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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豊、梁纲、乐就等皆殒命破城之时,蕲阳城被曹操巧取,曹洪的军报恰好也到了,事情没有流传得那般严重,曹洪军现正与张绣军相持于叶县,张绣本人已率主力退守穰城,以曹洪目前兵力却不便追敌求战。

曹操早闻张绣军师贾诩的名头,知道曹洪非贾诩的对手,即回书嘱咐坚守,等大军回去再雪耻不迟。曹操自己率得胜之师,绕行淮汝,一路浩荡,实乃显示军威,镇慑地方,以求长安。

而曹操得意之时,却正是他的宿敌刘备的凄惨之日,刘备现在又处于无家可归的境地了。

三十七 拳头不硬的同学一般是受气包(1)

还是老话题,就是“仁义”这两个字。

现在好多品史专家都喜欢用现代人的道德观念评价古人,这没什么不对,问题在于大多数大师还喜欢根据现有的史料发挥,用现代人的观念来推测古人一切行为,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现代人的道德观念是什么?利字当先,也就是俗话说的“无利谁起早五更”?古人能有这种商业头脑吗?古人有些行为用我们新人类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解释不过去的。

那时候的人们对善与恶的分辨就是靠一把“仁”字牌显微镜,对生命的价值的估量就是靠一架“义”字牌天平,当然也有人不遵守这个,却难免要遭到时人的唾弃与后人的鞭挞。

例如:臧洪因袁绍拒绝出兵援救张超,从此断绝了与袁绍的来往,袁绍用大军围了臧洪的阳武城,攻打年余,城中粮尽,臧洪便杀了自己最心爱的小妾供将士们垫饥—这也算爱心?—却无法供几千部队吃上一顿,无奈跪求将士们出城自行逃命,但所有将士及城内官吏、士民男女七八千人皆无一人愿活,最后全部相枕而卧,生生饿死。

城破之后,袁绍在审斩臧洪时竟有洪邑人陈容主动求死,原话是:“夫仁义岂有常,蹈之则君子,背之则小人。今日宁与臧洪同日而死,不与将军同日而生!”结果二人同时被杀。如果是现代,理所当然要被冠以天字一号的傻瓜,最起码也会被责为“迂腐”。问题是有七千人全部傻瓜、同时“迂腐”的道理吗?

所以,在“孔明择主、陈宫叛曹”等问题上,用“打工仔选老板”追求个人利益最大化的心理去推断古人是不妥的,这是对祖宗的侮辱,是标准的以今天小人之心度古人君子之腹!假如他们真的英灵有知的话,也会被气得魂魄消散。

当然,就像任何地区的人都有良莠不齐一样,任何时代的人们也是善恶共存的,即使同一个人也不例外,极难用好与坏来断言他终其一生的多种行为。比如袁术就是一个从不知仁义为何物的家伙。

但就是这种人也有表现出“仁义”的时候,例如:袁术从蕲阳鼠窜后,势孤兵弱,大将尽折,众亲离叛,再加上天旱岁荒,江淮间人民相食殆尽。这时,袁术交给沛国国相舒仲应十万斛米军粮,舒仲应接到粮食后全部散给了饥民。袁术大怒之下要斩舒仲应,舒仲应说:“知道你必然杀我,我宁可以一人之性命,救百姓于涂炭。”感动得袁术立即下马握住舒仲应的手:“仲应,足下想自己独享天下重名,为什么不叫上我一起来呢?”—不杀了。

而恃勇击败了袁绍的吕布却是旧习难改,这里说的是他反复无常、不讲信义的旧习。打败了袁术,解除了来自南方的军事威胁,他立时趾高气扬起来,转脸就对被他自己安排在小沛的刘备动手了,因为他听说刘备在小沛挺得民心,部队又恢复到万余人了,袁术的威胁不存在了,也该轮到烹你这条“看门犬”了。

吕布亲率大军杀向小沛,刘备当然要与吕布拼杀一场,无奈还不是吕布的对手,一场接触战便被吕布把刚整训的新兵给打散了,只得带残部退到海西。

恰遇到杨奉、韩暹在海西率部抢掠老百姓,刘备这回来了个另类“仁义”,宴请击败了袁术大军、劳苦功高的二位将军,杨奉、韩暹也是贪吃昏了头,忘记了自己全国通缉犯的身份,在慰问宴会上被刘备砍了脑袋,此举刘备做的是为了百姓的大仁义。

不光如此,这还是为朝廷立了一功,为现掌朝政的曹操除了一害,朝廷—也就是曹操不是正通缉二人犯吗?现在可以去曹操那里暂栖残部了,虽不能说尽释前嫌,但总不能说是势不两立吧?

