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斯.麦克利什晚半拍赶到头球攻门。我认为肯定进了,但是球碰到了他们的一个后卫,弹到埃里克.布莱克的脚下,他射门得分。上半场晚些时候,麦克利什又作出了一个相反的贡献,向吉姆.莱顿回传不到位,给皇家马德里的桑蒂拉纳一个机会。莱顿把桑蒂拉纳绊倒,结果使对方点球得分。我担心这个错误会对麦克利什的心里产生影响,其实我根本不应该对这个性格坚强的人有任何怀疑。他决心弥补那个过失,以后几乎一个错误也没再犯。我是看着麦克利什成长起来,很欣赏他在训练时的努力和好学。看到他在这样的场合发挥潜力,令人欣慰。由于对方后防有出色的表现,比赛进入加时。他们的后卫斯蒂利克是德国国家队的中坚,他在赛前曾经七个星期没有上场比赛,那天还能踢得那么好,真是让人惊讶。在九十分钟快结束时,布莱克受伤,我只能让约翰.休伊特补上。休伊特开始的表现简直让人无法接受,我在加时赛的下半时,曾想用一个替补队员再把他替补下去。但是休伊特选择在这个时期把他写进历史的纪录中。在整个比赛中给对方右后卫造成极大压力的彼得.韦尔,这时又从我们的禁区附近向前推进。他越过对方几个队员,把球恰到好处地传给了往前冲的马克.麦吉。麦吉冲势凶猛,对方根本追不上他,直到底线附近的绝好位置上。这时,我在看休伊特,他正笔直地向禁区冲过去,而不是一再被告诉的那样跑斜线。在麦吉传中的时候,我正把所有骂人的话都用在休伊特身上。结果,球落在他的头顶上,他给我们赢到了奖杯。
我们在2比1获胜后,回到阿伯丁所受到的欢迎,永世难忘。苏格兰东北地区所有的学校放假一天,估计有五十万人上街欢迎他们的英雄。人们激昂的热情感染了球员们,使我想到迪斯特凡诺在决赛后说的话——皇家马德里遇到的不仅仅是一个足球队,而是一股不可阻挡的精神。在俱乐部,这股精神是由很多忠实的成员滋养出来的。球员在任何足球俱乐部中都是最重要的,但是在阿伯丁,他们还得到了幕后工作的人们的无私支持,有精明老练董事会主席迪克.唐纳德,也有赛后清扫场地的临时工,他们也认为自己是俱乐部的一员。要记下那些帮助我在皮陶德利取得成功的无名英雄,仅仅一张球队队员的登记表格是不够,我的助理阿奇.诺克斯当然是日常工作中和我最接近的人。我们有意见分歧,但是关系很好,我对他非常敬重。有人说我们很相似,那是胡说八道。除了都渴望胜利,工作不计钟点外,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其他相似的地方。我们开车去各地看比赛,当阿伯丁成为苏格兰足球俱乐部第一的时候,我们还在本地区以外开训练班,我们每星期去一次格拉斯哥,在海伦威尔球场培训有前途的年轻人,那个球场就在凯尔特人的主场旁边。可能我和诺克斯还有另一类似的地方——厚脸皮。
在哥德堡的比赛后,我们在理论上还有微乎其微的机会再获得联赛的冠军。如果邓迪联队和邓迪队在最后的一场比赛打平,而我们又胜西波年队7比0,那我们还能夺魁。在欧洲优胜者杯决赛三天之后,我们队难以置信地再接再厉,准备达到那个不可能的目标。我们以5比0战胜西波年队。后来邓迪联队又胜了邓迪队,使我们的希望破灭。事实上,我们的进球只比凯尔特人队少一点,如果赛季中我们罚的点球少丢一些的话,我们就会成为第一,而不是第三。
一个星期以后,我们在苏格兰杯的决赛中与流浪者队相遇。我们已经在半决赛中击败凯尔特人队,所以这场比赛我也期待大胜。但是,低估在瑞典的决赛给我们的队伍带来的疲劳,也是很愚蠢的。这是一场艰难的比赛,一直拖到加时,我们的布莱克才得分打破僵局。虽然我又哄又吓,我的队员就是提不起精神来。结果的哨声响后,被授予奖杯时,我在电视采访中严厉批评他们的表现,说是莱顿、麦克利什和米勒这三个人赢得了奖杯,其他人根本没有参加比赛。这当然是不公平的,第二天早上,在阿伯丁的庆祝开始以前,我毫无保留地道了歉。
在下一个星期六的早上,我正躺在床上看报,电话响了,是流浪者队的董事会主席杰克.吉莱斯皮,他邀请我担任流浪者队的主教练。我虽然感到荣幸,还是谢绝了。流浪者主教练约翰.格雷格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卷入驱逐他的事件中去。他的任务从来就不轻松。他是在乔克.瓦莱斯挂帅夺得三冠王的那个赛季之后,才接手的。格雷格本人以前在那个俱乐部当球员时,战功赫赫,这更增加了对他的压力,而阿伯丁队的崛起,对他又是雪上加霜。我对格雷格的为人和他执掌流浪者队的风度非常欣赏。他是苏格兰足球界的一颗巨星,在我的眼中永远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