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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广东境内的清军有7.4万人,广州驻军1.3万人,广州城郊和珠江沿岸有炮台30多座。但当英国侵略者发动进攻时,两广总督叶名琛竟没有丝毫准备,随着英国军舰的几声炮响,虎门守军纷纷溃逃,英国军舰大摇大摆地进了珠江。当英舰攻击猎德炮台时,守军奋起还击,双方展开激烈炮战。叶名琛下令不可开炮还击,致使英军陆战队顺利登陆,英舰进至广州西南的十三行码头。

10月24日,英舰沿珠江水道进攻凤凰冈等炮台,守军“遵令走避”,炮台被占。25日,英军又进攻海珠炮台,夺走大炮50门。至此,珠江两岸的主要炮台几乎全部失守。27日,英军用舰炮及海珠炮台上的大炮向广州城轰击,重点是总督衙署,企图压迫叶名琛屈服,并派陆战队员上岸纵火。29日,英军炮火击破3米多厚的城墙,使之出现多处缺口,并击毁了总督署。当日下午,英海军陆战队员200多人冲入外城,参将凌芳率军抵抗,中弹身亡,守军退入城内。英军在大肆烧杀后撤回舰上。从11月6日开始,英军沿珠江航道左右厮杀,前后攻击,先后夺得东定炮台、猎德炮台、横档炮台和威远、靖远、镇远诸炮台,威逼广州。11月12日,英军仅用3艘军舰、2000名海军陆战队员闯入虎门,竟打垮了8倍于己的清军。

英军实在欺人太甚,这激起了中国广大军民的强烈愤慨。1857年1月4日,广东水师300余只战船围攻3艘英国军舰,珠江附近的义勇军也前来参战,英军被迫撤离虎门外,等待增援。

同年10月,法国也以法籍神父马赖偷入广西西林县作恶被杀为借口,加入侵华行列,与英国共同组织侵华联军。法国舰队司令里戈·德热努依里海军少将与英国侵华舰队司令共同指挥,英法联军共5600人。

第五章 蓝色求索,举步维艰(2)

12月12日,英法两国公使向两广总督叶名琛递交通牒,要求入城、修约和赔款。在清廷“息兵为要”的圣谕下,叶名琛不仅不严加防守,反而撤兵裁勇,致使英法联军从香港出发,未遇任何抵抗就驶入珠江,兵临广州城下,进而占领了广州河南地区,联军舰队也进泊广州城五仙门外江面。

24日,英法联军再次照会叶名琛,限他在48小时之内交出广州城。叶名琛请来一个道教高手扶乩一番,结论是过了12月30日之后便会平安无事。叶名琛深信不疑,便悠哉悠哉。岂知27日晚英法联军的工兵连、爆破连首先占领珠江的二沙尾作为跳板,次日晨6点,25艘英舰、7艘法舰的120门大炮一齐向广州城轰击,城内燃起大火。联军陆战队4000人分三路在东固至猎德炮台之间登陆。双方鏖战至29日,广州守军大势已去。30日,广州巡府柏贵、广州将军穆克德讷向英法联军投降,叶名琛做了俘虏,广州沦陷。

英法联军侵占广州之后,英、法、俄、美四国公使于1858年2月照会清廷,要求派出全权代表到上海进行谈判。清朝咸丰皇帝知道谈判没有什么好事,就拒绝了。4月20日,四国公使带领军舰在天津大沽口外会合,一边照会清政府要求在天津或北京谈判,一边进至大沽口外频繁侦察地形,窥探炮台,测量航道,立标打靶,并向出海巡逻的清军水师射击。当时,驻守大沽口的清军约8000人,由直隶总督谭廷襄统领,布防疏漏很多。

5月19日,停泊在白河口的有英国军舰15艘、火炮185门、官兵2052人,法国舰艇11艘、火炮164门、官兵600人。此外,还有美舰3艘,俄舰1艘。当夜,英法联军16艘舰艇及20余艘满载海军陆战队的舢板侵入拦江沙内,美、俄军舰各1艘跟进助威。次日清晨,英、法公使发出最后通牒,要求四国公使前往天津,并限令清军在两小时内交出炮台,否则用武力解决。10时,英、法联军的8艘炮艇分成两队驶进大沽口内,同时炮击南北炮台。接着,1200名陆战队员分南北两路攻打南北岸炮台。各炮台守军奋力抵抗,伤亡严重。到11时,两支陆战队都已强行登陆,守军只好冲出来同敌兵展开白刃格斗。在这危急关头,谭廷襄等将领却乘轿逃走,后路清军溃散,各炮台相继失守。敌军趁势攻至东沽,焚毁浮桥,并派兵占领了大沽东、西村。

