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物资还没有准备齐全。不过,属下已经加派人手去准备了,最迟2天后就可以全部到位!”
“很好!”亚特拉斯望着他,脸上闪现着激动、兴奋的光芒,“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要加紧军队的操练,不得放松!我要在出征那天看到一支斗志昂扬的雄壮之师!”
伊丝塔怔怔地看着他,忽然发现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陛下神采飞扬的神态了!自从阿芙朵琳蒂失踪后的这三个月里,陛下脸上的阴郁之色就再也没有消散过!
“陛下,您,真的要和赫娅小姐举行婚礼吗?”他小声地试探着开口。他不明白,陛下对阿芙朵琳蒂那般深情,却又如此轻易地屈服答应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这太不像他平日的性格了。
亚特拉斯的脸色又恢复了冷漠,他沉吟片刻,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低声说到:“这只不过是一场毫无意义的表演!”
隔天一大早,皇宫里便像菜市场一样嘈杂。
今天是国王举行婚礼的日子,皇宫大小庭院的走廊上都挂上了漂亮的花环,奴仆们也都换上了漂亮的新衣服,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愉悦的笑容。
侍女们送来华丽的结婚礼服为亚特拉斯换上。
穿到一半的时候,亚特拉斯倏地感到胸口一窒。心脏仿佛被人生生地扯了一下,疼得他额头冒出了阵阵冷汗。
“陛下?”注意到他脸色突然变得苍白的侍女惊慌地大叫。
“来人哪!来人哪!”
伊丝塔听到呼叫声,迅速地冲进房间,惊愕地看到亚特拉斯脸色苍白地紧紧揪着自己的胸口。
“发生什么事了?”他一边扶亚特拉斯坐下,一边询问慌张的侍女。
“我,我也不知道,刚刚,陛下还好好的,突然就……”侍女吓得声音都走调了。
“快去请御医!”伊丝塔一说完,侍女马上冲出门。
“陛下,您忍耐一下!”伊丝塔焦急地看着亚特拉斯痛苦的神情。他不明白,一向身强体壮的陛下,怎么会突然这样呢?
亚特拉斯揪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份突来的疼痛渐渐缓解了,可是他却忽然感到强烈的不安。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撕裂般的疼痛?
“陛下!”伊丝塔惊慌地看到亚特拉斯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亚特拉斯蓦地抬起头,眼中尽是惊惶不安的神色。他忽然喃喃自语到:“阿芙朵琳蒂,阿芙朵琳蒂,阿芙朵琳蒂……”
伊丝塔愣住了,然后看到亚特拉斯突然站起身,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陛下,陛下!”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路追着亚特拉斯跑出了皇宫。
亚特拉斯疯了般地冲进军营,士兵们都诧异地看着穿着结婚礼服突然出现在军营的国王。
“所有将士们听令,即刻整装出征腓尼基!”
啊?随后追来的伊丝塔惊愕地张大嘴,和所有士兵一样呆愣在原地。
“太后,太后!”负责国王起居的侍女慌慌张张地跑过皇太后克莱托的寝宫。
克莱托走出来,皱着眉不悦地瞪着一脸慌张地侍女说到:“大清早的,你嚷嚷什么呀?一点规矩都没有!”
“请太后恕罪,奴婢有急事要通知太后!”侍女跪在地上,惶恐地望着她。
克莱托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到:“什么急事,说吧!”
“陛下,陛下跑了!”
“什么?”克莱托惊叫一声,愣愣地望着侍女。
“刚才,奴婢为陛下更衣时,陛下突然胸口痛。奴婢就去请御医来,可是,回去后发现陛下不见了,守城的侍卫告诉奴婢,陛下和伊丝塔将军出了皇宫。”
“他到底想干什么?”克莱托气急败坏地甩开长长的衣袖,匆忙步出寝宫。
神官德鲁塔尔正在海神殿里为国王的婚礼做最后的准备工作,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他好奇地走出神殿,看到大街上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大家纷纷议论着国王。
他正感到纳闷,人群忽然像两旁散开。他抬眼一看,顿时傻了眼。
亚特拉斯一身战甲,英姿勃勃跨在黑色的坐骑上。浩浩荡荡的军队迈着整齐的步伐缓缓朝港口前进。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自言自语的呆立在原地。半晌,忽然回过神来,对神殿的神职人员惊叫到:“太后,快去通知太后!”
