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存在的意义!
中部 三十八 夜雾中的神秘军队(下)
乌诺特紧挨着纳姆在浓雾弥漫的夜色中谨慎小心地跑着。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一直高度紧张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他估计着已经逃出很远了,没有追兵跟过来说明还没有人发现他逃脱了。
他一直奇怪自己脖子上的五角挂饰。从刚刚它就一直不停地闪啊闪的发出银色的光芒。他记得阿芙朵琳蒂告诉过他,当她在附近时,它就会发出光芒。现在它发光了,难道她就在这片茫茫的夜雾中的某个地方吗?有这个可能吗?他有些怀疑打量着不停闪着光芒的挂饰,是不是自己不小心把它弄坏了?
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雾中,幸好有纳姆,他知道只要跟着它就一定能找到正确的方向。原本一直跑在前面的纳姆忽然停了下来。它直直地盯着黑暗的前方,全身的金色长毛都竖了起来。
有人?他倏地一惊,立即停下脚步。
纳姆缓缓朝前走了两三步,抬着一颗脑袋直视着黑暗里隐藏的某些东西怔了几秒。忽然全身一抖,嗖地如一阵风般地冲了出去,没入无尽的黑暗中。
“纳姆?”他低呼一声,不安地盯着前方。
“有东西过来了!”士兵敏锐地察觉到黑暗里迅速靠近的物体。
话音刚落就见一条巨大的黑影朝伊丝塔将军扑了过去。
“将军!”士兵们惊呼。
伊丝塔机警地闪身,将身前的女孩子拉到身后,然后毫不迟疑地拔剑挥向扑过来的黑影。
他以为那条黑影会攻击他的,没料到它竟只是用身体撞开了他,然后直扑向他身后的女孩。
他大惊,它的目标是那个女孩子?
正要回身再挥出一剑,未料一声惊呼突然在黑暗中响起。
“纳姆!”
他全身一怔,倏地回身。难以置信地望向黑暗中跑过来的身影。
“十殿下?”
天哪!怎么可能呢?他又转过头看向那只扑过来的动物,是一只金色的亚特兰蒂斯长毛犬。那是十殿下的狗——纳姆!
他像看到鬼般瞪大了眼珠,面色苍白。
“乌诺特殿下?”他放下剑缓缓走到那个少年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真的是乌诺特殿下!”
“伊丝塔将军?”乌诺特也是一脸惊讶。
“十殿下,您……您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亚特兰蒂斯的皇宫里才对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这实在是太令他意外了,不,是震惊,极度震惊。
乌诺特怔怔地望着伊丝塔以及身边那群穿着亚特兰蒂斯军装的士兵,忽然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他冲过去,一把拉住他,激动地说到:“亚特兰蒂斯的军队已经到达了吗?”
“乌诺特殿下……”伊丝塔仍未从震惊中恢复。
“大哥他也来了吗?他在哪?还有其他的人在哪?”他激动地一句接一句地问着,喜悦中还夹着焦虑和紧张。
“陛下他们明晚才会到达,属下们是打探情况的先遣部队!”
“明晚吗?”乌诺特脸上的紧张神情稍稍缓解了一下,自语般地说到:“那我们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去通知大哥!”
“通知陛下?”伊丝塔困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正想问他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却见他忽然浑身一僵,一脸惊愕地望着他身后。
乌诺特怔怔地望着站在伊丝塔身后的女孩,眼睛张得大大的,双手下意识地拽住挂在脖子上一直闪闪发光的五角形挂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好半晌,又将目光调向一直安静地蹲在她身边的纳姆。
“阿芙朵琳蒂!”他轻声地喊出那个名字,那样的小心翼翼,好像害怕面前的女孩随时都会消失般。
伊丝塔的心喀噔一抖,回身看向那个女孩。他看到她明显地一僵,双眼戒备地看着他们。
阿芙朵琳蒂满心的疑惑和惊讶,她并不认识他们,可为什么他们竟然知道她的名字呢?在腓尼基她一直都是用“铃”的假名啊。这些人究竟是谁?
“阿芙朵琳蒂!”