此举实在是因为刘备的确无处可去了,依附曹操最起码能对天下人有个冠冕堂皇的说法:我保的是大汉皇朝,依附的是天子献帝,“大丈夫能屈能伸”此时便是“屈”的时候。

曹操胸怀的确如同海纳百川,像是忘了曾经与刘备在郯城拼过血仗,马上以朝廷的名义封刘备为豫州牧。积极为刘备的部队补充军粮,而且允许他带自己的部队重回小沛,收拾刘备被打散的部卒。当然也是为了让刘备暂时拖住吕布,以便自己对张绣再次用兵。

建安二年(197年)十一月,曹操再次率兵南征张绣。值得一提的是,有一个人及时地补充了典韦的重要位置,而且勇猛不亚于典韦,忠诚不亚于典韦,战场谋略、带兵治军却是典韦远不能比拟的。这个人就是曹操在这次巡视淮汝一带时,得到的猛将许褚。

许褚字仲康,曹操的同乡人。据史载身长八尺余,腰大十围,(一围是多长?大概是一拃吧?那也够粗的!需要订作多少腰围的裤子呀!)相貌雄毅,勇力过人。曾拉着一条牛尾倒退过百余步,名震淮汝!

曹操一见许褚,就对其雄毅气慨大为赞赏,说:“真是我的樊哙啊!”看来曹操任何时候都忘不了把自己比作汉高祖,樊哙是汉高祖刘邦手下之猛将,项羽鸿门宴上想要杀掉刘邦,樊哙当面予以斥责,保护刘邦得以安然脱险,因此名标史册。

曹操又表现了他非同常人的一面,用人不疑,不论新老。当即任命他为都尉,接替典韦做了自己的亲随侍卫。许褚带来了几百人,估计都会些中国功夫,曹操全部任为自己的警卫,并且给他们起了个“超猛”的名字:虎士!

三十七 拳头不硬的同学一般是受气包(2)

历来好事难成双,就在曹操大军出动南征的时刻,紧急军报到了:那张绣提前联系好了强援(估计又是贾诩的点子),刘表派大将邓济占据了湖阳,如对穰城的张绣用兵,湖阳的邓济必然威胁侧后,看来“临门一脚”又要被迫转向了。

三十八 战前动员会

古今中外,大战之前是最紧张的时刻,除了集中物力、分配人力外,有一门必做的功课,那就是政治思想动员工作,这其实就是战前磨刀。

国家不同,民族风俗习惯不同,政治集团追求的利益不同,战前耍的戏法自然也不同。

据说侵略中国时的大日本皇军也不免此俗:先宣读天皇御旨,再让士兵们集体宣誓等等;有的部队还要给官佐们展示“大中华地图”,让他们直接认识日本军人的王道乐土的广阔;到了下层士兵那里就宣传得离奇了:支那军人的不行,支那花姑娘大大的好;死拉死拉的没关系,靖国神社的有,天照大神大大地保佑!

东汉时的曹操当然也懂战前动员这一套:大军行至淯水岸边,让将士整队肃立,曹操亲自把酒,隆重祭奠上次南征时在这里阵亡的将士,酒洒淯水,曹操不由潸然泪下……部下们看在眼里,感动在心,三军肃穆,复仇之情顿腾于胸,这时候,大家最盼闻到的就是血腥味。

曹操如此,绝不是作秀给大家看,子侄均丧于此,心爱的贴身卫士典韦也魂留宛城,无数将士的鲜血皆是因为自己的失误而轻洒,他内心深深愧疚,他需要宣泄,需要怀念因他而阵亡的将士。用这种方式来加以表达自己的真实情感,当然也能激起将士们的同仇敌忾之情,这就是部队的战前动员,不需要讲什么大道理。曹操在很大程度上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部队的求战情绪空前高涨。

尤其是刚投奔曹操的许褚,从周围人的嘴里,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前任的伟烈事迹,今天亲眼看到曹操如此重感厚意,内心着实热血沸腾,一面暗自庆幸跟对人了,一面决心在自己新主人面前出场头彩,以报曹司空的知遇之恩。

建安二年冬十一月,曹操大军兵临湖阳。初次与荆州军交手,大家心中谁都无数,只听说那驻军湖阳的荆州军主将邓济是名深通兵法的将才,临敌厮杀甚是剽悍,而湖阳城更是地处险要,城高池深,实属易守难攻之地。

最令曹操担心的还不是讨厌的攻城战,而是湖阳城南十里的比水。比水河是淯水的一条支流,河虽不宽,但东流湍急,若邓济出动主力在此阻渡,对曹军来说可是个大麻烦!

