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这就去!"犬卫欣喜地回答,然后迈开大步飞奔而去——能为狗神办私事绝对是他所认为最为光荣的事了!
觉非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远方——不远处就是魔族的入口了,那里生活着一群可怜的人,还有她——她还好么?
觉非的记忆又回到了当初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令人窒息的压力下是碎月空暗黑的元素笼罩,天地变得一片漆黑……是我死么,那毕生难忘的身影飘逸的是如何的美?仅仅只是一瞬间,那优美从此化作了凄美,凄美的女子在碎月空倒下的尸体后面慢慢倒了下去,无声无息!
如前世的注定,那梦中的情景仿佛与当时的记忆纠缠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出什么是梦什么是真实!
"终于快要解决你心头的大事了,高兴了吧?"不知道什么时候,狐神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
觉非一时没回过神,问说,"什么?""醒神铃呀,"狐神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玲珑的铃当轻轻一摇说,"你不是一直想要拿它去救你的心上人么?"铃声清脆,仿若幽谷传音沁人心扉!
第七卷 第三0三章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自己最珍惜的生命有时候却会变得毫不值钱——或因为世事的无奈,或因为一时的怨恨,他们会毫无顾虑地终结自己的生命,而留给他(她)还在世的亲人无穷的痛苦。
但有一种却让人衷心地敬佩、发自内心地尊敬,比如为了觉非不顾惜自己生命的圣女惜妍!
她此刻一定还静静地卧躺在寒冰之上,紧紧地闭着双眼,心里脑里装的满是不知好歹的我——觉非想——可是我却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甚至于……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疯狂的晚上和那四个疯狂的美女兽人!
"怎么,马上就可以去救你的心上人了,你还不开心么?"睿智的狐神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事,静静地问他。
觉非苦涩一笑,笑得比哭还要难看,他回答说,"或许我根本就没资格让她做我的心上人吧!""为了她不惜满世界跑,不惜和我这老不死的狐神作对的人没有资格那还有谁会有资格呢?""有很多事情您不知道的。"觉非就地坐了下来,丝毫不顾及地面的肮脏。
"如果有一个人愿意为了你去死,你说你为她做再多的事又是否仅仅只是'应该'呢?"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可以洞穿空间,"可是你却又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做了件很对不起她的事——这样的你还有资格说'心上人'这三个字吗?""我还当是什么事呢!"狐神听后会心一笑,"'爱'这东西其实并不像你所想的这样——虽然它包含了很多的责任,但绝对不仅仅只是责任这么简单!如果两个人的爱只剩下了责任那这段感情也就苍白了!其实大多数的人所追求的仅仅只是两个人在一起美好的心情——如果你把爱当作了枷锁那又何必言爱呢?!""但是背叛呢?"觉非再次苦笑,"难道背叛爱情也算是追求美好心情么?"狐神出奇地有耐心,她接过话继续说道,"什么叫爱的背叛?爱是建立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一切的外在全都是假相——假得就像我的幻化之身。我明白你想说什么,可我同样明白你此时的心情。有你这样的心情就说明你的心里有她,心里有她了那其它的就不重要了!"觉非无言以对,只觉得她的话似是而非——又或者是因为以自己现在的阅历并不能理解它的深意吧!
两人又谈了很久,内容从爱情延伸到了友情再提高到了人生最终又回到了做人的道理。这一次无意间的交谈让觉非"大开眼界",同时也让他的视野开阔了许多。
当夜,犬卫就赶了回来兴奋地让狗神的故人过去与狗神一叙。
"好吧,该来的总是躲不过去的!"狐神完全失去了与觉非谈话时的"饱经沧桑",而变得如同从未见过世面的小小姑娘,她原地转圈在一阵星光闪耀过后回复了本身面目。
那妙曼的身姿、魅力四射的容颜跟先前老太婆的打扮完全搭不上边,如果不是亲眼看她变身别人根本就不会相信二者原来是同一个人。
犬卫呆呆地傻站着,现在的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为先前与觉非的那句对话。
"走吧,"狐神不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到觉非的面前说,"我带你过去!""好!"觉非也有点紧张,虽然狗神好说话但此行毕竟关系到惜妍的生命,他不能不紧张。
犬卫刚想劝阻觉非,却不料被狐神抢先说话了。
"我这次到这边来为的就是他的事——如果他不能同我一起去那我还来做什么呢?"事实上,这句话的真假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狗神是她心里最想见却有最想逃避的一个人,带着觉非仅仅只是一个塑造面子的借口罢了,非但如此,这次她之所以执意要觉非同行见狗神也是因为她"不敢"一人面对!