国王出征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将皇宫震翻了天。大家都困惑不解,纷纷议论着这突发的状况。而这条重大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今天要做准王后的赫娅的耳边。
她惊愕地愣了半晌,忽然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提着长长的裙摆冲出房间。
沿途的人们都惊奇地望着穿着一身华美礼服的美丽女子,急切地在大街上飞奔。她一口气跑到港口,那里驻满了军队和围观的人群。
她推开人群挤进去,视线在成千上万的士兵中搜索。
海神湾内停满了数百艘战舰,士兵们井然有序的列队登船。蓝色的天空下,战舰上的白帆依次扬起。
“亚特拉斯!”赫娅忽然高升呼喊起亚特拉斯的名字。
随着她的呼喊,所有人都惊愕地望向她。她不理会众人惊异的目光仍旧一声一声地叫着国王的名字。
“亚特拉斯!亚特拉斯!亚特拉斯!”
亚特拉斯走上战舰的甲板,冷漠的脸上有一丝意外的神色。
赫娅温婉柔弱的脸上透着一股坚毅。她静静立在码头上与战舰上的亚特拉斯眼神相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那眼神中包含有许多复杂的感情。
“对不起!”亚特拉斯轻轻开口,“我已经遇到我的天使了,我要去把她找回来!”
泪水悄无声息地涌出了她的眼眶。她咬紧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你不应该成为别人的牺牲品,你值得拥有真正属于你的幸福!”他说完,转身走进了船舱。
海神湾内响起了嘹亮了号角,片片白帆迎着海风鼓胀着升上桅杆。海浪在岩石上激起了层层洁白的浪花,伴随着哗哗的声响,碎成无数晶莹如泪的水珠。
赫娅怔怔地望着陆续离港的战舰,忽然她扯高嗓子,用尽全力地喊到:“你一定要把你的天使找回来,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皇太后克莱托赶到港口的时候,数百艘战舰排着整齐的队形驶出了海神湾。无数白色的船帆飘扬在蓝色的大西洋上,仿佛一支远行的庞大鱼群。
“你听到没有,亚特拉斯,亚特拉斯……”赫娅喃喃地不停重复着他的名字。
亚特拉斯在婚礼的前一刻,抛下了温婉动人的新娘领着庞大的军队踏上了征战腓尼基的征程,皇族的盛大婚礼在一片黯然声中惨淡落幕。皇太后克莱托身心俱疲,昏倒在港口。
随后,皇宫内又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十王子乌诺特和他的宠物狗纳姆离家出走了!
皇太后克莱托受不了打击从此一病不起。
一时间,整个皇宫陷入了恐慌不安之中。
匆匆赶回来的二王子阿亚尼斯和五王子卡特西一回皇宫就同时遭受双重噩耗。
国王出征,皇太后又病重,四位长老及神官一致商定由二王子阿亚尼斯暂代国王职责处理国事。而五王子卡特西则奉命寻找离家出走的乌诺特。
历史动荡的长河中,深藏的阴谋开始发芽。古老的大西洋上,阴云缓缓摭蔽天空。黑色的暗流在海底蠢蠢欲动……
下部 五十四 情伤(中)——忧伤的拒绝
她的思绪一下子全乱了。就在她失神的时候,亚特拉斯已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仰头喝尽了第二杯酒,然后谦卑的执起她的右手轻吻了一下。
人群再次疯狂了起来。
“阿芙朵琳蒂。琉科妮娅万岁!……”
坐在高台上的皇族成员和长老大臣们无比震惊的看着这一幕。皇太后克莱托更是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和耳朵听到的。
她神色复杂惊愕地看着静立在高台一侧的阿芙朵琳蒂。她不敢相信那个小小的女孩子竟如此轻易地获得了全体将士们的尊敬。这份荣耀令她都感到畏惧。
就在台下人群疯狂的欢呼和高台上的人们震惊的目光中,亚特拉斯忽然单膝及地在阿芙朵琳蒂面前跪了下来。
煞时,世界又安静了下来。
阿芙朵琳蒂怔怔地看着亚特拉斯,面对他突来的这个举动,她的心脏极度惊惶失措地跳动着。
“我以一个卑微的普通男人的身份,献上我最诚挚的心,请求你做我唯一的妻子。”
亚特拉斯双手捧着自己的配剑,庄严地举到她的面前,眼神期待不安地看着她。
望着他手中那把伴随着他征战沙场的宝剑,她的眼眶模糊了。她知道,一个英勇的战士将自己的剑交给一个女人,实际上那是他将自己的生命交予她的誓言。
克莱托的脸色早已一片惨白。无论她如何的抗挣,最终还是敌不过命运的安排啊!