5月26日,英法联军直抵天津城下,并扬言要进犯北京,清政府慌忙派官员于6月中、下旬同俄、美、英、法签订了《天津条约》。7月,英法联军退出天津。

第一次大沽口之战失败,对清廷震动很大。清廷命科尔沁亲王僧格林沁会同礼部尚书瑞麟到天津整饬海防,恢复了直隶水师2000人的编制,新修炮台20座,添置万斤大铜炮11门,其他铜炮、铁炮、火炮140余门,招募团练、乡勇5万余人,这时的大沽口海防就很像个样子了。

1859年6月17日,英法联军舰队以换约为名再次驶至大沽口外。这支舰队由英国侵华海军司令贺布少将指挥,共有舰船21艘,陆战队员1200人,另有3艘美舰协同行动。6月25日,联军舰队从黎明开始行动,直到下午才拆除海口的铁戗和木栅。清军岸防部队全部隐蔽和进行了伪装,等联军舰队展开攻击时,全部岸炮一齐开火,复仇的炮弹猛烈而又准确地落在敌舰上。顿时,多艘敌舰被击中,人员死伤甚多,贺布本人也受了伤。激战到16时,联军的参战舰艇全部被击伤,登陆部队受阻,伤亡惨重。这时,美舰也投入了战斗。双方激战一昼夜,联军参战的13艘舰艇中,有6艘丧失了作战能力,4艘被击毁击沉,英军死伤578人,法军死伤14人。而清军仅伤亡32人,炮台遭到轻度破坏。这是中国军民抗击外国侵略者作战的第一次重大胜利。

联军的失败在于轻敌,而清军紧接着的失败也在于轻敌。联军在大沽口惨败的消息传到英、法,举国上下极为震动,他们立即组织了有103艘舰艇、18200名陆军的侵华联军,齐集于大沽口外海面。面对一触即发的险恶局势,咸丰皇帝竟认为“夷再图报复,必能挫其凶锋”,僧格林沁也过于相信自己的骑兵,竟撤掉北塘守军,专守大沽口。结果,被打着“调停者”旗号的俄使伊格纳切夫将情报提供给了联军。8月20日,联军运载登陆部队30余艘舰船从北塘河口登陆,一举歼灭清骑兵,随后占领塘沽,夺取大沽口,联军长驱直入北京,咸丰帝狼狈不堪逃至热河承德。联军闯入圆明园大肆劫掠,并将园内建筑付之一炬。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天光黯淡。圆明园,这座被誉为“万园之园”的园林杰作,这座世界上最华丽的宫殿之一,就这样变成了一片焦土。

第五章 蓝色求索,举步维艰(3)

而这次战争给中国人民带来的损失何止一个圆明园。丧权辱国的《北京条约》规定《天津条约》完全有效,并割让九龙司,赔偿英法军费800万两,沿海又开放7口,沿江开放4口等,苦难的中国完全陷入了半殖民地的深渊。

18.“洋务运动”,举国上下议海防。“师夷长技”,铁甲舰队遭“遣散”。沈葆桢“逆风冲潮”,东洋兵“不战而胜”。

第二次鸦片战争后,清政府被迫允许外国公使常驻北京。于是,西方列强得以直接插手中国内部事务,甚至公开支持清政府统治者,共同镇压太平天国运动,对中国的侵略步入了一个新阶段。面对西方列强的侵略暴行和清政府的丧权辱国,每一个具有强烈民族自尊心、自强心的中国人都从心底发出一种呼唤:

中国的海防和海军为何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中国的海防和海军究竟应该如何建设?

中国如何才能富强起来,跻身于世界民族之林?

中国到底向何处去?

与此同时,洋务派运动应运而生,在奕?、文祥、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等人的倡导下,开始了以“师夷长技”为中心的“自强、求富”运动,即“洋务运动”。“洋务运动”以海军、海防建设为重点,创建了第一批近代军事工业,积极引进外国先进武器装备,同时大力推动造船、制炮工业,并在海军建设的舰队组建、经费筹措、教育训练和海军军制等诸多方面苦心策划,逐一实施。

