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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前面说过,我所知道的高占祥,最初就是他的诗歌的影响。

我告诉高占祥,上个世纪的80年代,在大学读书时就读过他的诗歌,特别是他的政治抒情诗,很适合当时的年青人的口味,影响很大。我列举了他的有名的《热情颂》,还有后来的《和平颂》等。我的问题大意是:“您晚年在绘画和摄影上倾注大量心血,是不是表明您的追求方向有所改变而不在从事诗歌创作了?”闻之,高占祥说:“文学特别是诗歌创作依然是我的主要追求,人们认识高占祥,还是基于诗歌、文论方面的影响。”紧接着,高占祥列举了他引以为骄傲的几件事:他的咏荷诗以其数量之多摘取了吉尼斯世界之最,他的诗作《和平颂》和一幅以和平鸽为背景的摄影作品与神州六号一同遨游了太空,他与文化泰斗季羡林一道被国际权威机构授予世界桂冠诗人的荣誉称号……

最后的提问当然是我要问的问题,高占祥也是从三个方面谈了他对沈阳文化繁荣和发展的建议:一是必须打造自己的文化品牌,能出现一些吸引世界的文化精品;二是文化人才不能断档,要人才辈出,而且必须有领军人物的牵动;三是必须有一个切实可行的战略性的发展思路,体现文化城市的特色。后来,在不久召开的辽宁省深化文化体制改制经验交流会上,我向中共沈阳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沈阳市文改办主任何淑华提到高占祥对沈阳文化繁荣和发展的这三点建议,何部长表态说“高占祥的建议提得非常好,这是下一步沈阳文化发展必须要努力的方向”。采访用了40分钟,比原定时间超了10分钟,这也是工作人员在旁边给我打停止采访的手势才不得已结束的。顺便说一下,我也如愿以偿地得到了高占祥的签字,而且两本书都签了。

对了,还忘了交代高占祥现在的身份。采访结束后,高占祥的随行人员给媒体记者开了这样一份准确定位的清单:高占祥是全国政协常委,目前还担任中华民族文化促进会主席、中国文学艺术基金会会长、中国名人工委主席、中国书画艺术委员会主席等10多个国家级社团组织的负责人。告别高占祥走在回来的路上,不由得想起唐代诗人杜牧的著名诗句: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历史发展到今天,“崇拜”一词似乎已经被年青人所谓的“粉丝”所取代,霜染色更浓,人民的艺术家高占祥干劲不减当年,老夫喜作黄昏颂,堪称当今不可多得的文化大师,无疑应该有他永远的粉丝。(柴歌)

高占祥戏称自己是高级乞丐(1)

来源:新京报

■人物简介

高占祥

1935年11月7日生于北京通县,他曾任北京团市委副书记、共青团中央书记处书记、河北省委副书记、文化部常务副部长、中国文联党组书记等职务。2001年,他离岗后,开始投身到慈善事业,去帮助那些贫困的孩子完成学业。

如今,每年都会有一些省部级以上高官退出领导岗位。对很多退休高官来说,“养老”的模式也不尽相同。有

的可能还不完全适应退出领导岗位后的生活;有的可能还在发挥着领导的“权威”;而有的已经在另外一片天地去寻找自己的位置,比如,高占祥就在慈善事业里种下了他的“自留地”。

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腰板挺得笔直,围一个大红围巾,煞是红火。72岁的高占祥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倍儿精神。但他却戏称自己是“高级乞丐”,“离岗后我东讨西要,上蹿下跳,奔走呼号”。

他所说的“离岗”指的是2001年还在位的文化部常务副部长、中国文联党组书记,而“东讨西要”则是他现在主要的工作———做慈善,帮助那些贫困地区和大山里的孩子完成学业。

募捐经验1:动口

学会跟人说好话

搞慈善事业要有三皮精神,“硬着头皮,厚着脸皮,磨破嘴皮”

在中国做慈善,需要有“行善的资本”,高占祥也有一本自己摸索出来的“募捐经”。

他参与的慈善事业主要是朝霞工程和山花工程。朝霞工程,是帮助西部2000名上学有困难的孩子完成九年义务教育。山花工程,是支持井冈山、沂蒙山等10座大山里1000名孩子上学。

