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流苏
序言
目录
第一章晓来一朵烟波上(1)
第一章晓来一朵烟波上(2)
第一章晓来一朵烟波上(3)
第一章晓来一朵烟波上(4)
第一章晓来一朵烟波上(5)
第一章晓来一朵烟波上(6)
第一章晓来一朵烟波上(7)
第一章晓来一朵烟波上(8)
第二章一春梳洗不簪花(1)
第二章一春梳洗不簪花(2)
第二章一春梳洗不簪花(3)
第二章一春梳洗不簪花(4)
第二章一春梳洗不簪花(5)
第二章一春梳洗不簪花(6)
第二章一春梳洗不簪花(7)
第三章一片幽情冷处浓(1)
第三章一片幽情冷处浓(2)
第三章一片幽情冷处浓(3)
第三章一片幽情冷处浓(4)
第三章一片幽情冷处浓(5)
第三章一片幽情冷处浓(6)
第三章一片幽情冷处浓(7)
第三章一片幽情冷处浓(8)
第三章一片幽情冷处浓(9)
第四章荷叶成云路欲无(1)
第四章荷叶成云路欲无(2)
第四章荷叶成云路欲无(3)
第四章荷叶成云路欲无(4)
第四章荷叶成云路欲无(5)
第四章荷叶成云路欲无(6)
第四章荷叶成云路欲无(7)
第五章不胜清怨却飞来(1)
第五章不胜清怨却飞来(2)
第五章不胜清怨却飞来(3)
第五章不胜清怨却飞来(4)
第五章不胜清怨却飞来(5)
第五章不胜清怨却飞来(6)
第五章不胜清怨却飞来(7)
第五章不胜清怨却飞来(8)
第六章愁心似醉兼如病(1)
第六章愁心似醉兼如病(2)
第六章愁心似醉兼如病(3)
第六章愁心似醉兼如病(4)
第六章愁心似醉兼如病(5)
第六章愁心似醉兼如病(6)
第六章愁心似醉兼如病(7)
第六章愁心似醉兼如病(8)
第七章一时回首背西风(1)
第七章一时回首背西风(2)
第七章一时回首背西风(3)
第七章一时回首背西风(4)
第七章一时回首背西风(5)
第七章一时回首背西风(6)
第七章一时回首背西风(7)
第七章一时回首背西风(8)
第八章无人解爱萧条境(1)
第八章无人解爱萧条境(2)
第八章无人解爱萧条境(3)
第八章无人解爱萧条境(4)
第八章无人解爱萧条境(5)
第八章无人解爱萧条境(6)
第八章无人解爱萧条境(7)
序言
回忆起来,这是第一位我真正想写的历史人物。
初二时偶然读到了《孝文幽皇后传》。细细一想,从入宫、得宠、染病、出家,到再次进宫、姐妹反目、领养太子、封后,最终赐死、合葬,这大起大落的人生,已然使人惊叹,更何况,其中还伴随着迁都、汉化、废后、废太子、南伐。一个女子的坎坷与一个时代的动荡,这种卑微与浩淼,带来了强烈的不安定感。于是,凝成一种无名的情绪,使我胸中勃勃而有块垒。试问孝文帝是何许人?史书上的寥寥数语,名门、庶出、跋扈、嫉妒、淫乱、巫蛊,便可以轻易抹煞这个女子曾有过的坚忍、挣扎、孤寂、良善与美好么?