1863年6月,一支浩浩荡荡的铁甲舰队从大西洋出发,横跨印度洋,穿越马六甲海峡,进入太平洋西海岸和南中国海,最后驶抵天津港。这支有7艘炮舰和1艘供应船组成的舰队是清政府花费70万银两从英国购置的,也是行将灭亡的清朝政府重建海军的一次尝试。但这支舰队“先天不足”,因为它是由英国人一手操办的,在舰队的指挥权上一开始就与英国人发生了争执。英国人坚持要把这支舰队“置于英国军官的统率之下”,而清朝官员则认为“中国兵权不可假与外人,是中外道理相同”。清政府为了维护国家主权,在这支舰队还没有投入实操之前,就声明“遣散”,同时也宣告了完全依赖外人购买舰艇、组建海军的道路是行不通的。

1866年6月,闽浙总督左宗棠创设福建船政,以造船、育才揭开了近代中国海军建设的帷幕。一时间,福建船政、江南制造总局、天津机器局、金陵制造局和广东军装机器局的创建,使中国人“自强”、“御侮”的梦想成为现实。1869年6月10日,由船政大臣沈葆桢主持建造的近代中国第一艘军舰“万年清”号在福建船政隆重下水,这艘舰排水量1370吨,航速10节,长23丈8尺,宽2丈7尺多,有锅炉2座,580马力轮机1台,装配火炮6门。下水的时候,“万斛艨艟,自陆入水,微波不溅,江岸无声,中外欢呼,诧为神助。”9月26日,沈葆桢亲自随船出海试航,“逆风冲潮,径出大洋”。

第一艘军舰制造成功,极大地鼓舞着福建船政。沈葆桢一边造船,一边组建舰队,“成一船即练一船之兵”。到1874年,福建水师已拥有15艘舰船。而这时,日本正从海上染指我国的台湾。

那时,与中国一水之隔的岛国日本并不比中国强大多少。由于中日两国历史十分接近,实行闭关锁国政策的心态也非常相似。在1853年7月,美国东印度舰队闯入日本江户湾的浦贺港,从此打开了日本国封闭了200余年的门户。幕府随即购船练兵,建立海军。10年后,日本朝野上下已经有“先发制人,取清一省”的叫嚣了,并想通过向海外扩张和掠夺,达到“布国威于四方”的目的。对中国领土台湾的侵犯,就是向海外扩张迈出的第一步。

1871年11月间,一股台风将几艘琉球渔船刮到了台湾凤山海岸,54名渔民上岸后,因与当地土著高山佛、牡丹两社居民发生争执,被山民杀死多人,逃出的12人由凤山县保护,送到府城,转送福州后回琉球。这件事本来就结束了,可驻北京的外务卿副岛种臣,吩咐外务权大丞柳原前光,向清廷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探问。清廷大臣昶熙说:“台湾、琉球中国属土百姓相杀,裁决在我国,何关贵国事?”柳原说:“生番杀人,贵国不问,我们要问罪岛人。”

第五章 蓝色求索,举步维艰(4)

此事过了两年,日本才做好侵犯的准备。它于1874年4月4日成立了侵台机构“台湾都督府”,以西乡从道中将为“台湾番地事务都督”,率军舰5艘、运输船13艘、官兵3600余人和数千民夫,经厦门进犯台湾。日军于5月7日在台湾南部登陆,大摇大摆地在岛上走了15天,找到牡丹社营地,发起偷袭,杀人放火,殃及邻社各村落。山地民众奋力反抗,西乡退守沿海大岛龟山,遂修路筑桥,盖了一座“督都府”和一所医院,似作久占之计。

清朝皇帝得知此事,于5月11日照会日本政府提出抗议,同时,派船政大臣沈葆桢带领舰船、兵弁前往台湾察看。5月29日,正式任命沈葆桢为钦差大臣,办理台湾等处海防兼理各国事务,并授权沿海各港口舰艇准其调遣。日本方面,陆军大臣山县有朋也策划派兵增援,海军部也拟定了战备计划,双方形势极为紧张。

深葆桢到台湾后,勘测海陆防护力量,修筑城堡,储备利器,集结各方兵力,做好了作战准备。6月初,沈葆桢找到西乡盘踞的龟山,令他退兵。西乡说:“你我都是新兴海军的创始人,彼此各有千秋,宜和不宜战,战则两败俱伤。”沈葆桢义正辞严地说:“中国非好战者,你先罢兵,则战可免。”西乡迫于中国的军事压力,请求搭中国轮船到上海,以便致函日本外务权大丞,请电日本停止派兵。沈葆桢应允。

日本政府得知中国海军不可欺,便向清政府进出撤兵条件,要中国赔兵费200万两,被恭亲王拒绝。最后由英国公使调停,赔银50万两,中日签订了《中日台事专约》,日军退出台湾。

台湾之役虽然“不战而胜”,但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这等于默认了琉球是日本的藩属国,从此不再是中国的藩属国了。而且,被英国人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