她怔忡地望着欣喜地扑向她的少年,一脸的雾水,不知所措。
“阿芙朵琳蒂,呵,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乌诺特激动又兴奋地围着她左右打量。“我就知道一定会找到你的,太好了,真的找到了,终于找到你了。”
望着面前一脸灿烂笑容的少年,她真的非常迷惑。她认识他吗?为什么她想不起来?还有那只狗,那只狗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沉默了许久,她终于不确定地缓缓开口问到:“你……是谁?”
乌诺特兴奋的表情僵了一下,睁着迷惑的眼睛瞅着她。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失笑到:“阿芙朵琳蒂,你不要开玩笑了,你都认识纳姆,怎么会不认识我呢?”他边说边拍了拍纳姆的头,他想她一定是在故意逗他。
“你很过分哦,竟然不告而别。你知道大家有多么担心吗?特别是大哥,自从你走后他每天心情都很低落,性情都变得易怒了。”他说着叹了口气,低低地说到:“大哥他真的很爱你!他想你想得都快疯了!”
阿芙朵琳蒂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面前的少年那样急切地言语令她不知所措,脑子里雾蒙蒙的。她看了看金色的大狗,它真的是叫纳姆?再看看神情严肃的将军,他看他的眼神那样的怪异。她将目光向四周扫视了一圈,心里白茫茫的一片。最后,她将目光重新落在少年的身上,忽然她被他脖子上的奇怪闪光吸引住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她惊讶地仔细打量着那枚闪光的五角形钻石饰物。那个分明是不属于这个年代的东西!
乌诺特愣了愣,低头轻轻将那个不停闪烁着光芒的饰物取了下来,说到:“这是你送给我的啊!”他眼中布满了疑惑。她究竟怎么了?为什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她伸手接过那枚钻石饰物,将它翻转了过去。心头蓦然大惊!怎么可能?她怔怔地看着背面金属上用激光烙上去的名字缩写。这个的确是她的!
“怎么了,阿芙朵琳蒂?”乌诺特担心地伸手碰了她一下。
她像被电触到般全身一震,失手将手中的闪光体掉落到地上。她抬眼看着面前的这群陌生人,纷乱的思绪像扑腾的洪水般汹涌澎湃。他们是谁?他们究竟是谁?为什么他们知道她的名字?为什么他们会有属于她的东西?为什么,为什么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慌乱地看着他们,脑子里的空白令心底萌生了一股巨大的恐慌。忽然,她调转身体,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冲进浓浓的夜雾之中,一眨眼便被浓雾隐没了身影。
“阿芙朵琳蒂!”乌诺特惊叫一声,想要追过去。
“不要追了!”伊丝塔挡住了欲追过去的纳姆,同时拉住了他。
“伊丝塔!”乌诺特不解地望着他说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你为什么……”
“放心吧十殿下,我们还会找到她的。”他微笑着安抚着乌诺特,缓缓说到:“但在这之前,我们要先弄清楚一些可疑的地方。”说着,他神情复杂地望了一眼刚才阿芙朵琳蒂跑走的方向。
“对了,”他忽然转移了话题“您刚才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陛下吗?”
“啊,是呀!”经他提醒,乌诺特想起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他神情严峻地看着伊丝塔说到:“我要尽快见到大哥,否则就来不及了。”
看到年少的十殿下脸上出现少有的凝重,他知道事态的严重,于是立即挥手示意到:“计划暂时取消,我们先送十殿下去见陛下。”
乌诺特点点头,然后一行人朝着海岸的方向迅速隐入了夜雾之中。
夜雾弥漫的地中海上一片巨大的阴影悄悄地移动着。海浪的声响掩盖了船桨的激水声。
亚特拉斯阴沉地矗立在船头,夜雾中仿如一尊诡谲的石雕。
“陛下!”侍卫拿着一件披风走到他身后为他披上。
亚特拉斯侧过脸沉默地看了他一眼,表示感谢。
侍卫没有再说话,只是退到一边默默地陪着他。他们望着雾茫茫的海面,静心等待着……
夜沉寂着,如同一面深蓝色的幕布。许久过后,白雾弥漫的夜空中忽然闪现了一缕微弱的红色火花。
亚特拉斯的嘴角缓缓浮出笑容。他转身抬手示意,守候在船桅下的士兵立即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信号弹。红色的光芒留下了一串长长的痕迹划破了浓厚的夜雾。
红光闪现则预示先遣部队已经成功凳陆。
下部 五十八 爱的真谛(上)
国王生命垂危的消息像瘟疫一样迅速在皇宫里蔓延,每个人都惶恐不安却不敢声张。
皇太后克莱托一脸的憔悴,悲哀之色遍布眉目之间。一夜之间她鬓角的头发全都变成了灰白色,看起仿佛突然苍老了数十岁。
望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气若游丝的亚特拉斯,她简直心如刀割,苦涩的泪水汹涌而下。
“神啊,请您救救亚特拉斯吧……”她颤抖着轻抚过亚特拉斯冰冷青黑的脸颊,以一颗母亲无私的心祈求着上苍的怜悯!
