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让十天归位了。
"你说这伙人来这儿是干吗的呢?"觉非一边吃着一边问狐神说,"看他们的打扮应该不大会进这样的地方来才对,如果说是为了躲雨那倒还情有可原,可看他们的阵势应该是在下这场雨很久之前就进来了。真是让人奇怪!你发现没有,刚才虽然他把话说得冠冕堂皇,可他的眼睛却在四处乱瞄,生怕被人发现一样!"
"更让人感到奇怪的还不是这个,怪就怪在他们既然已经把这里给包下了那为什么还要跑到里间去吃饭,不是为了掩人耳目就是在里面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极其有可能!"觉非一笑计上心来,他招过十天低声吩咐道,"别在那里郁闷了,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去听听他们在里面谈些什么吧!"
十天欣然领命而去,偷偷摸摸地贴在了里间的墙壁之上。
过不了多久,十天就兴冲冲地跑回来了。
他领功般说道,"嘿嘿,经过我的一番不懈努力,终于听到他们到底在谈论些什么了!"
"你不就站在墙角站了一会儿吗,努力个屁!"觉非不理会他的积极表现,直接问道,"既然你听到了就赶紧说一下,免得又要遭那什么之苦!"一看狐神的脸色,十天就知道再不说要遭苦的就是自己的皮肉了。于是他俯下了身子,神迷地说道,"他们在讨论一个宝藏的埋藏地点哦!"
第八卷 第三0八章
——十天神秘地说,"他们在讨论一个宝藏的埋藏地点哦,并且那地方就在魔界的东部,叫做'藏巫山'!"
又是宝藏!
对于宝藏觉非是很不陌生的——他手里头"戴"着的玉石古剑旺财就是从宝洞里得来的,可是此刻的他却对"宝藏"什么的一点儿都不感冒——谁爱宝藏谁去,关我什么事,我还得赶着回去给惜妍治病呢!
"不就是个宝藏嘛,有必要弄得这么神神迷秘的,像做贼似地?"
"嘿嘿,老大你别急嘛,我还没说重点呢!"十天继续卖关子道,"如果仅仅只是宝藏的话那我也就不会说了——咱们又不缺钱关心宝藏干吗?"
"快说,再跟我卖关子看你师父怎么收拾你!"觉非这坏人把什么都推在狐神身上了,说这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指指狐神的脸色,"她可没多少耐心哦!"
"好好好,我说还不成么!"十天就这样被他吃得死死的,赶紧接着说,"刚才我一听他们说什么宝藏的时候,心里就失望了,刚想转身回来的时候却被我无意间听倒了一个秘密——那里面竟然还有神族的人!"
魔族与神族的事情是天下人皆知的,所以当十天听到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下意识地就认为这事不会有那么简单了。
"什么?!"觉非更加惊奇,抓过十天的手连忙问道,"你是说他们中有人是神族的?!"
十天重重地点头肯定。
"神族的人终于出现了么?"觉非喃喃自语说,"消失了这么久的神族终于现身了,看来世界真的要不太平了……"狐神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带着一丝的不屑说道,"怕什么,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不就是神族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不是怕,而是担心!"
"怕"和"担心"有什么不同吗,怪了!
觉非继续说道,"神族一出现,他们的军队势必就会进攻魔界——我不知道他们的进攻路线会是怎么样的,如果是从其它领域而过那就完了——就算是直接进攻魔界,那也会弄得生灵涂炭!人族本就在内战中消耗了大半的资源,而兽人族此刻也在忙于攻打人族,如果神族以绝对的高姿态出现在他们面前你说会是一副什么景象?还有魔族,虽然战斗力强大,但它的根基实在是太薄弱了,根本就消耗不起大型的战争!到时候四面烽火,各个种族互相厮杀,杀来杀去,这世界不完蛋才怪!"
原来他担心的是这些,狐神想,看来是我误会他了。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了,"狐神开导说,"战争虽然会让生灵涂炭,但它其实也并不是绝对的坏事,更不是一无是处——如果没有战争,那也就不会有魔法、武术、规则的存在了,从某种意义上讲人们就是在战争中不断进步的,战争对他们的推动力远远大于其它任何因素的总和!"