人家都这么说了,犬卫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于是领着二人通过层层守卫最终到达了狗神宫殿的一个偏角,一间破烂的茅草屋前。
"大人就在里面等着您,"犬卫恭敬地朝狐神行了一礼说,"他吩咐说您一到就让您一个人直接进去。"他特意将"一个人"说得很重,目的不言而喻。
狐神现在的表情很复杂,特别是见了这间茅草屋后。
"好!"她似乎最终下定了一个决心似的,答应后让觉非二人在门外稍等就自己走了进去。
堂堂兽神之一又岂会住这小小的茅草屋?狗神的用意是什么,狐神见了这茅草屋又为什么会神情激动?
茅草屋内又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
寂静,暗黑中的寂静。
狐神满怀心事慢慢地走了进来,走进了这个稍显突兀的茅草屋。
"你来了?"苍老的声音来自狗神,间或带着一丝颤抖。
狐神也是颤抖着回答说,"我来了。"这在脑海中想象了无数遍的重逢场景竟原来是这样的!
接着又是一片沉寂。
良久,狐神才又说,"这茅草屋你都一直保存着么?"狗神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苍老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地苍老。
"我们分别都好几千年了吧……茅草屋上的茅草全都腐烂了……"狗神的语气有些伤感,完全失去了高高在上的感觉,"唉,都那么多年了!你也终于原谅我了!""我一直以为我自己不会原谅你,可是我却忘了时间这东西太厉害了!"狐神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淡淡的,"直到我到了这儿我才发现那份恨早就化为灰烬了!"气氛变得很尴尬,尴尬得让人窒息。
"你这次来……是和觉非那孩子一起来的吧?"狐神点了点头,说,"对,他是个好孩子……他要借你的醒神铃一用。""醒神铃……"狗神一笑,"它不早就属于你了吗?其实我也早就料到他会找到你了,所以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还好么?""还好……你怎么看这孩子呢?"狐神显然不愿意把话题给深入,所以她很明智地转移了话题说,"据我所知,人族中已经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并且在一次无意间我还发现他魔族的八翼天使形态!""八翼天使?"狗神若有所思,"如果那个传言是真的——那他岂不就是人王与魔王的结合?!"狐神淡淡地回答说,"或许是的!""那你还跟着他,难道你想……""对,"狐神说,"如果预言是真那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将会是敌人!""难道你忘了古神的吩咐?!"狗神惊道,"古神要我们辅佐的是兽王!""不对,古神从来没有让我们辅佐兽王!"狐神斩钉截铁地说,"他要我们辅佐的是万王之王,王中的王者!我看好他,所以我选择了他!"看她说话的样子狗神动摇了,他叹了口气说,"好吧,毕竟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可以跟他单独说会儿话吗?"狐神点头退出,把觉非叫了进来。
其实这个时候两个人都不大愿意再谈论深层的东西,因为尴尬也因为羞涩。
时间过得很慢,觉非在里面谈了很久,也不知道二人究竟谈了些什么内容,只知道经过这次的交流后觉非就转变了许多……
魔界,黑风山。
这里是碎月空残留势力中最大的据点,也是所有据点中闹得最凶的。自从清风寨被"洗白"后,这里很快就演变成了黑势力中的翘楚。
吟风火舞四人此刻正率领魔弓队站立在山下,静静地注视着这易守难攻的山头。
"只要取下这里,其它地方就好办了!"吟风静静地分析说,"这里俨然成为了反叛势力的龙头老大,几乎所有的叛军都以此马首是瞻!"火舞看了看那不断探出头来的守卫兵,不屑地说,"那我们赶紧攻击进去啊,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赶紧攻击进去?"吟风问道,"你有什么办法攻击么,总不会是硬闯进去吧?!"火舞嘟着嘴说,"硬闯进去又怎么了,我们又不是闯不进去!""是,我们是可以闯进去……"吟风看着她的样子无可奈何地说,"可以后的战斗就未必斗能闯进去了。这次我们来此第一个目的是为了剿匪,但更重要的目的却是为了练兵——我们的魔弓队急需要几场实战来历练一下,不然到时候上战场就只会是无畏的牺牲!"火舞问说,"那你有什么办法?""让我来试试吧,"这时候雪歌说话了,她说,"我倒是有个办法!"