我不敢说她曾是温良贤淑的女子,毕竟历史上未曾留下这样一面。我只是以我的私心,在文字中赋予这个湮没于历史的女子以我所期许的痴、嗔、悲、喜。我无意为历史翻案,只是描述了历史或人性的一种可能。人心里的美与丑,高贵与残忍,善良与邪恶,如此交织,我愿以哀矜的眼光去看待。
真正动笔却已是2004年初,那时高二,于高三前夕中止。2005年8月中旬开始续写,但几章之后由于开学而再度中止。直到2006年1月,大一的寒假,才真正写下去。此为初稿,漏洞颇多。
虽然不能归为历史小说,然而我尽量使背景契合历史。这期间参考过《魏书》、《南史》、《资治通鉴》、《汉魏六朝出土墓志》等资料,然而终究未曾做过周密详尽的考证。一方面固然自信于自己的历史功底,另一方面也是惰性作祟。王国维有一句词,“只应游戏在尘寰”,这小说,也是如此罢。
然而,不得不说的是,在持续三年的写作过程中,我得到了许许多多温暖而宽容的力量。在高三这一年,我曾收到不少朋友的邮件和短信,他们祝福我,鼓励我,并期待我高考之后回来能续写。在我读大学后,又一次中断写作,他们依然宽容地说:“你好好玩吧,玩够了再来写,我们等你。”我很感激陪伴我一路走来的朋友,以及默默关注我的朋友,感激他们对一个平凡而任性的女孩所有过的一切宽容与爱护。这是我一直不能忘却的。
想来,唯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方不辜负我所得到的这一切吧。
紫流苏
2007.9.16
目录
第一章晓来一朵烟波上
第二章一春梳洗不簪花
第三章一片幽情冷处浓
第四章荷叶成云路欲无
第五章不胜清怨却飞来
第六章愁心似醉兼如病
第七章一时回首背西风
第八章无人解爱萧条境
第九章浮生憔悴清欢无
第十章无情有恨何人见
第十一章惆怅妆成君不见
第十二章幽怨绵绵恋参半
第十三章不如前事不思量
第一章晓来一朵烟波上(1)
1初见孝文帝拓跋宏,是太和八年的盛夏。
六月,我刚在洛阳官邸中度过十四岁生日。那时节,后庭碧水间已浮起了大片红红白白的荷花。日日盘桓于此,波光碎影里摇曳着的影子,亦是窈窕而沉静的。
笙歌散后,父亲持着来自国都平城(今山西大同)的信札,缓缓言道:“下个月,我们就回平城。”
我心里并不十分明白,但家中却一天天地忙碌起来:打点车马、收拾行装……我这才清楚,我们是真的要离开洛阳了。
当初,姑妈以太皇太后的身份执掌朝政,父亲心不自安,请求外放为洛州刺史。洛州,就是洛阳的治所。
一晃六年。如今,几驾轻车再次将我们送回平城。倚在车中,娘悄悄地告诉我,太皇太后是想为皇上选妃……
弟弟冯夙忽然拍手笑道:“他选姐姐才好呢!”
童言无忌,我却忽然红了脸。心底也曾暗自思量:父亲冯熙任车骑大将军、洛州刺史,加侍中、太师等职,姑姑又是太皇太后,这一切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嘴上却什么也不说。一路上惟其默默。倒是素来最疼我的父亲,好几次欲言又止。
一回平城就听说太皇太后和皇上将驾临冯府。这份殊荣令父亲又喜又忧。看我习字时,他忽然说:“下个月,皇上就要来了。”我心中一惊,不由得在手腕上使力,颤巍巍地勾起一个回锋,浓黑的墨慢慢渗了出来。父亲没有说其他的,我亦只是沉默。
但真到了那一天,心中却又惊惶起来。
小轩窗下,奏一曲《长门怨》。所谓哀怨,当时只向曲中寻觅。窗外有明媚的光影,直晃得人心不在焉。娘唤着我的乳名走进门来:“妙莲!妙莲!”声音里又是欢喜,又是焦急。
我以指腹扣住琴弦,在仓促的寂静中,娘看着我的眼睛说:“皇上已经来了。”一时之间,心中惶惶。但过了须臾,却从容说道:“不用急。有父亲陪着,总要谈些别的事儿。不到巳时,是不会叫我们去觐见的。”
娘怔了一下,终于吁了口气:“你有这样的心思,我就放心了。”
十四岁,镜里是一张素净而略带稚嫩的脸,心中却有千回百转的心思。只因我是汉人,又是庶出,纵是侯门绣户也掩盖不了凉薄的身世。娘是江南人,这一点已让鲜卑人不屑;何况她出身教坊,又不知受过多少委屈。我从小就明白,美貌之于女子的重要,亦深知,有许多事是身为女子无法决定但需要争取的,譬如地位,譬如尊严。