狐神不愧是人老成精,对一切事物的看法都是如此地透彻。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宁愿人们生活得苦一点也不希望死于战火!"觉非喝了一口闷酒,说道,"真希望带上千万虎狼之兵把那些主张战争的人们一个个全都揪出来狠狠地打醒!"屋外,一道闪电划过,雷声轰响!
"这也是不错的想法,"狐神点头道,"如果世界大一统了,战争也就不这么容易出现了!"
"大一统……"觉非陷入了沉思,在他的思维当中并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想法,但以前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被所谓的"正义""道德"给压了下去,但今天听狐神如此郑重地提起,他还是不免深入思考了进去,"如果以更加暴力的手段压制住别人的暴力,再以暴治暴兼以施仁政那大一统也未尝不可行……"
见觉非正顺着自己的思路沉思,狐神不禁继续引导说,"什么是正义?人们口中所谓的正义不过只是为了图个好名声罢了,有几个人是真正为了共同的命运而甘愿做所谓的'枭雄''小人''坏人'的?"
这样的话并非是谁都说得出来的,他必须要有丰富的人生经验和能看透世情的眼睛——狐神她就具备!论寿命,在这几界的神啊魔的人当中她绝对排在前面,而跟那些寿命不过短短几十年的人族兽族比起来更是只能用"变态"来形容了!而狐神又是五大兽神中唯一一位涉世最深的人,善于幻化的她接触过无数的角色,各式各样的人她都见识过加之修炼时期练就的那副迅速沉淀心情的能力终于让她给看透了!
觉非两眼无神,空洞地问道,"如果大一统了就真的不会有战争的存在了吗?"
"不,只要有利益的存在那战争就不可能会避免!'大一统'只不过会减少战争冲突的次数,而随着大统日子的增长就会不可避免地出现分裂然后又是各成一体最终导致另一个循环!"
觉非之所以会这么问要的其实仅仅只是一个确定的结果,因为一旦做了某些决定后那所要付出的代价往往就不会是个人荣辱这么简单了。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是世界的规律吗?"
这一次狐神没有回答他,因为她明白在这个时候只有让觉非自己把这些事情都考虑清楚了才不会影响他日后的决定——或许,人魔之王的雏形就会在今天出现!
她悄悄拉过了十天走到了一边,让觉非完全沉浸在了他自己的世界里。
觉非就这样一个人坐在那里坐了很久,长久到连那如注的大雨变成了小雨又成了雨点,最后雨点都没了,只剩下一片湿润的空气——雨是停了,可他还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一直就那样坐着。"师父,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十天望着沉思中的觉非,不识趣地提议道,"老大也真是的,说好了雨一停就走的,现在倒好了,雨停了他反倒不想走了!"
"你急什么?"狐神轻轻喝斥他说,"刚才你们不一直抱怨着休息休息吗,现在给你们休息的机会了你们倒皮痒了?"
"不是啦……"十天犹豫着说,"我们倒还真是想好好休息一下,可是……"
"可是什么?"十天抓着后脑勺尴尬地回答说,"可是现在雨停了,那帮人估计也快出来了吧,如果再碰见,我……"
"他们"自然是指坐在里间,包下全场的那帮人了。
"哦,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啊?"狐神没好气地说,"既然也会怕当时就别那么冲!再等等吧,你们老大在思考问题呢,如果被打扰到了这个世界可能就没那么精彩了!"
如果他想不明白,或许这世界真不会那么精彩了。
可是此时的觉非依旧下不了决心,多年的教育和伦理道德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轻易破除的。他是一个渴望自由自在的人,如果不是孩提时候经常受人欺负,如果不是他在偶然之间接触到了魔法,或许此刻的他早就当了一个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渔民了——可历史却不会改变,它注定了他不能过那样平常的生活!然而放不下的东西实在太多,对他来说,不到万不得已是完全不会去考虑什么非常手段的,简简单单活着就够了!
时间又过去了很久,小客栈内出奇地安静。
店老板拉过一个小伙计说,"你去问问那些客人还需要些什么!"
"我去啊?"那小伙计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按人族年龄计算),听了老板的话后不禁头皮发麻,"老板您还是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您看看他们,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现在这气氛明显是想干一仗了,您让我去问岂不是要我送死去吗?!"
"你哪来的老小?!"店老板没好气地说,"要不是我在路边收养了你指不定你现在在哪儿呢!别废话,赶紧给我过去,让他们吃好喝好他们也就会回去了!"