第七卷 第三0四章
夜,又是夜晚。
黑风山头一片漆黑,除了野间的鸟兽鸣叫外听不到任何的响声,仿佛整座山都已经入睡。但细瞧之下人们就会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几万寨众潜伏于山上草丛处,宁静的呼吸中满是杀戮的心!
吟风几人所率领的魔弓军早在刚刚进入黑风山势力范围的时候就已经被暴露了,这些碎月空的旧部们正等着他们过来好一网打尽呢!
"不如由我一人上去把他们给摆平吧!"火舞望着山头,建议说。
"不好,"吟风直截了当地反驳了她的建议,"如果由你去那把握是很大,但我们的军队就失去了训练的机会——早说了要注意行踪的,魔弓魔弓终究还是弓箭队,适合于偷袭,可你非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生怕敌人不知道您火舞老大来了一样!这下好了吧,看你怎么收拾!"念土也说话了,他说,"弓箭适合于守城,居高临下的效果会好很多,但这次不但是进攻,而且敌人却站在了有利的位置——山头,攻打起来确实挺不容易!"他不喜欢把话说满,说"挺不容易"就是真不容易了。
"让我来试试吧!"雪歌查看了一下形势,自信满满地说,"我有办法,既可以让魔弓军达到练军的目的并且还可以把我们的伤亡减少到最小!"三人听后不禁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嘿嘿,秘密!"说完,雪歌就迅速飘身而起,雪白的衣袂很快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经过一番相互猜疑、妥协、共同抗敌的演变以后,人族三大国家终于在表面上团结一致共同对外了。
虽然这其间的统治者们还有许多的小心计在,但每每兽人大军攻到之时迅速而发的还是这些统治者,因为他们至少还是很明白一点——一旦兽人攻破一座城池,那么下一座很有可能就将是属于自己的,长此以往自己的地位也就完蛋了!
历数人族的发展史,似乎每次都是这样。是不是人类天生就这德行,非得到了生死关头才会团结齐心呢?
在战争中,有几位英雄人物脱颖而出,首当其冲的就是埃尔德供奉堂的高手们。这些人全都是埃尔德皇后木里花了大代价而笼络的,不好好表现都不行。而紧随其后的就是美斯的魔威阁成员,虽然经历了内乱、五老的死亡等一系列打击,但瘦死的骆驼终究要比马大,它的根本还在!
表现最"差劲"的就数亚拉古国了,虽然它的改革相当成功,但在对美斯的作战中损失却极其惨重,伤了元气的它似乎对战争不再"热衷",所出之兵也大都"不尽心".这也让另外两国的军队大为猜疑,认为亚拉藏了大大的一手!不过尽管如此在亚拉的军队中还是有许多的人值得圈点的,尤其是学院军中的魔法师箫剑,他俨然已经成为三大联军中的青年领军人物!
兽人大军虽然勇猛,但毕竟人族军队数量众多且占了地理的优势,所以在接连几次的成功偷袭后,战争进入了相持阶段。
骚扰性质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好一阵子了,面对这样的宁静场面联军将领们反倒开始忧心忡忡。这不,他们又召集了几大将军商议!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营帐,至少在外人看来与其它的帐篷毫无区别。但如果说出里面的人物来,兽人铁定会垂涎三尺,恨不能把他们一个个都给活捉了!
这里,赫然就是联军的核心人物开会的场所!
这次三大国分别派出了各自最为器重的元帅,以及最值得信赖的监军官。其中美斯的监军正是公主菲菲!
此时的菲菲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幼稚女孩了,这一点从她那不相称的坚毅神情就可以看得出来。她微笑着端坐在会议圆桌的一个位子上,耐心等待着其它参会人员的到来。
忽然,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一角,从那里露出了三张年轻的脸——箫剑、卡布衣以及清荷。
菲菲脸上喜色一闪而过,严肃地朝他们走了过去。她微点头地问道,"三位近况如何?"
箫剑恭敬地代表三人回答说,"还好,有劳公主关心了!"
"那么请坐吧。"
淡淡地说完这句话她也就不再开口了,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