时间一分一分在沉默中流逝,广场上的人们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渐渐有一些鼓励叫好声从人群中传来。
“嫁给我好吗?阿芙朵琳蒂!”亚特拉斯紧张得声音都有丝颤抖了。
“答应吧!”
“答应吧!”鼓励叫好声越来越响亮,人们脸上洋溢着期待喜悦的笑容。
阿芙朵琳蒂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强忍住几乎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到:“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意外了。
人们还来不及细听她刚刚说出的那句话就见她的身影狂风一般冲下了高台,丢下脸色僵硬震愕的亚特拉斯孤单地跪立着。
阿芙朵琳蒂一路狂奔地冲出了城外。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她看不清前面的方向,只是不停地跑着,就像她奔涌的泪水无法停歇。
阴沉的天空忽然下起了雪,细碎的白色粉末无声地从天空坠落,落在她的眼睛里化成了冰水随着泪一起流出眼眶。
当她终于筋疲力尽地倒下的时候,她听到了海浪悲凉撕吼的哭声。
天色阴沉沉的,四周一片荒芜。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任雪花飘落在她的脸上,头发上,身上。
雪越下越大,细碎的白色粉末渐渐凝结成白色的羽毛在呼啸的北风中翻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温暖有力的臂膀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抱了起来。她睁开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看到了卡特西气喘吁吁的焦急神情。
“天,终于找到你了。”卡特西激动地抱起她,伸手为她抚去沾满全身的雪花。
“这种天气,你怎么跑到海边呢?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
她看着他担心的样子,愧疚地小声说到:“对不起……”
面对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卡特西一时不忍再责怪她。他沉默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问到:“为什么……你要拒绝大哥呢?”
她低着头不语。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到:“你明明是深爱着他的。所以,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对吗?”
阿芙朵琳蒂仍然不啃声,只是紧紧地握着腰间的。
“如果你不想对我说就算了,只是……”他抬头看了眼风雪中翻腾着黑色波涛的大海缓缓说到:“你的拒绝深深伤害了他的心,那种伤害的程度是我们无法想像的。”
眼泪再一次汹涌地从脸颊滑落,她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她的心真的很痛,很痛。她不想伤害亚特拉斯,可是她却不得不伤害他。她的心比他还要痛啊!
卡特西一直默默地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哭,他心疼却无能为力,因为她的眼泪不是为了他。
她忽然解下腰间的编织小囊袋递到他面前说到:“打开看看。”
“这是什么?”他不解地看着她。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他接过编织小囊袋,然后将里头的东西倒了出来。竟然只是一块残缺的羊皮卷轴。
“这是什么……”他的话在看清卷轴上的文字的时候倏地止住了。然后,他用惊讶地声音缓缓念到:“‘她的长发如深蓝的海水,她的皮肤闪耀着贝壳的光泽;她的爱如圣洁的阳光,趋散黑夜,带给我们胜利和合平;她是海神赐予我们的最聪慧、美丽的珍宝!她叫——阿芙朵琳蒂。琉科妮娅。’这个不是刚刚大哥说过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