"嘿嘿……"小伙计贼贼一笑说,"我这么说还不是为了体现一下现在气氛的紧张嘛,老板何必生气呢!好吧,我去问就是了,不过老板您可得给我多发些奖金哦!"
说完也不管店老板答应与否就快步走了出来,手拿着一张菜单一脸的得意。
他笑呵呵地大声招呼道,"各位客人,您们还需要些什么吗?本店的菜肴在此地可是第一美味哦!"
他说的是实话,因为方圆几里也就只有这么一家小客栈——参加评比的就只有他们一家,不是第一才怪呢!
可是他的"美味第一"却打扰到了正在沉思的觉非,把他的魂从冥想中拉回了现实!
可怜的觉非,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有这样的机缘了!
第八卷 第三0九章
这世间的事很多都是因缘注定,冥冥之中皆有向导,半点不由人。就像“井喷”,如果没有最终的那一下刺激积蓄得再多最终也会偃旗息鼓。
比如觉非,他在沉思中隐约已经抓到了一些什么,正准备继续深入呢却被那小伙计的一声吆喝给打断了——这样一来以后想要想通这之间的关键就难上加难了。
肇事者小伙计浑然不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依然在那里热情招呼着,却反倒引得别人白眼无数。
“嘘!”十天赶紧示意他噤声,可是已然来不及了,此刻的觉非已经站了起来,面色懵懂。
“呀,雨歇啦?”他忽然发现听不到雨打地面的声音,探出窗外一看雨果然已经停了,于是奇怪地说,“既然雨停了你们怎么还不出发呢,难道还想留着?”
狐神仔细打量着他的神情,最终叹了一口气说,“大家走吧!”
在她看来,觉非的脸上没有因此而发生任何一丝的变化,依旧与以前一样。但是否真的没有发生改变呢,这答案或许只有觉非他自己一个人知晓了。
正在一众人等正打算离去的时候,里间的门忽然开了,从里面走出高瘦五人——除去先前见到的两位外,还有一位学究气颇浓的白须老人,他那羸弱的样子让人实在怀疑是否还能坚持到下一秒;另外还有两人,一名瘦弱的年轻人以及让人感觉最为奇特的是第五位了,他身着一条黑色绵质长袍,长袍宽松几乎把他整个人都给包裹了进去。
从这五人身上所流露出来的气息来看,他们个个都是魔法的高手!
觉非无意瞥了五人一眼,带着众人匆忙离去。
而那五人似乎也没看到他们,各自悄声谈论着一些事情,说着便也走了
日子原本就过得很快,对于一心想着赶路的人来说就更快了。觉非一行在他不断的“催促”下以“史上最快”的速度行进着,四日后终于到达了魔界中央政治所在地!
魔界议事厅,城内大小官员正汇集在此针对神族入侵一事做着激烈的讨论。
“长老他哥,小人认为以我们魔族此时的情况来看我们宜动不宜静!”一名白面书生般的人物应该是文官,他正侃侃而谈,但看其穿着却又是武官打扮,“神族是什么样的绝色相信大家都知道,他们一旦获致我魔族所在必定会不余遗力地对我们发动攻击,而我们绝对不能像从前那样只知道被动挨打而要主动攻击抢得先机!”
此言一出,好几员魔族大将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话虽如此,但依我看来‘静’却比‘动’要好得多!”但随着赞成主动开战的人数越来越多的时候,一名老者却发表了其不同的观点,“此次魔神大战距最近一次相隔了五千多年,在这漫长的时间里神族必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又岂是我们靠突袭所能阻止的?如先前所言,一直以来我们都习惯了‘守’,可这次在对付准备充足的神族身上却改变为‘攻’难道各位就不怕我们的士兵会有所不习惯,进而连‘守’的力量都搭了进去么?”
剑无泪有点头痛,想当年在做清风山魁首的时候事情哪会有这么复杂!要打就打,要守就守,大不了换个山头罢了,可如今自己的一言一语都关系到整个魔族的生死存亡,做决定稍微一不小心就很可能会导致大批的同胞葬身神族铁蹄之下!
所以,他根本就拿不定主意!
“哼,什么叫战争?”先前那为位主战的人听完他的话后不禁冷笑连连地反驳道,“战争从来就不曾没有伤害,胜利不过只是牺牲人员的多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