高占祥总结了一条做慈善的经验———要学会跟人说好话。逢人就宣传,有钱出钱,没钱出力,没力的出主意,送人玫瑰,手留余香。这些话就在他嘴边放着,张口就出来。

在他的秘书李文忠看来,以前的高占祥虽然没有什么架子,但总还是有些文人的清高。为了慈善,他学会了看人脸色说话。他还送给自己一副对联,“走遍天涯海角,阅尽人间脸色”。

他曾经为了给捐赠的企业减点税,去找当地的税务局。找局长,局长不出来。找副局长,副局长不出来。高占祥就寻思着,那处长总该出来了吧。最后出来个副处长,黑着脸说,不行。

对这些,高占祥好像也没往心里去,倒还有了心得:搞慈善事业要有三皮精神,“硬着头皮,厚着脸皮,磨破嘴皮”。

自己是过70岁的爷爷辈的人了,现在做的事业是为了孙子辈的将来,“给孙子当‘孙子’,我愿意”。高占祥说,现在公益事业的制度不完善,支持者不能名利双收,募捐者就要学会跟人说好话。

募捐经验2:动手

送书画作品“换钱”

目前已送出书画作品1000幅,不过也有失灵的时候

募捐时,好话不够,怎么办?那就送书法、送画册呗。

高占祥爱拉着别人看他出的书,一屋子摆的全都是,有诗集,有散文和文艺评论,其中分量最重的是一套十册的关于人生修养的人生宝典丛书。他已经出了71本书,以后的计划是一年出一本。他还在准备新的摄影画册的出版。油画、国画都有小成后,现在他又开始学习岩彩画。这些都是他“自留地”中的一块。他说,当副部长在位时种的是“责任田”,现在离岗没了“责任田”,不能闲着就要开发“自留地”。他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这些“自留地”都是为他最大的“自留地”———慈善事业服务的。

“书画是我的行善资本”,高占祥说他离岗之后,不是大官也不是大亨,搞慈善的号召力只能靠作品。作品有了知名度和影响力,他开展公益活动才更得心应手。离岗这几年,他送出的书画作品保守估计是1000幅,送出的书近2万册。

不过,靠送作品募捐这一招,也有失灵的时候。

有一次,一个人跟高占祥要80套书、10幅书法作品。他说回家乡帮高占祥找10个企业家给孩子们捐钱。

高占祥戏称自己是高级乞丐(2)

高占祥很开心,先把80套书寄过去。寄书法作品的时候,秘书劝他留个心眼,先寄5幅,怕以后找不到人。高占祥当时特别不乐意,他觉得要想让别人慷慨,就要自己先慷慨。结果书法作品寄出去之后,对方的电话却再也打不通了。

还有一次,一个企业让他写幅龙字,说可以给学生捐助。他写了让人送过去,可企业反悔了,说没钱。对这些,高占祥也没辙了,个人吃点亏就吃点亏吧,本来就是慈善事业,人家说没钱,还能怎么办呢。

募捐经验3:动身

出席活动拿“出场费”

企业邀请的合法活动可以去,但是企业必须拿出6万块钱资助10个学生

除了送书画,高占祥还有“出场费”。

在高占祥离岗后,很多企业愿意请他去参加活动。

开始他不乐意,后来发现这是一个募捐之道。于是,他给自己定下了一条制度:企业邀请的合法活动,他都去,但是邀请的企业必须拿出6万块钱资助10个学生。“钱我不经手,直接给基金会”。高占祥说,他就负责出现捧场。

秘书李文忠还记得,曾经在一次慈善活动中,高占祥为了募捐到更多的钱,写书法写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不过,他的一些做法难免引起了一些人的议论。

做朝霞工程时,高占祥坚持要把被捐助的2000个孩子的照片印成画册。他认为公益事业要让捐助者心明眼亮,“这些孩子是被好心人托起的,谁托起的要给人家记笔账”。因为孩子的照片主要是高占祥拍的,有人就说高占祥肯定借此得了一大笔稿费,告到有关部门,劝他别印了。高占祥急了———我免费提供照片,印出来给支持者和家长看,非印不可。

“我步步走在路中央,不怕被人放冷枪”,高占祥说,走到哪儿他都不怕。

收获:

孩子送来大枣鞋垫

有时候过春节,高占祥会接一些认领的孩子来北京,孩子拿过他的鞋就把鞋垫往里塞

虽然高占祥说他“走到哪儿都不怕”,其实,他还是有“一怕”的。他曾经在自己70岁大寿时写过一首打油诗,“人过七十古来稀,本人已过十个七,若不抓紧努力干,许多事情来不及啊来不及”。他最怕的是“来不及”,是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帮助那些贫困的孩子。

早在1994年,高占祥时任中国文联党组书记,就在山西娄烦县和静乐县认领了23个孩子。每年六一、春节,他都要给他们写信、寄钱和衣物。有时候过春节,高占祥会接一些孩子来北京。孩子们带着大枣、鞋垫到高占祥家。高占祥和他们盘腿坐着聊天,孩子拿过高占祥的鞋就把鞋垫往里塞。

这几天,正在准备大学毕业音乐会的高国华,至今仍为自己10年前贸然去找高占祥的举动感到庆幸。她说,高副部长改变了她的一生。

当时还是1996年,14岁的高国华听说高占祥到静乐县,她把自己的经历写在一张纸上,找到了高副部长。

“我说以后想去北京,想好好搞音乐”。高占祥听了之后,给她写了自己家里的地址和电话,上面有鼓励她的话,并且告诉她“来北京之后找我”。

高国华说,她把这张纸视如珍宝,装在一个瓶子里,用塑料袋封上,埋在院子里,隔段时间都会挖出来看看。

1999年,她来到了北京,找到高副部长,想一边打工,一边考大学,“副部长不乐意,他说又要找工作,又要学习,你吃不消”,给了她一年的生活费,让她专心考学。

2002年,高国华考上了青岛大学,她至今记得高副部长听了这个消息后说,“你是个有心的好孩子”。

愿望:

成就一百个有才人

他还希望每座大山找一家三代人做代表,请他们到北京,让国家领导人见见他们

高占祥对这些孩子的好,常常让自家的孩子不理解,有时候难免向他的老伴告状。高占祥就对他们说,你们比山里的穷孩子强多了。

高占祥戏称自己是高级乞丐(3)

他也从来没有算过在这些孩子身上花了多少钱,他说算不清。有人质疑,他捐助的钱从哪里来。“我的稿费,我自己挣的”,高占祥回答的也不含糊。

这几年从事公益事业,让高占祥有很多感慨。他说在中国,很多公益事业大家都会看钱的数额。其实有的人钱数不多,来的不容易,而且一心一意扑在公益事业上面,那才是真正的慈善家。而对于真正的慈善家,政策支持太少、太保守,而且缺乏制度的支持,这样往往让募捐者落入尴尬的境地。

高占祥已经把自己今后十年的主要目标,锁定在山花工程的那十座大山里。他要把山花工程一期期办下去,搞大山的图片展览,让城里人记住还有那么多曾经为革命牺牲的老区人的后代在受穷。他还有一个想法,希望每座大山找一家三代人做代表,请他们到北京,让国家领导人见见他们。

除了两大工程,高占祥还有一个心愿,毕生要成就一百个有才人。这一百个是他自己要资助和成就的孩子。

采访结束,高占祥说要送几句话给记者。2007年刚刚开始,他说一切要有计划,每年都要有所得。要有大志气,有了大志气才能有好文章。语罢,他双目炯炯有神,盯着记者,似乎要看看这些话有没有进入到脑子里。之后,他顿了一下,好,那就散了吧。

序言:文化力的发掘者

文怀沙

了解占祥同志的人往往会对他产生这么一个印象:文化旅途的“苦行僧”。占祥努力探究人生、探究文化对于人生、对于国家和对于社会的意义。对文化的挚爱与研究,占祥几乎倾注了全部的精力和智慧。

占祥殚精竭虑、不遗余力地发掘埋藏在人类文化深层的巨大潜力,进而认识文化对于人的主体作用、对于经济的先导作用、对于社会的促进作用、对于精神的培植作用等等。他大胆探索,以敢为天下先的勇气,冲破藩篱、冲破禁区。有些人不从文化看政治、看经济,却片面地从政治看文化,从经济看文化,导致急功近利等种种弊端,遂使文化降为一切上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