侍女翠羽递了胭脂过来,我只是轻轻地摇头。我知道素面朝天才是自己最美的姿容。
娘注视我片刻,忽然感慨道:“冯家的女儿,就数你最出挑了。”
我听了自然欢喜,心中却不免想起冯清来——三妹冯清,此时还只有十一岁。一想到她,必会同时想到她平板的脸庞、笨拙的身姿和木讷的言语,我向来是不屑一顾的。但我无法忽视,她是正室夫人——博陵长公主的女儿,带了一半皇族血统,在常人眼中,自然要比我高贵。我是庶出的长女,小我数月的二小姐冯滢亦是庶出。
但——那又何妨呢?我看到的只是镜中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久久地望着,神思却恍惚起来,心中分明有事牵挂着,但很快就下了决心。我咬着嘴唇,低声说:“我要换汉装。”
对面的衣架上,却搭着一袭华美的鲜卑锦袍。水绿色的缎子,流转着幽暗的光。那亦是很精致的袍子,我穿了很美。但,冯清也会这么穿的,鲜卑的姑娘都会这么穿……做母亲的早已明白女儿的心思,有意却似无意地接口:“外边都说皇上思慕汉文化。听你父亲说,皇上已诏令廷臣考求汉族官员的服饰……”
我知道当今皇帝名叫拓跋宏,亦曾听父亲提起过,说他虽为鲜卑君王却钟情汉学。那么,他有什么理由不喜欢汉装女子呢?我深知,这一面足以改变一生。若不能以汉装吸引他的注意,我将成为众人的笑柄……然而,踟躇复踟躇,我情愿赌这一次。
第一章晓来一朵烟波上(2)
着一袭对襟式样的淡粉衫子,罩一件玉色烟萝的轻纱“半袖”,系一条盈盈袅娜的青碧罗裙,挽一个风流别致的飞云髻,拈一枚烂漫明丽的翠花钿。菱花镜里的眼角眉梢仿佛平添了一段妩媚,先惊了自己的心。心思转了几下,觉得淡淡的神情最是相宜。安知这一瞬间的念头,就是一辈子啊!
巳时,果然是巳时。我从碧水之畔缓缓而过。平城地寒,六月池中不见荷花,只有雕栏玉砌,起自芳池,亦有晏晏言笑,隔了水声不断传来。
冯清最小,但觐见时却以她为先。只因她是嫡出!我心中想着,唇边便有了一线浅浅的弧度。那笑,也是冷涩的。
冯清以正统的鲜卑装束见驾。宝蓝色的小袖长袍配鹿皮短靴,梳了清简的分头,额上束一圈璎珞,有长短不一的玲珑珠串从耳际丝丝缕缕地垂下。五官虽无惊人之处,但相貌恬淡的她自有端庄大方的美。行礼毕,平视天下至尊,稚气未脱的脸上竟不现丝毫波澜。
拓跋宏因辈分的缘故站起来还礼。冯清亦不惊慌,垂手敛容,再次下拜,肃然道:“不敢。”意料之外的庄容,使拓跋宏微笑颔首。
他是端庄沉默的年轻男子,正紫色的翻领窄袖锦袍,衬着他雍容的气度;金缕合欢帽下,覆着他深邃的眉眼……虽看得不甚分明,但心中却微微一颤。原来是这样一个人!一瞬间又是惊喜,又是迷惘。
“妙莲。”那一声,是父亲慈爱的低唤。我一惊,终于回过神,将那份婷婷袅袅的柔媚掺入到落落大方的步履间,款款上前。周围的寂静,不曾留意,只感觉那一束陌生的目光,有着灼灼的温度。
款款施礼,用轻柔微颤的声音道出一句:“妙莲拜见太皇太后、皇上。”
面前的拓跋宏缓缓起身。我仰起脸,一瞬间看清了他五官的轮廓——饱满丰润的额,棱角分明的颚……说不上好看,亦不能说不好看,扑面而来的只是年少果敢的英锐之气,那偏偏是无关相貌的。
我们相距,不过三尺。他以汉人的礼仪——左手在前,握住右手,向前平推,以近乎庄重的神情,向我欠身还礼。我顿时怔住,一瞬间的欢喜,却又觉得身在梦中。于是,身不由己——双手扶着左胯,以同样庄重的神情欠身致意——这是汉人的“裣衽之礼”。
他终于启齿:“你叫妙莲?”
“是。”我含笑承接他的目光,“百花之中,莲花虽不是艳压群芳,却最是冰清玉洁。我恰好生在这个季节。”
“好名字。”他的声音有微笑的意味,目光中亦蒙上淡淡的温柔,“人如其名。”
我低了头,几分羞涩顿时化作双颊的飞霞。心中的欢喜,却连自己都无暇细品,只是抿齿偷笑。
“这是常姬的女儿妙莲么?”我闻声一惊,目光顺着削细的肩缓缓流转,高髻、宽额、凤眼、隆鼻,那是我的姑妈,北魏的太皇太后。
“多年不见,出落得越发标致了。”她蔼然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