历来兵贵神速,但曹操现在却反其道而行之,大军日行不过三十里,摆出了一副步步为营的架势,慢慢地逼向—不是湖阳,而是张绣所据守的穰城。

这是曹操的障眼法,其目的很简单,就是怕邓济于比水设防,实际上在大军明向穰城的同时,真正的主力已经夜行晓宿,暗暗地扑向了湖阳。

大军到了比水,果然并无邓济部队在此设防,曹操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胸腔。这邓济看来用兵也属平常,舍天险不用,岂非坐而不会守之辈?当然,曹操对自己明逼穰城暗击湖阳的谋略也甚是得意:这邓济毕竟被自己骗过了!

邓济是真的被曹操的假象忽悠了吗?恰恰相反,其实曹军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邓济的眼睛,毕竟这是在荆州的地盘上打仗,荆州军的探子几乎无处不在,如此规模的大军行动,焉能瞒得住化装成百姓的探子之耳目?

邓济是故意放曹军渡过比水的,在邓济看来,那比水与湖阳之间的十里地势,恰是给曹军预设的陷阱,邓济不想被动地处于防守地位,是欲击溃甚至全歼曹操大军!

三十九 “虎痴”来历

湖阳城中的邓济是第一次与曹军交手,对连偏师张绣都能轻易连胜之两阵的曹军,他没怎么放在心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么,谁是被吓大的?曹军搭浮桥渡越城北比水时他没有出兵阻渡,而是故意放曹军来到了湖阳城下。

其实邓济是个战场经验丰富的将领,在他看来,这是将曹军逼上了背水结阵的不利战场态势,前有坚城,后有深河,一旦兵败,便是全军覆没的结局,不知那据说深通兵法的曹操这次为何如此大意?

对攻打湖阳,已经顺利渡过比水的曹操也没多费什么心思,至于败了将会如何,他压根就没想过这茬儿,他相信自己部队的战斗力,首战必胜!继而围城,强行突破,打出军威!他不但要攻下湖阳,还欲借此一战而立威,把刘表荆州军的胆气打掉,来保持长时期的边境安宁,那张绣自然就在劫难逃了。

曹军逼近城池结阵,邓济按常规出城迎敌,一切都符合兵法的要求,出城前邓济暗自交待:骑兵在城内做好出击准备,等将军战阵占优,即迅速出动,撕碎曹军的阵型,下一步当然就是追歼残兵,打扫战场了,那些战术动作就是不用交待,战士们也会主动去做的。

还是依照老规矩,先要来番舌战吧?邓济早已打好了谴责曹操不顾黎民死活,擅自挑起兵祸,无故犯我荆州的腹稿。正默念间,对方阵内突然冲出一支百余人的小部队,如一团旋风一般向自己卷来。

那正是许褚及他所带的一帮“虎士”。

眼见邓济出城迎战,许褚率先向曹操请示上阵,曹操也想亲眼目睹一下许褚的战场实力,便点头允许,许褚出击的同时,曹操暗传将令:做好全军行动的准备,一旦许褚战况有什么不利,立即出动救他们回阵。

邓济准备的长篇大论看来用不上了,许褚及他的百余人根本没有缓减马速的意思,等邓济明白要先厮杀了再说的时候,许褚已经扑到了邓济马前,雪亮的大砍刀已经抡起来了,只能先招架再说了,邓济催马前冲,但马速却不是立即便能提起来的,力气头上吃点亏是肯定了。

两马交错之时,许褚的大刀已劈上了头顶,邓济忙运力用长矛挑向许褚大刀的后部,那里是不着力之处,最易化开对手借马速加刀速形成的巨力。

双方兵器即将相交之时,突然像变戏法一样,许褚的大刀竟然后退了半尺,邓济暗呼不好!这是个厮杀高手!手头已来不及反应,只听得“喀嚓”一声巨响,邓济的长矛已被劈为两段,邓济大骇!

脑子里根本没有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二人战马已经并骑,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敌将竟于瞬间伸出一只巨掌,抓住了自己腰间铁甲的腰带,邓济大脑一片空白!

说时迟,那时快,一眨眼邓济已经被许褚单手擒过了他自己的战马,并且高高地举起,邓济周围的兵将呆了!这还不算,那许褚竟然举着邓济直冲湖阳守军的战阵,像有默契似的,许褚的“虎士”们刀枪并用,掩护住了许褚的两侧。更骇人的事来了,那许褚竟是冲城门而去,这下连城上的兵将也傻了!

放箭、掷石、砸滚木?都不妥,伤着的无疑先是自己的主帅邓济,从来没有人告诉过遇到这