朵琳蒂,她从没像那一刻那样祈望她能够活着。
“拿去吧!”
她愣愣地望着那个滚到她面前的黑色小瓶子,突然从绝望中获得新生的喜悦令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是……?”
“呵呵”他露出一抹异常灿烂动人的笑容,轻声说到:“我保证只此一粒能够换回你儿子的命!”“母后?”乌诺特轻轻推了一下发呆的皇太后克莱托,奇怪地看着她。
“啊?什么?”她惊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竟又想起那天的情景。她下意识地伸手安抚在胸口上,狂跳的心脏提醒着她的不安,莫尔力德最后的那抹笑容像一个幽灵盘悬在她的心底。
“母后,是在担心大哥吗?”自从阿芙朵琳蒂失踪后,亚特拉斯大哥就变得异常冷漠,难以亲近了。
她愣了愣,然后叹了口气,幽幽地说到:“你大哥,他现在一定很恨母后。”她所做的这一切错了吗?
“不会的!”他安慰着愁眉不展的她,天真地说到:“大哥只是担心阿芙朵琳蒂,只要她回到大哥身边,大哥心情就会变好的,您放心吧!阿芙朵琳蒂姐姐一定会回来的。”
听着乌诺特天真的话语,克莱托的心蓦地一沉。她决不想再见到阿芙朵琳蒂,永远永远也不想她再出现在亚特兰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