如果能换回他的性命,她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交换。
“太后,神官大人和四位长老以及亲王们已经在前殿等候了!”侍女小心翼翼地靠近,唤起陷入沉痛的悲伤中的皇太后,然后细心地递上了一张手绢。
克莱托接过手绢拭干了脸上的泪痕,然后依依不舍地起身离开亚特拉斯的寝宫。
前殿上
神官与四位长老们经过商讨后,一致推举阿亚尼斯做为下任储君。以目前情形看来,现任国王亚特拉斯随时可能英年早逝。由于国王没有子嗣,因此只得从九位亲王中选举。
神官德鲁塔尔代表众人发言:“二殿下与陛下是孪生兄弟,年纪比其他亲王稍长,处事相对成熟稳重。而且,在陛下出征期间二殿下也曾代理国事,处事能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因此臣等认为,目前而言,二殿下是储君的最佳人选。”
克莱托轻轻点了点头,对神官和四位长老的结果表示赞同。尽管她不愿相信她与先王耗费多年的心血倾心培养的最优秀的儿子——亚特拉斯就这样折殒,可是为了整个帝国未来的命运和前途,她又不得不提前面对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
看着阿亚尼斯与亚特拉斯神似的那张脸,她的心里无法抑制地涌出一阵悲凉。恐怕以后她就只能从这张脸上来寻找亚特拉斯的影子了。
阿亚尼斯惶恐地跪到克莱托面前,低垂着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只听得他谦逊地说到:“阿亚尼斯身帝国的一份子,自当应全力以赴,为振兴帝国呕心沥血,决没有半句怨言。只是……”他犹豫了一下,不安地说到:“阿亚尼斯自知能力不及大哥,恐怕无法胜任国王的责任……”
“二殿下不必推辞!”涅瓦迪长老走到他面前,将他扶起来说到:“虽然大家都不愿陛下有事,但是倘若陛下他真的……”涅瓦迪话只说了一半,然后望了望在座的其他几位亲王提高音量说到:“由您来担当国王的重责是绝对值得我们信任的,我相信其他人也不会有异意!”
除了卡特西因谋害国王被囚禁于地牢没有到场之外,在场的另外七位亲王都表示默认由他们的二哥来担当国王的职责。
阿亚尼斯嘴角飞快掠过一丝笑意,压低声音谦逊地说到:“既然如此,阿亚尼斯定会为帝国尽心竭力,不敢辜负母后以及大家的期望。”
议会结束后,乌诺特双眼红肿地走到阿亚尼斯面前。昨天晚上他伤心得一整夜都没睡着,一只担心着大哥亚特拉斯和阿芙朵琳蒂。
“怎么了,乌诺特?”阿亚尼斯带着惯有温和笑容看着他。
“二哥”乌诺特吸了吸鼻子,乞求地说到:“您让我去看看阿芙朵琳蒂姐姐好吗?我……我真的好担心她。”
昨天他没能赶到阿芙朵琳蒂那里,今天一大早他就带着阿美去看她,却被侍卫挡在了门外。他们说没有二哥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打扰阿芙朵琳蒂。
阿亚尼斯神色微微变了一下,轻轻摸了摸乌诺特的头说到:“我知道你很担心她,只是……她受惊不轻还没完全恢复,暂时还不宜受到打扰。我看还是过两天吧,等她情绪稳定之后,你再去看她。”
“可是……大哥现在又这样子……”乌诺特难过得哽咽起来。
“大哥的事最好还是不要让她知道,否则后果可能会更严重!”
阿亚尼斯说完双手扶住乌诺特低垂的双肩安慰了他几句,然后说到:“我们一起去看看大哥吧!”
乌诺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